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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行动 “该了结了 ...

  •   俞忆夏重重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担忧:“凌晨行动最合适,深夜守卫警戒最松懈,成功率最高。”
      俞忆夏看着白清洄略显苍白的脸色,瞥见他下意识按压左手手臂的细微动作,心底骤然一紧。
      他太清楚白清洄的身体状况,也清楚主控室意味着什么。
      “我来调配资源。”盛以凌沉声接话,“盛家名下渠道准备好伪装身份、通行车辆、全套行动装备,全程隐秘通行,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四人俯身围在桌前,反复核对每一条通道、监控盲区、埋伏点位、应急退路,再三确认无误。
      暖黄台灯落在黑白图纸上,线条交错明暗斑驳。
      窗外风雪愈盛,无声掩埋整座城市的喧嚣,却盖不住屋内暗流汹涌的紧绷氛围。
      没过片刻,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上白清洄的脑海。
      视野瞬间发晃、视线虚化,沉重的疲惫和钝痛顺着骨血蔓延开来。
      他迅速垂落长睫,指尖死死掐紧掌心,硬生生将所有不适、眩晕、虚弱全部压下。
      面上不显分毫异样,骗过了身侧所有人。
      唯有离他最近的黎晏秋,清晰捕捉到他肩头一瞬细微的僵硬颤抖。
      桌下,黎晏秋指尖悄然蹭过他的手腕,触到一片微凉的震颤。
      没有当众询问,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靠近半寸,无声守护。
      所有计划确认完毕。
      俞忆夏与盛以凌率先起身离开,对接外围人员、布置封锁、筹备行动物资,为凌晨的突袭做好万全准备。
      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风雪与声响。
      屋内只剩黎晏秋与白清洄二人。
      紧绷的脊背瞬间卸下所有强撑的力道,白清洄靠着椅背轻轻后仰,闭上双眼,呼吸放得极轻极缓。
      黎晏秋立刻蹲至他身前,抬眸望他,嗓音压得极低极柔,带着掩不住的心疼:“很难受?”
      白清洄掀开眼,扯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习惯性遮掩所有病痛:“没事,只是有点累。”
      “不用骗我。”黎晏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目光沉如寒潭,透彻得能看透他所有伪装,“你不用在我面前硬撑。”
      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白清洄安静地与他对视,沉默不语。
      “这次行动,凶险万分。”黎晏秋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郑重叮嘱,“答应我,优先顾好你自己。”
      “黎晏秋。”他轻声开口,语气清淡却藏着万千心绪,“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
      黎晏秋五指收紧,牢牢扣住他的手,眼底温顺的外壳裂开缝隙,蛰伏的偏执与深情尽数翻涌。
      “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
      白清洄静静看着他,良久,轻轻侧头,望向窗外漫天落雪的沉沉夜色。
      大雪掩埋世间污浊,却埋不掉六年深仇,埋不掉白蛰田造下的所有罪孽,更埋不掉他们心底隐忍至今的所有执念。
      计划提前。
      今夜暗流蛰伏,明日,终要清算一切。
      次日凌晨。
      天色未明,天际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薄光,整座城市尚陷沉寂。
      车辆平稳疾驰,一路驶入云城郊野。
      这片土地,是白清洄六年前噩梦的开端。
      爆炸冲天的火光、此起彼伏的惨叫、失控暴乱的信息素、濒死窒息的痛感,深深烙印在骨血之中,从未褪去。
      废弃工业区荒草萋萋,破败厂房满目荒芜,看似早已被世人遗弃,无人知晓——白蛰田藏匿数年的全新地下实验基地,正深藏于这片废墟之下。
      车辆停在隐秘密林深处。
      四人下车,佩戴好通讯耳麦、全套行动装备。
      信号断断续续,耳麦里持续滋滋作响,电流杂音不断。
      俞忆夏快速背好急救包、检查撤离物资。
      盛以凌低头调试断电设备,指尖操作精准利落。
      黎晏秋站在白清洄身侧,俯身替他检查腰间短刃与随身器械。
      指尖无意间擦过他腰侧,清晰感受到身下人骤然绷紧的僵硬。
      黎晏秋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白清洄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全员就位。”
      白清洄低声落令。
      四人依照预定路线,依次钻入隐蔽的通风管道,悄然潜入地下深处。
      管道内部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人工调配信息素独有的怪异腥甜,厚重压抑,越往深处,气息越浓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白清洄走在最前方引路,熟稔避开所有隐蔽监控、感应点位、红外探测,对这座基地的结构了如指掌。
      不多时,耳麦里传来俞忆夏压低的警惕声:“西侧囚室门口两名常驻守卫,全副武装。”
      “避开正面,通风口迂回降落。”白清洄冷静回传指令。
      下一秒,盛以凌的声音紧随而至:“抵达供电舱,准备操作。”
      “动手。”
      一声令下。
      基地整片照明系统瞬间熄灭,陷入漆黑。
      仅有暗红色应急警示灯在悠长死寂的长廊里一闪一闪,阴森诡谲。
      迟滞两秒后,刺耳尖锐的警报声轰然炸响,灌满整座地下基地。
      预警彻底激活。
      十分钟生死倒计时,正式开启。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硬生生划破地下基地死寂的空气。
      暗红色的警示灯一明一灭,把长廊里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浓重的腥甜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涌,压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耳麦里滋滋的电流声此起彼伏。
