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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夜 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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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梨带着Eleanor在京南玩了几天。
Eleanor对中国的一切都很好奇,而陈意梨刚好是一点都不扫兴的导游。
后来季清悦毛遂自荐,拍着胸脯说“我是土生土长的京南人,京南每一只蚊子我都认识”,硬是把导游的活儿抢了过去。
陈意梨看着两个人全障碍交流却依然相处的很愉快,放心地把时间腾给了工作。
Eleanor离开京南的那天,在登机口前抱了抱陈意梨。
她说等陈意梨再去纽约,她要好好做东,把上次没请成的那顿饭补上。
陈意梨说好,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廊桥尽头。
日子过了半个月。
陈意梨收到了陈伯远打来的一笔钱。
银行的入账短信跳出来,后面跟着一个挺长的数字。
她还没来得及数清楚到底有几个零,陈伯远的消息就紧跟着进来了:【出去买套房住吧,少在你妈面前晃悠了。】
陈意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这十多天是真的忙。每天早出晚归,和沈白英开会、跑场地、见资方,有时候连晚饭都在车上啃三明治解决。
忙得都没怎么去洛星凝面前刷存在感,也没有阴阳怪气姐姐,连母亲的面都没怎么见。
怎么还是被赶出来了。
不过陈意梨心态是真的好。她收下陈伯远打来的钱,关掉聊天界面,打开房屋中介APP,开始收拾东西。
林姨看着她拖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急忙上前拦住:“诶诶诶,不是说这次回来要在国内久待吗?怎么又走了?”
陈意梨如实说:“爸爸给我转了一笔钱,让我搬出去住。”
林姨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过来摸了摸陈意梨的头。
“搬去哪里了?给林姨发个位置。林姨有空去给你做饭吃。”
陈意梨把行李箱靠在腿边,腾出两只手抱住林姨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膀上,声音又软又甜:“就知道林姨对我最好了。目前还在看房子呢,等看好了我给林姨发信息。林姨来之前提前给我打电话哦,我好准备食材。”
林姨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她看着陈意梨,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林姨舍不得你呀。”
“阿梨也舍不得林姨。”陈意梨轻轻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笑起来,“不过没事啦,只是出去住而已。”
两人依依不舍了片刻。
林姨站在门口,看着陈意梨拖着行李箱走远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唉,陈意梨这孩子长得好,嘴又甜,对谁都真心实意。
也不知道方太太为什么要偏心偏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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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梨看了一圈房子,最后定下来的是洛星凝对门的那套两室一厅。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有点心疼她。洛星凝的邻居一家要移民英国,这套房子空置着急出手,挂出来的价格比同小区低了将近一成。
陈意梨用陈伯远转来的钱全款买下,卡里还剩了五万。
她花了两天和原户主办手续、签合同、换锁,又请了两个保洁阿姨把房子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
搬进来的当天晚上,季清悦和玄瑜拎着大包小包来给她庆祝乔迁之喜。
桌子上被两个人买来的东西摆满了。
玄瑜还从车的后备箱搬了一盆发财树,说是“乔迁礼物不能空手”,季清悦在旁边补充“花鸟市场三十五块钱买的,你感动一下就行”。
陈意梨笑着给发财树浇了第一瓢水。
她端着两杯乔迁的纸杯蛋糕,推开自家房门,笑眯眯地走到对面,敲了敲洛星凝的门。
门开了。
洛星凝看到她,又把门关上了。
陈意梨:“?”
她不死心地又敲了敲。门又从里面被打开。
这一次陈意梨学聪明了。门刚开一条缝,她的脚尖就卡进了门框边缘,把纸杯蛋糕往前一递,笑容甜得能拉出丝:“姐姐,我是你对门新搬来的邻居哦。以后请多多关照啦。”
洛星凝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歪歪扭扭的纸杯蛋糕,又抬眼看她。
眉头拧起来,目光里带着审视:“放着好好的陈家不住,你搬出来,只是为了当我的邻居?”
“被赶出来了,我能怎么办嘛。”陈意梨的语气轻描淡写,她歪了歪头,桃花眼弯起来,“挑来选去,还是想离姐姐近一点。”
洛星凝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从托盘上拿走了一个纸杯蛋糕。
就在这时,陈意梨身后那扇没关紧的门里传来季清悦中气十足的呼唤——“小梨子!!拿酒来!!”
