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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麻烦精 萧起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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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起扣着沈倦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滚烫的掌心像是要把那截细瘦的腕骨捏碎。
他逼近沈倦，鼻尖几乎抵上对方的颈侧，那双泛着赤金的眸子死死盯着沈倦后颈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而满足的低叹：
“……香。”
这一声沙哑含混，在寂静的溶洞里却重击般砸得沈倦头皮发麻。
他整个人被钉在岩壁上动弹不得，那股清冽甜意不受控地从自己后颈弥散，偏偏萧起像闻到了什么顶级灵髓，深深吸气，灼热的呼吸全喷在他脆弱的颈脉上。
沈倦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却还在用直男逻辑疯狂分析：“这特么是中毒了？还是甘霖期烧坏脑子产生幻觉了？我一身汗臭味儿他闻着香？这龙傲天的癖好是不是有点重？！”
“萧起！你醒醒！我是沈倦！你的剑灵！”沈倦急得大喊，试图用物理方式唤醒对方，“你看看我，我连灵力都没有，啃我一口能补什么？顶多算个铁元素补剂，你要是饿得慌你看你兜里还有半块早上没吃完的干粮。”
萧起似乎根本听不见，那只没受伤的手撑在沈倦耳侧的岩壁上，形成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囚笼。
他微微偏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沈倦的颈窝，那种要把人一寸寸嗅遍的专注姿态，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沈倦只觉得自己后颈那块皮肉又痒又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窜过，让他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全靠萧起钳制他的那只手支撑。
“我擦，比被林清梵逮着还可怕。”沈倦欲哭无泪，情急之下，猛地一抬头。
“啪！”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萧起的下巴上。
这一下沈倦磕得眼冒金星，但萧起也被撞得闷哼一声，原本混沌赤金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清明，钳制他的力道松了那么一丝丝。
沈倦见有戏，也顾不上疼，梗着脖子继续喊，“萧起！你看看我！我是男的！纯爷们儿！虽然现在没剑了但性别没变，你这甘霖期是不是烧坏审美了？我对你可没想法，你清醒一点，想想林清梵，想想师门血仇，你可是要成为昊天帝尊的男人，怎么能沉迷美色，虽然我不是美色。”
就在萧起被撞得眼神剧烈震荡，理智与本能疯狂撕扯的瞬间。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响彻溶洞入口，几支尾部带着追踪符文的弩箭狠狠钉在他们脚边的岩石上，溅起一蓬碎石。
“哈哈哈，好一对难兄难弟，原来躲在这阴沟里演这出英雄救美？真是饥渴难耐。”林清梵带着几个巡界司精锐，好整以暇地堵在入口处。
他摇着那把折扇，眼神扫过狼狈不堪的两人，尤其在沈倦那张因恐惧和缺氧而涨红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弧度，“萧师兄，你如今落魄至此，竟要靠吸食这等来历不明的杂碎过活了？真是丢尽了宗门的脸面。”
他显然误会了，把沈倦当成了低等的炉鼎之类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萧起眼底的赤金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寒霜和滔天杀意，他猛地松开沈倦，转身面向林清梵，尽管身形还有些摇晃，但那股属于未来帝尊的凛冽威压，却比方才被欲望支配时更加冰冷刺骨。
他下意识地一步踏前，将身后那个还在状况外，揉着额头骂骂咧咧“谁特么是杂碎！你全家都杂碎！”的沈倦，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林、清、梵。”萧起一字一顿，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森寒，仿佛带着九幽寒冰的碎屑，“今日之辱，来日，我必千百倍奉还，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倦躲在萧起背后，看着他那挺直却布满伤痕的脊背，又看看对面趾高气扬的林清梵，终于松了口气，总算不用面对那诡异尴尬的调情了，虽然林清梵更危险，但至少这孙子不会突然凑过来闻他脖子。
“谢天谢地，还是杀人来得正常点。”沈倦在心里由衷感叹，“修仙世界果然打架才是正道。”
林清梵的嘲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却意外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起眼底那层被沈倦撞回来的清明，瞬间被一种更加可怕，近乎死寂的黑暗吞噬，他那眼神里只有一种要一同毁灭的决绝。