      “西侧守卫解决,正在开门。”俞忆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紧绷,却依旧稳,“里面情况比预想的糟。”
      白清洄眸光一沉,指尖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尽快,别恋战。”
      “知道。”
      另一边,盛以凌低沉的嗓音紧跟着传来:“备用供电延缓成功,警报传输大概能拖三分钟。”
      “够了。”
      白清洄侧头,飞快看了黎晏秋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黎晏秋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顺笑意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眼底深处翻涌着一层阴冷的戾气,可落在他身上时,又下意识柔了几分。
      他微微俯身,几乎贴在白清洄耳边,气息温热,却压得极低:“我在你后面。”
      白清洄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随即借着闪烁的暗光,快步朝着主控室的方向掠去。
      走廊两侧的房门接连被撞开,隐约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啜泣,还有实验体痛苦的闷哼。
      那些声音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白清洄的心底,他脚步顿了一瞬,指节攥得发白,随即又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能停。
      一旦停下,所有人都走不了。
      黎晏秋把他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眸色更深,抬手替他挡掉了拐角处突然冲出来的一名守卫,动作干脆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直倒了下去。
      黎晏秋垂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随即又迅速收回,重新把目光落回白清洄身上,像是刚才那个狠厉的人根本不是他。
      “前面。”他低声提醒。
      白清洄“嗯”了一声,继续往前。
      主控室的大门就在前方,厚重的金属门上,一层又一层的锁扣死死扣着。
      白清洄抬手,指尖飞快地在终端上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眩晕感又一次隐隐袭来,他咬了咬后槽牙,硬生生把那股快要把人吞噬的昏沉压了下去。
      黎晏秋站在他身侧,目光死死盯着四周,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Alpha 那股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被他死死敛在体内,只在不经意间,泄出一丝,牢牢将白清洄护在自己的范围里。
      “还要多久?”
      “快了。”
      白清洄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就在这时,耳麦里俞忆夏的声音再次响起,急促了不少:“白清洄,大部分实验体已经往外撤了,还有几个身体撑不住,我得留下来帮他们!”
      “别勉强!”白清洄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知道!”俞忆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的狠劲,“你那边小心,白蛰田……好像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白清洄瞳孔猛地一缩。
      几乎同一时间,主控室厚重的金属门,“咔哒”一声,竟然自己开了。
      里面灯火通明,和外面昏暗压抑的环境截然不同。
      一道熟悉又让人厌恶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巨大的控制台前,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仿佛早就等候多时。
      白蛰田。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又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白清洄,最后落在他身边的黎晏秋身上,低低地笑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六年前那场大火里了。”
      白清洄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周身那股清冷的气息,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黎晏秋往前半步,几乎将白清洄完完全全挡在身后,抬眼看向白蛰田,唇角那点温顺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阴沉沉的寒意。
      “是不是很意外?”白清洄语气淡淡。
      白蛰田挑了挑眉,视线又重新落回白清洄身上,笑意更深,却没有半分暖意:“确实意外。”
      他缓缓抬起手,身后立刻涌出数名全副武装的手下,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过,能让你亲自送上门来,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白清洄从黎晏秋身后走出,脸色苍白,眼神却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一字一句,冷得刺骨:“白蛰田,你做的那些事,今天,该了结了。”
      主控室里的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耳麦那头,盛以凌的声音急促传来:“外围有动静,界安协会的人正在逼近!”
      白蛰田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白清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
      “了结?”他低低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就凭你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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