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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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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
他热烈地吻上去,难舍难分。
他们像热恋时那样,手牵着手,漫步在漫山遍野的花丛里。
北山顶有一处小小的游乐场,孩子们追逐打闹,把秋千荡得很高,用沙子堆出精巧的城堡,清脆的笑声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岑亦欢静静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要是她和陈巷南的孩子还在,也该会叫爸爸妈妈了。他本该无忧无虑地长大,被他们捧在
手心里,倾注所有的爱。
正想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摔在了她面前,手里的糖人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岑亦欢连忙蹲下来把他扶稳,从包里拿出湿纸巾,仔细擦干净他手上的泥污。
“小朋友,以后要小心哦。”她将一颗糖放进他的手心,“别难过啦,妈妈会担心的。”
小男孩儿有点害羞,说了声谢谢就跑远了。没过多久,他的妈妈牵着他过来道谢,一家三口笑着走远了。
“陈巷南,羡慕吗?”
“不羡慕。”他低头看着她,眼里只有她,“有你就够了。”
他只想宠她、爱她,至于其他,顺其自然就好。
稍作休息后,他们准备下山。下山比上山轻松,岑亦欢没再喊累,只是一靠上座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巷南把车窗降下一点,调至她喜欢的轻音乐频道,发动车子时尽量放轻动作,想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
车子刚熄了火,他先下了车,就看见林瑜迎了上来,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林瑜往车里瞟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却还是打心眼儿里心疼自家老板。
“陈总,您这次暂停工作,公司股东那边颇有微词,还有几份重要的项目需要您签字审批。”林瑜斟酌着开口。
陈巷南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我才离开几天,N·H就运转不了了?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林瑜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怒火,大气都不敢喘。
林瑜心里却忍不住想:陈总,您明明已经整整一个月对公司不闻不问了。
陈巷南的声音冷了几分:“让沈京觉回来,以后N·H的事全交给他打理,别再来烦我。”
“好的,陈总。”
他没再理会林瑜,小心翼翼地把岑亦欢从车里抱出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林瑜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岑亦欢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陈巷南。
“我在这边过得挺好的。阳光、海浪、沙滩、美酒,确实很‘苦’。”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沈总,小陈总那边的情况……很不好,您还是快些回来。”
电话那头,沈京觉先是沉默几秒,开口:“他怎么了?”
“一两句话讲不清楚,您亲自回来看看才好。”
沈京觉立刻回到分公司总部,有条不紊地安排核心事务,敲定最近的航班。
沈京觉和陈巷南是两个极端:一个过分开朗,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天天闯祸,让老师头疼不已;一个学习拔尖,让所有人称赞不已。
这样两个人,原本不会有交集。
可在高一下学期,校外的混混找上了陈巷南。
陈巷南几乎天天被堵,却从没告诉过岑亦欢,怕她担心,更怕那些人伤害她。而他告诉了陈敬和孟舒,却只得到一句不咸不淡的“关心”。
所以,他选择了隐忍。
在他第三次被围堵在昏暗的小巷里时,一个骑着摩托、染着白发、戴着耳机的男生一头撞了进来,将混混们打倒在地,尽管自己也挂了彩。
“我叫沈京觉,你呢?”他转头看向陈巷南,咧嘴一笑。
“陈巷南。”
“陈巷南?那个出了名的好学生啊!”沈京觉一拍他的肩膀,“以后我罩着你,那群混混再也别想找你麻烦!”
陈巷南是没再被堵过,却被沈京觉这个“麻烦”缠上了。
“好学生,作业借我抄抄呗。”
“好学生,别总冷着张脸,笑一笑能要你命啊?”
“不对劲儿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藏得够深的!”
沈京觉是陈巷南为数不多的好友,也是他和岑亦欢从校服到婚纱的全程见证者。当年婚礼上,他哭得比谁都凶。
“岑亦欢,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他!”
“放心,我会好好‘欺负’他的。”岑亦欢说着,转头和陈巷南相视一笑。
七年前岑亦欢离开,沈京觉一直揪着心,怕陈巷南熬不过去。他看着陈巷南把自己关了整整两个月,直到某天,他突然宣布自己“好了”,转头就把沈京觉“发配”去了分公司当执行总裁。
“陈巷南!你给我等着!”沈京觉哀嚎归哀嚎,却还是放心不下,总往回跑。直到前两年见他状态稳定,才安心在榆城扎根。
谁知道陈巷南这次又出了事。
而此刻,沈京觉在回来的路上,陈巷南却正抱着岑亦欢,把脸埋在她颈窝不肯撒手。
“陈巷南,你要把我勒死了。”
“不可以吗?”他又拿出那套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向来吃这一套。
“你还凶我。”
“我没有。”她只是说话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点而已。
岑亦欢的声音软了下来,顺着他的心意哄:“好好好,我的错,陈巷南,你就原谅我嘛。”
她踮着脚,像只小猫一样凑过来,用软乎乎的手指轻轻挠着他的裤脚。
“陈巷南,你们都欺负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仰头吻他:“欺负?是这样吗?”
她先亲了亲他的唇,再往下滑,吻到他的下巴,最后停在他最敏感的喉结上,轻轻蹭了蹭:“还是这样?”
陈巷南的眸光骤然沉了下来,声音里裹着几分克制的哑意:“岑亦欢。”
在一起这么久,她太清楚他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瞬间就想往后躲。
岑亦欢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去洗澡了。”
“你在想什么?”陈巷南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急不可耐的人?”
“不然呢?”她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就是”两个字。
“我去洗澡。”他转身进了浴室。
那天晚上,他洗了个彻彻底底的冷水澡。
他怕自己的爱意太汹涌,会把她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