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25、隔阂 跟着黎悠走

　　跟着黎悠走出教学楼，夜里的风比傍晚更凉，吹得我胳膊泛起一层薄鸡皮疙瘩。

　　黎悠察觉到我一路沉默，伸手轻轻挽住我的胳膊，小声宽慰：“刚刚许柚跟你说什么了？我远远看见她凑在你桌边，神色怪怪的。”

　　我低头踢着路面细碎的石子，喉咙发紧，不想复述许柚那番带着宣示意味的话。

　　“没什么，就是调侃我和张砚辞吵架。”我含糊地带过。

　　黎悠皱了下眉：“她其实早就喜欢张砚辞，之前还主动送过牛奶给他，被他直接回绝了。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未必是真心劝你。”

　　我心里重重一沉。

　　原来不止我看得出来。

　　难怪方才许柚看着我窘迫僵持的模样，眼底藏着一点隐秘的幸灾乐祸。她巴不得我和张砚辞彻底闹掰，那样她就有机会靠近他。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聊。

　　回宿舍的这条路，往日我偶尔会放慢脚步，期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可今天，我刻意走得飞快，仿佛只要离教室远一点，就能躲开所有酸涩与难堪。

　　脑海里反复回荡许柚最后那句话——愿意主动给他台阶的人，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反复扎在心上。

　　我清楚张砚辞长相出众，成绩优异，喜欢他的女生从来不少，许柚只是其中一个。可我从前下意识忽略了这件事，固执地觉得他对我是特殊的。

　　直到这场争吵，直到许柚的提醒，我才猛地清醒过来。或许那些温柔，真的只是我一厢情愿脑补出来的偏爱。

　　回到宿舍，我瘫坐在椅子上，翻开晚自习没写完的数学卷子。目光落在那道压轴题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张砚辞耐心给我讲解的样子。

　　桌肚里还躺着他下午悄悄放下的薄荷糖，我全程没有碰。

　　熄灯前，手机震了一下。

　　我飞快拿起，屏幕上空白一片，没有消息。

　　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落空。

　　他没有来找我，没有发消息解释傍晚那句“只是顺手”，也没有为晚自习那颗糖说一句话。

　　第二天清晨，我刻意提前十分钟出门，避开往常和他偶遇的时间。

　　走进教室时，张砚辞已经坐在座位上。

　　他坐姿端正，垂眸看着英语单词，侧脸冷淡疏离。

　　我刻意绕开他座位前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全程没有往后方多看一眼。

　　没过多久，许柚提着一盒温热的牛奶，径直走到后排，停在张砚辞桌边。

　　周围不少同学悄悄侧目。

　　我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小洞。

　　许柚的声音轻柔，带着刻意放软的语调：“张砚辞，早上路过便利店顺手买的，给你。”

　　我屏住呼吸，余光死死盯着桌面，不敢回头。

　　安静几秒后，传来张砚辞清淡的声音，不带半点起伏：“不用。”

　　“就一盒而已，不用这么客气吧。”许柚没有立刻离开，依旧站在他桌边，“昨天谢知榆还跟你闹脾气，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可以陪你聊会儿。”

　　我心口猛地一揪。

　　她故意提起我，是想在他面前凸显我的不懂事。

　　我听见张砚辞合上书的轻响，语气冷了几分：“我和她的事，不用外人插手。”

　　许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只是担心你。”

　　“不必。”

　　简短两个字，彻底终结对话。

　　许柚只好收回牛奶，转身离开。路过我座位时，她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带着挑衅的笑意。

　　我装作全然不在意，可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一整个上午，我和张砚辞依旧零交流。

　　课间老师布置课堂作业，我漏带了草稿纸，犹豫很久，也绝不转头向他借。黎悠看出我的窘迫，主动递过来几张白纸。

　　临近中午下课，后排传来纸张轻推桌面的声响。

　　一张折叠好的纸条，轻轻落在我的桌后沿。

　　是张砚辞推过来的。

　　我盯着那张白纸，迟迟没有伸手。

　　许柚正好从外面回来，一眼看见那张纸条，脚步顿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我们。

　　被人盯着的窘迫涌上来，我咬了咬下唇，最终抬手，将纸条原样推了回去。

　　身后彻底没了动静。

　　下课铃响起，我迅速收拾好东西，拉着黎悠起身。

　　走过过道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张砚辞捏着那张被退回的纸条，指节微微泛白。

　　许柚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我没有回头。

　　黎悠轻轻拉住我的手腕，低声叹气：“知榆，你明明想看那张纸条的。”

　　我垂着眼，声音干涩：“看了又能怎么样。”

　　他没有当众承认我的特别，许柚又一直盯着他。我不敢轻易松口，怕自己最后只是自作多情。

　　阳光穿过走廊玻璃窗落在地面，刺眼得让人眼眶发酸。

　　这场冷战，好像因为许柚的存在，变得更加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