“护好自己。”
萧起留给沈倦四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但那股气势，却像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林清梵踏前一步，这一步落下，他脚下的岩石“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嗯？”林清梵脸上的嘲讽僵住，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萧起身上那股重伤应有的虚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不稳定的能量波动，那是处于甘霖期的天乾被强行引爆灵力，混合着重伤本源，形成的恐怖破坏力。
“斩！”
萧起低喝一声，那截从染坊带来的，锈迹斑斑的铁钎却自动浮空，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包裹，铁钎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锈迹在刹那间被灵力冲刷得干干净净，露出内里寒光凛冽的金属本质。
“这不可能！你重伤灵力溃散，怎么可能御物？！”林清梵脸色一变，急忙摇动折扇，一道道青光屏障瞬间在身前凝结。
“碎！”
萧起根本不讲道理，他挥手如挥剑，那铁钎化作一道赤金混杂暗红的流光，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轰——！！！”
铁钎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所有青光屏障，余势不减，擦着林清梵的鬓角飞过，直接轰在溶洞顶部的钟乳石上。
巨大的岩石轰然坠落，瞬间将林清梵和他的手下隔开，尘土漫天，碎石乱飞。
“噗！”萧起喷出一大口鲜血，这一击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生机，但他眼神里的凶光未减，反而更加骇人，他像一头濒死的孤狼，哪怕肠穿肚烂，也要在倒下前咬断敌人的喉咙。
“走！”萧起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沈倦，也不管这具化形身体受不受得住，另一只手猛地扯下池中那株地心火莲。
火莲入手，磅礴的清凉灵力瞬间涌入萧起体内，暂时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经脉，却也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噬，甘霖期的躁动和重伤的剧痛在体内疯狂对冲。
“萧起你流血了！好多血！”沈倦被拽着踉跄前行，看着萧起背后那一片被鲜血浸透的衣衫，吓得魂飞魄散，“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这火莲是不是副作用很大？！”
萧起没回答，只是死死抓着沈倦的手腕，在那双赤金未褪的眸子里，沈倦清晰地看到了两种情绪的撕扯：一种是想要把这个不断散发清香的家伙撕碎吞噬的本能，一种是绝不允许自己倒下的意志。
“闭嘴，走。”萧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拖着沈倦，一头扎进了溶洞后方被落石砸开的、黑不见底的暗河入口。
“扑通——！”
水花四溅。
几息后，灰尘散去。
林清梵灰头土脸地从乱石堆后爬出来，半边头发都被燎焦了，平日里的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惧和怨毒。
“搜！给我搜那条暗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清梵气急败坏地怒吼，但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河水，他却没敢亲自下去。
刚才萧起那不要命的一击，是真的把他吓住了。
……
冰冷刺骨的暗河水中，沈倦被萧起死死箍在怀里，随着湍急的水流向下游冲去。
沈倦冻得牙齿打颤，但他不敢挣扎，因为他感觉到萧起抓着他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那体温一会儿像烙铁，一会儿又冰凉得吓人。
“萧起，你、你别吓我……”沈倦在心里哀嚎，“你可不能死啊！”
“这龙傲天真特么难伺候。”沈倦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该死的暗河能通到个安全的地方。
暗河的水冰冷刺骨，冲击力却恰到好处地帮两人冲开了后续的追兵，不知漂了多久，水流终于放缓，将一个狭窄的石缝推向岸边。
萧起几乎是凭着本能，拖着沈倦爬进了这条半淹没的干燥的石缝深处。
这里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龛，空间不大，但足够隐蔽，入口被厚厚的水苔遮住大半，从外面很难发现。
