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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倒计时 “在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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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结?就凭你们?”
白蛰田的笑声空旷阴冷,碾过紧绷死寂的主控室。
下一秒,他指尖轻按控制台侧方的隐秘按钮。
几乎是瞬间,主控室四周的细密通风口无声弹开,一缕缕近乎透明的淡白雾气缓缓溢出,无声无息融进空气里,闻不到任何异味,却带着致命的阴毒。
是特制诱导气体,专门针对Alpha、Omega、Enigma三类分化体。
能强行打乱腺体稳态,瞬间引爆信息素暴乱,让人浑身脱力、腺体灼痛、意识溃散,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黎晏秋周身那股青提茉莉风味的酒气骤然紊乱,清甜里裹着的凛冽劲猛地发颤,眉心狠狠蹙起,四肢泛起一阵细密的麻痹酸胀,指节都跟着绷紧。
耳麦另一端,俞忆夏、盛以凌几乎同时低低闷哼一声,气息明显不稳。
唯独站在最前方的白清洄,身形稳如磐石,眼底没有半点波动。
他那股山茶花般清冽的信息素,自始至终都没有乱。
他不受影响。
白蛰田见状,眼底闪过惊愕,随即化为更深的阴狠与疯狂:“果然。”
他死死盯着白清洄苍白却挺拔的身影,语气凉薄刺骨:“你以为你是侥幸活下来?白清洄,你早就不是正常 Omega 了。”
“你是我亲手养出来的——药人。”
一句话落地,主控室彻底死寂。
白清洄睫毛微颤,却没有否认。
六年前那场基地爆炸,他被困核心实验舱,直面所有狂暴药剂、毒素、改造试剂的反噬。
身体被彻底改造,腺体、血脉、器官全部适配了白蛰田研制的所有毒素、暴乱气体、实验药剂。
代价是寿命折损,脏器永久损耗,日复一日慢性衰败,从那日起,他就注定活不长久。
白蛰田冷眼看着他,字字残忍:“你能免疫我所有实验毒剂、暴乱气体,不是幸运,是你活该。”
“你天生就是我的实验成品,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不止是他。
当年他就知自己命数已定、身体彻底崩坏、无药可救,却在背后,以自身药人血脉为引,提炼出克制所有 Elys 系列毒素、暴乱试剂的抗体。
趁俞忆夏、盛以凌,还有黎晏秋不注意掺杂进食品里。
所以今日,三人只是短暂紊乱、轻微不适,却没有彻底崩盘。
是白清洄,提前替他们扛下了所有反噬与绝境。
他沉默两秒,抬眼,眼底一片寒凉透彻:“你的作品,今天会亲手终结你。
白蛰田冷笑:“你一人而已,凭什么?”
四周武装手下步步逼近,枪口齐齐对准两人,金属冷光在暗红灯影里森然刺眼。
没有多余对峙,没有空泛狠话。
白清洄身侧山茶花信息素沉静稳固,不受暴乱气体牵制。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骤然往前一冲,径直朝着白蛰田扑过去。
黎晏秋紧随其后,青提茉莉酒香的信息素一瞬炸开,压□□内那点翻涌的紊乱,没有半句铺垫,抬手直接扣住最近一名武装人员的手腕,猛力一拧。
脆响混着痛呼炸开。
场面瞬间乱起来。
白蛰田脸色一变,仓促抬手格挡白清洄的攻势,眼底戾气暴涨。
白清洄每一招都不留余地,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动作干脆狠厉,目标自始至终只有白蛰田一人。
黎晏秋拦开其余围上来的人,目光始终锁着白清洄的背影,扫清周遭阻碍,不让任何人干扰他和白蛰田的缠斗。
周遭其余武装人员瞬间开火,密集的子弹划破空气,朝着两人扫射而来。
白清洄眼底无半分波澜,纯净冷冽的山茶花香信息素骤然暴涨,精准隔绝大半暴乱毒气与试剂干扰。
他身形灵巧侧翻,避开枪火的同时,身形如掠影直扑白蛰田,招招致命,寸寸逼杀。
他隐忍数年,受尽实验折磨、血脉透支、命数蚕食,今日只为了结所有罪孽,招式狠绝干脆,没有丝毫留手。
白蛰田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仓促抬手格挡,戾气滔天的反扑尽数朝着白清洄压去。
实验室之内瞬间陷入混战,枪声、打斗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仪器屏幕闪烁炸裂,四溅的碎光落在缠斗的两人身上,满室狼藉。
黎晏秋全程守在白清洄身侧,肃清所有围堵而来的敌人。
青提茉莉的冷冽酒香气死死笼罩着白清洄周身,替他隔绝一切攻击与毒素侵扰,所有试图靠近白清洄的武装人员,尽数被他瞬间击溃。
白蛰田仓促格挡,缠斗间,实验室里持续不断的警报声一直没停,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主控屏上的倒计时还在往下跳,十分钟的时限,已经耗掉大半。
白蛰田看着跳动的数字,笑声带着疯劲:“时间不多了。”
黎晏秋余光扫过那串数字,下手更沉。
就在白蛰田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合金大门猛地被撞开。
武盛奎带着救援队伍冲进来,一身作战服,神色冷硬。
“控制现场,疏散!”
