《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34、尘封的阴影 休快要结束

　　休快要结束，张砚辞临时被班长叫去帮忙搬新的练习册，临走前再三叮嘱我乖乖在梧桐树下等他，不许乱跑。

　　我啃完最后一点草莓冰棒，打算先去卫生间洗下手，再回去找他。

　　教学楼后侧的楼梯间很少有人来，常年晒不到太阳，光线昏暗，窗户蒙着一层灰，外面只漏进一点点灰蒙蒙的光。我刚拐进转角，三道身影直接堵死了前路。

　　是隔壁班的三个女生，之前就总在背后嚼舌根，嫉妒我和张砚辞走得近。

　　领头的女生上前一步，狠狠一把撞在我的肩膀上。我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倒退，后背重重磕在冰凉坚硬的墙壁上，钝痛顺着脊椎蔓延上来。

　　“谢知榆，真把自己当特殊人物了？”她抱臂冷笑，眼神刻薄，“天天黏着张砚辞，你要不要脸？”

　　另外两个人慢慢向我围拢，左右堵住我逃跑的路线。其中一个伸手用力揪住我的校服领口，猛地向上一扯，布料勒得我喘不上气。

　　“凭什么他只对你温柔？我们看不惯。”

　　拉扯的力道越来越重，领口磨得脖颈发烫。领头的女生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我的小腿，我下意识蜷起腿，指尖死死抠住身后墙面，指甲几乎要嵌进墙缝里。刻薄的话语一句接一句砸过来，嘲讽、鄙夷、难听的揣测灌满耳朵。

　　恐惧像冰水瞬间浇透全身。

　　眼前昏暗的楼梯间开始扭曲重叠，画面猛地切换到儿时老旧居民楼狭窄、潮湿的过道。

　　那年我才小学三年级，放学路上被同小区的几个女孩堵在这里。楼道没有灯，只有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她们抢走我妈妈刚给我买的发绳，用力撕扯我的辫子，把我推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有人踩住我的手背，有人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呼救。

　　“没人会来救你的。”

　　这句话像烙印刻在脑子里。

　　她们把我的书包翻空，书本散落一地，用脚碾过我的作业本。我拼命挣扎，眼泪糊满脸，喉咙里只能挤出细碎压抑的呜咽。我望向楼道入口，来来往往的邻居全都视而不见，没有人停下脚步。

　　其中一个女孩捡起地上的小石子，轻轻砸在我的胳膊上，威胁我第二天不许再走这条楼道。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她们才嬉笑着离开，留我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台阶上，手上、胳膊上全是浅浅的擦伤，害怕到连哭都不敢发出大声。

　　这么多年，我以为那段记忆早就被埋起来了。

　　可此刻耳边的推搡声、尖锐的笑声和记忆里的声音完全重合。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浑身发凉，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眼前一阵阵发黑。我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肩膀，慢慢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脑袋埋进膝盖，死死闭住眼睛。

　　不要过来，别碰我。

　　心底反复重复这句话，巨大的无助裹挟着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人救赎的漆黑楼道。

　　“怎么怂了？现在知道怕了？”领头的女生上前，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挥。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炸开，打破压抑的恐惧。

　　“住手。”

　　我僵硬地抬了一点视线，模糊的泪光里看见张砚辞快步冲过来。他一把将那几个女生推开，快步蹲到我身边，立刻将我牢牢护进怀里。方才温柔尽数消失，他侧脸冷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谁让你们动她的。”

　　他没有再多看那几个女生一眼，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浑身发抖的我身上。手掌轻轻贴着我的后背，缓慢、轻柔地顺着我的脊背安抚。

　　“知榆，我来了，没事了。”

　　我埋在他的颈窝，止不住地发抖，小时候孤立无援的恐慌还残留在骨头里。双手死死攥紧他的校服布料，生怕下一秒他也会消失，只剩下我独自面对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