萧起一进石龛，那股强撑的劲儿瞬间泄了，他重重砸在地上，身体蜷缩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刚才在溶洞里强行引爆甘霖期的本源，虽然击退了林清梵，但也让他经脉受损严重，此刻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如同潮水般反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喂！萧起！你别死啊！”沈倦手忙脚乱地扑过去，这具化形身体也是湿透冰凉，但他顾不上自己，他伸手去探萧起的额头，好家伙，烫得吓人。
沈倦急得团团转，脑子里电视剧里的急救法：物理降温。
他看看四周，除了石头就是水，他试着把手按在萧起心口，想输送点灵力，结果发现这具身体就是个摆设，半点儿灵力都挤不出来。
“靠！这时候指望不上！”沈倦咬咬牙，直接扯下自己身上那件破烂道袍还算干燥的下摆浸在旁边的冷水中，拧干，然后敷在萧起的额头上。
这动作还算温柔，但接下来的操作就充满了沈倦特色的直男关怀了。
“兄弟，撑住啊！物理降温ok不？我以前看电视剧都这么演。” 沈倦一边给他换冷敷的布，一边碎碎念，“你这病来得邪门，一会儿像火山一会儿像冰窖，那林清梵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呸，那孙子没一句真话，但你这状态，确实有点像……呃……走火入魔加那什么甘霖期？”
沈倦皱着眉，试图用自己有限的修仙知识来解释：“你说这天乾地坤，是不是就跟那阴阳调和的双修差不多？你这火气太大，缺个水属性的地坤给你降降温？所以你才总想闻我脖子？觉得我身上凉快？”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虽然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比如沈倦自己是男的，但他把这归结为剑灵体质特殊，自带空调效果。
“唉，摊上你这么个倒霉老大，我容易吗我。”沈倦叹了口气，看着萧起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唇色，心里那点吐槽也没了，只剩下担心，“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就抱一下？反正我也是男的，给你降降温也不亏，就是别乱动手动脚啊，我可没答应双修。”
他说着，试探性地靠近萧起，想用自己的体温去中和那股灼热，毕竟在他看来，这就是单纯的“人肉冰袋”服务。
然而，就在沈倦靠近的瞬间，萧起那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一直处于压抑状态的甘霖期本能，在沈倦这股清凉气息的撩拨下，终于彻底失控。
萧起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清明，只剩下纯粹被本能驱动的赤金色，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呜咽，原本蜷缩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一把死死扣住了正准备给他当“人肉冰袋”的沈倦。
“哇啊！你轻点！骨头要碎了！”沈倦猝不及防，被拽得直接趴在了萧起身上。
更让他惊恐的是，萧起把头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那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倦后颈那块刚刚有些异样发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让他头皮发麻的战栗。
“萧起！你醒醒！我是沈倦！是你那把断了还没修好的剑！”沈倦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用手推萧起的肩膀，“我没双修功能！我真没有！你闻错了，我身上只有铁锈味儿和河水味儿，没有你要的那种水属性！”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后颈那股清冽甜意正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像是最顶级的诱饵，精准地安抚着天乾暴虐的神经，却也让萧起抱得更紧。
萧起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又似乎没听到，只是那原本充满侵略性的怀抱，渐渐带上了一丝沈倦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贪婪的依赖。
他像是在抱着一块失而复得的冰，死活不肯松手，滚烫的额头抵着沈倦的颈侧，呼吸渐渐从急促变得沉重而绵长，仿佛只有在这一刻，那焚身的痛苦才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沈倦僵得像块木头，一动也不敢动。他脑子里一团浆糊：这特么这到底是治病还是索命啊？这龙傲天发烧烧傻了，怎么还带认准一个地方蹭的？这跟我家以前养的那只猫有啥区别？
“算了算了。”沈倦欲哭无泪，只能任由他抱着，“只要你不咬我，不双修，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吧，真是个麻烦精老大。”
他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萧起这甘霖期后遗症太严重，需要这种奇怪的物理接触来缓解。
他甚至还在想：早知道刚才在染坊就该多捡两块布料，做个厚点的剑鞘，把自己裹严实了，省得被这发烧的家伙扒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