刺眼的应急灯光穿透黑暗,整齐有序的精锐脚步声轰然响彻整栋建筑。
武盛奎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冷峻,眉眼凌厉肃杀,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正规救援队伍强势闯入。
他手中枪械直指场内残余的叛乱武装,没有丝毫迟疑,冷声下令:“全部控制,不许漏网一人!”
场内残存的白蛰田手下瞬间慌作一团。
他从未背叛,数年隐忍潜伏,以身入局,藏尽所有骂名与猜忌,只为今日直击核心,端掉白蛰田盘踞多年的非法实验基地。
卧底数年,卧薪尝胆,只为一朝翻盘,肃清所有黑暗罪孽。
救援队伍迅速控场,清缴残余势力,局势瞬间逆转。
队员迅速清缴残余人手,可倒计时没有停下,墙体开始震颤,管线爆出火花,零星的小爆炸不断响起。
白清洄最后一击,把白蛰田放倒在地。
来不及撤离。
下一刻,核心区域轰然爆发。
“轰隆——!!!”
冲击波席卷整个实验室,滚烫的气浪裹挟碎石与金属碎片横扫过来。
黎晏秋瞬间俯身,一把将白清洄按在地上,整个人覆上去护住他。手臂牢牢圈住白清洄,手掌护住他的头,脊背硬扛所有砸落的重物。
尖锐碎片扎进皮肉,混凝土块重重砸在他后背。青提茉莉的酒香气在剧痛里溃散,血腥味漫开。
他闷哼一声,死死撑着,把身下的人护得严实。
白清洄贴着地面,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人在发抖,温热的血不断渗下来。
烟尘滚滚,火光漫开。武盛奎顶着冲击,带着队员冲进废墟,在残骸里找到了他们。
急救推车在长廊里飞速滑行,滚轮碾过地面发出急促的嗡鸣,刺眼的白光一盏接一盏从头顶掠过。
黎晏秋浑身缠着厚厚的加压敷料,多处开放性创口还在渗血,后背那片伤势最重,CT影像里清晰可见椎体挫伤、多处粉碎性骨裂,金属碎片嵌在皮肉深处没有完全取出。
他周身那股青提茉莉风味的酒气信息素彻底沉寂,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意识,任凭医护怎么呼唤,眼皮都没有掀起半分。
白清洄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身上只有一些擦伤,山茶花香的信息素安静收敛着,没有外泄半分。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黎晏秋露在被单外、泛着青白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武盛奎处理完现场的收尾、笔录和伤员登记,匆匆赶过来,作战服上还沾着尘土与焦黑痕迹,站在监护仪旁,声音压得很低:“白蛰田已经控制住。俞忆夏被飞溅的碎片划伤小臂,还有冲击波带来的震荡,不算危重,已经缝合包扎完了,正陪着盛以凌。”
“盛以凌是Enigma,反应本就比常人强烈,吸入不少实验室里残留的暴乱气体,信息素紊乱,现在在隔壁观察室留观,人是清醒的,只是头一直疼,没法久站。”
白清洄没转头,目光牢牢锁在黎晏秋起伏微弱的胸口,声音很轻:“医生怎么说。”
“颅内有震荡,脊柱损伤风险很高,失血太多,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不好判断。”武盛奎顿了顿,“预估至少要昏迷一两个月。基地的证据全部封存,后续交给界安协会。”
监护仪的波形平稳,却没有一丝苏醒的征兆。
白清洄垂着眼,看着黎晏秋苍白安静的脸。
爆炸那一刻所有画面反复在脑子里翻涌,那人义无反顾伏下来,把所有冲击、碎石、滚烫气浪全部挡在他身前。明明该是他来了结一切,到头来,是黎晏秋替他扛下了最重的伤。
他慢慢伸出手,隔着敷料,轻轻贴在黎晏秋的手背上。
“我等他醒。”
我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而在倒计时的最后一刻,希望你在我身旁。
长廊外面人声往来,急救铃声断断续续。
隔壁病房里,俞忆夏安静坐在盛以凌床边,Alpha的气息压得很稳,悄悄顺着空气,安抚着身旁紊乱的Enigma信息素。
这间病房里却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单调的声响。
山茶花的淡香,无声裹住了陷入长久沉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