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26、纸条里的真心话 中午食堂人

　　中午食堂人挤人，我全程心不在焉，扒拉着餐盘里的米饭，一口都咽不顺畅。

　　黎悠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早上那张纸条，你真不打算看看？张砚辞那性子，能主动递纸条已经很难得了。”

　　我捏紧筷子，指尖发僵。

　　不是不想。

　　只是许柚那道带着挑衅的目光还钉在我脑子里，我一想到她站在旁边看着，就拉不下那份自尊心。万一纸条里的解释轻飘飘的，万一又是我自作多情，我该怎么收场。

　　“万一只是随便解释两句呢。”我小声嘟囔。

　　“可他拒绝许柚牛奶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你们的事不用外人插手。”黎悠点了点我的餐盘，“他分得明白的。”

　　我沉默下来，心里乱糟糟的。

　　午休教室里大半人趴在桌上睡觉，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昏沉沉的。我回到座位时，后排安安静静，张砚辞好像也趴在桌上休息。

　　我坐下后，刻意没有往后看。

　　可没过几分钟，身侧传来轻微的动静。

　　有人走到我桌边，是许柚。她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故作随意地开口：“谢知榆，上午那张纸条你退回去了？既然你不愿意理他，不如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后排骤然响起张砚辞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意：“许柚，回去。”

　　许柚动作一顿，脸上的从容淡了些，回头看向他：“我只是和知榆说几句话。”

　　“我没允许。”

　　张砚辞已经坐直了身子，目光直直落在许柚身上，没有半分退让。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薄霜，毫不掩饰地排斥。

　　许柚抿了抿唇，最终不甘心地攥紧书本，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周遭几个没睡着的同学悄悄往这边看。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微弱的蝉鸣。

　　我心跳跳得飞快，迟迟不敢回头。

　　下一秒，一张折得整齐的纸条再次轻轻推到我的桌沿。

　　这一次，他没有等我主动伸手，一道清浅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很低，只够我听见：“别推回来。”

　　我指尖悬在纸条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拿起，缓缓展开。

　　字迹是他干净利落的笔迹。

　　【那天他们起哄，我说只是顺手，是不想被一群人围着调侃，不是想撇清你。
　　我没有把对你的好当成随手为之。
　　昨天看你生气，我不知道怎么好好哄你。那颗糖是你喜欢的，我以为你能明白。
　　不想和你冷战。】

　　短短几行字，看得我鼻尖一下子发酸。

　　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

　　积压了一整个昼夜的委屈、不安、害怕自作多情的忐忑，在此刻尽数松了劲。我攥着纸条，指腹轻轻蹭过纸上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热。

　　我听见身后椅子轻微挪动的声响，张砚辞似乎微微前倾了身子，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那天是我话说得不好，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道歉。

　　之前所有的僵持、别扭、不肯低头，瞬间都显得幼稚可笑。

　　我咬着下唇，慢慢回过头。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眼底，冲淡了这两天所有的冷淡。他定定望着我，眼底藏着清晰的歉意，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我……”我声音有点哑，“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我会不会难过。”

　　“在意。”他答得很快，没有半点迟疑，“很在意。”

　　不远处的许柚时不时往这边瞟，脸色算不上好看。

　　我看见了，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心里发堵。

　　张砚辞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后排许柚的方向，随后重新看向我，语气直白坦然：“我对她没有别的想法，早上的牛奶我也拒绝了。我只在意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心口像被温水裹住，软软的。

　　我之前死死撑起来的防线彻底崩塌，小声跟他示弱：“这五天冷战，我一点都不好受。”

　　“我也是。”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桌沿，“以后不闹冷战了，好不好？有不开心直接和我说。”

　　我轻轻点头，耳尖泛着红，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折好，收进笔袋里。

　　“好。”

　　他看见我松口，眉眼终于缓缓柔和下来，恢复了往日我熟悉的温柔。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黎悠睡醒转头看向我们，看见我们不再僵硬的氛围，悄悄朝我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课间，张砚辞又悄悄递过来一颗薄荷糖，轻轻放在我的桌角。

　　这一次，我没有躲开，伸手收下了。

　　清甜的薄荷味含在嘴里，驱散了这两天所有酸涩。

　　窗外的风再次吹进来，不再带着隔阂与别扭。

　　我和张砚辞，终于结束这场漫长又难熬的冷战，重新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