陈意梨朝洛星凝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声音还留在这个门口,人已经往后退了两步:“我朋友叫我了,我先走啦。明天见,姐姐。”
她转身往自己家门口走,托着剩下的纸杯蛋糕跑了两步又回头冲洛星凝挥了一下手。
然后她推开自己的门,冲着里面喊了一声“来了”,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季清悦已经从塑料袋里翻出了那打精酿啤酒,正在用桌角暴力开瓶盖。
陈意梨走过去把蛋糕放下,看了一眼桌上被两人拆得乱七八糟的零食包装袋,叹了口气:“喝酒太多有致癌风险,我真的要好好管教一下你们俩了。”
季清悦从啤酒瓶后面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奖励?”
玄瑜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语气里带着告状的意思:“梨姐明鉴。季清悦给你搬家的时候,又看上了你楼下一个卷毛帅哥。那个卷毛哥在小区里遛狗,季清悦怕狗不敢去打招呼,想让我去帮她问联系方式。我没去,她就生气了。”
季清悦立刻炸毛:“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不够义气!”
陈意梨扶额,坐进沙发里,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见怪不怪的无奈:“或许我们该思考一下,为什么小悦到二十六岁了还在情窦乱开的年纪。”
玄瑜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季清悦从茶几上抬起头来,两边脸颊鼓得像河豚:“我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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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梨在美国那边的收尾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这十多天她一直在找新片的灵感,她最近碰到了很多事,也遇到了很多人。可惜都是一些很繁杂的小事。还没有能成为她灵感的事情。
季家和星恒置业在东南亚合作开发的豪华度假村在五月底彻底建成。气候宜人,海风温柔,季清悦在群里发了十几张照片,然后直接打电话过来邀请她们一起去玩。
陈意梨想去找找灵感,没有拒绝。
玄瑜手头上还有点事,处理完之后估计要晚几天到。
一群人在机场碰头,风风火火地上了季家的私人飞机。
陈意梨和季清悦来得不算早,季清悦的两个哥哥已经坐在前面了。
季家大哥季允辰接手了家族公司,现在已经结婚,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是他的妻子冯纱。
季家二哥季云扬喜欢画画,经常窝在家里画室里找白颜料,被季清悦吐槽是白颜料梦男。
此刻他正歪在座椅上,手里翻着一本画册,看到陈意梨上来,画册就没再翻过页。
季清悦乖巧地走到两个哥哥面前打招呼。
季允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妹妹,语气调侃:“小悦又赖床,然后拖着意梨一起迟到了?”
季清悦下意识反驳:“明明是你们来太早了好不好!”
冯纱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声音温柔:“小悦年轻,贪睡正常。不准说她。”
季清悦立刻蹭过去抱着冯纱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膀上,声音黏糊糊的:“嘿嘿,还是嫂嫂对我好。”
季云扬从陈意梨走进机舱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盯着她看,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说话和他画画一样,用词带着一种浪漫主义的浮夸:“小梨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如初见那般光彩艳丽。像一朵永不枯竭的红玫瑰。”
陈意梨笑着接受了他的夸赞:“谢谢二哥哥。”
季清悦听到这句话,立刻一个箭步挡在陈意梨前面,双手张开,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她指着季云扬的鼻子,语气义正词严:“二哥,我知道我家小梨子很好看,性格也好,但是你不能打她的主意你知道吗?你们两个如果在一起了,那诡异感堪比西施去参加长跑马拉松。”
季云扬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把画册合上放在膝盖上:“我只是想邀请小梨子当我的模特。好久没画人像了,想做一下康复训练。”
季清悦这才收了架势,拍了拍胸口:“那就好。不然我让你好看!”
这话一出,连坐在前面的季家父母都被逗笑了。
季云扬隔空冲妹妹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眼神却还是若有若无地往陈意梨身上飘。
陈意梨也跟着笑,肩膀放松下来,身体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她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
不是那种不经意的目光扫过,是那种被盯住的感觉。
陈意梨后颈微微发紧,皮肤上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
她回头。
机舱后排靠舷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冷木调的淡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混在机舱里咖啡和皮革的味道之中,几乎分辨不出。
那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西装,手边搁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黑咖啡,正安静地看着她。
洛星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