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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甘霖 沈倦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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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那句“有东西”刚出口,脚下碧蓝的水池陡然炸开。
水花四溅中,一条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蟒破水而出。
它身长近十丈,头颅硕大,一双竖瞳猩红刺目,最诡异的是,它头顶竟生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独角,独角尖端隐隐有雷光闪烁。
“玄水冥蟒。”萧起瞳孔骤缩,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而且还是变异的,拥有雷系异种灵力。”
这玩意儿在原著里可是响当当的凶兽,喜食火系灵物,按理说不该和地心火莲共生。
除非这火莲的年份远超想象,连这等凶兽都甘愿为其守护,图谋成熟之日吞噬莲子进阶。
巨蟒显然被闯入者惊扰,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那支雷角光芒大盛,一道湛蓝夹杂银白的雷霆,直劈向刚刚走到岸边的萧起,
“小心!”沈倦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可他现在这具身体比纸还脆,别说帮忙,躲远点都是给萧起减负。
萧起此时状态极差,重伤未愈,刚吞下的抑丹又压得他灵力滞涩,面对这含怒一击,他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萧起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退反进,他强行调动体内仅存的,属于天乾本源的炽热灵力,没有凝聚剑气,而是猛地一拳轰出。
拳风与雷霆在空中狠狠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萧起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身形被震得倒飞数丈,重重撞在岩壁上。
“你疯了!”沈倦看得心惊肉跳,“打不过就跑啊!硬接什么啊!”
萧起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亮得吓人,刚才那一拳,他试探出了这冥蟒的底细:它也受制于这火莲散发的禁制,灵力施展大受限制,刚才那道雷霆,威力不足全盛时的三成。
“吼——!”冥蟒见一击未果,粗壮的蛇尾猛地拍击水面,借力弹射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向萧起噬咬而来。
它相信自己的力量,只要近身,这重伤的人类必死无疑!
“找死!”
萧起眼底杀意暴涨,身为原著里未来的霸主,岂会被一头畜生吓住,哪怕身受重伤,他的战斗本能和狠辣依旧属于巅峰强者。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蟒口冲了上去,在沈倦惊恐的注视下,萧起矮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蛇牙,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截从染坊捡来的,锈迹斑斑的铁钎,这是他刚才暗中准备的武器。
“噗嗤!”
铁钎带着萧起全身的力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冥蟒七寸下方三寸的一处逆鳞缝隙,那里是它灵力运转的枢纽,也是它受火莲禁制影响最薄弱的地方。
“嗷——!!!”
冥蟒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整个溶洞搅得天翻地覆,但它越挣扎,铁钎刺得越深,灵力泄得越快。
萧起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岸边,浑身浴血,连指尖都在颤抖,但他死死盯着那头逐渐失去生机的巨蟒,眼神冰冷如霜。
几息之后,巨蟒轰然倒地,砸起巨大的水花,碧蓝的水池被染红了一大片。
溶洞内,重归寂静。
沈倦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看那头比卡车还大的妖兽尸体,又看看瘫在岸边,进气多出气少的萧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特么才叫主角光环啊!
重伤濒死,灵力滞涩,手无寸铁,拿根生锈的铁钎就把守护boss给阴死了?!
“不愧是龙傲天……”沈倦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绝望,“乱走就能遇宝物,半死不活还能单杀精英怪,这还玩个屁,林清梵那孙子拿什么跟你斗?”
他赶紧跑过去蹲在萧起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喂!别睡!你特么可是要报仇的男人,赢了就要晕,这很败人品的知不知道?”
萧起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但看到沈倦那张焦急的脸时,他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吵。”
说完,他彻底失去了意识,但这一次,他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沈倦的衣角。
沈倦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池中那株静静绽放,仿佛在等待有缘人的地心火莲王,长叹一声:
“得,救世主又晕了,这下还得靠我这把……哦不,我这具身体来收拾残局,这该死的世界对工具人也太不友好了!”
萧起这一晕,可比刚才在巷子里那次要吓人得多。
他攥着沈倦衣角的手劲大得吓人,指节都泛了白,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把破烂的衣袍都浸透了,可皮肤底下却像埋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服都能把沈倦烫一哆嗦。
“喂!松手!你要把我衣服扯破了!”沈倦一边扒拉他的手指,一边心急如焚。
这溶洞里虽然安全,但林清梵肯定还在外面搜捕,萧起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万一那玄水冥蟒的动静把人引来,俩人就得在这洞里双双团灭。
最关键的是,沈倦发现自己这具新化形的身体,在靠近萧起的时候,那种莫名的酸软感又来了,而且比之前闻隔壁地坤妹子的时候还要强烈十倍。
“这特么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不对啊,咱俩都是带把儿的啊!”沈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为这龙傲天的体质太强,连余热都能把周围空气电离了。
他咬咬牙,费力地拖着萧起往远离水潭的地方挪了挪,主要是怕萧起这高温把那一池子水给烧干了。
“不行,得让他把那火莲吸收了。”沈倦看着水池中央那株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宝莲,做出了决定。
他这具身体虽然弱鸡,但好歹是个人形支架,沈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萧起架起来,半拖半抱地弄到了水潭边。
“萧起,醒醒!大哥!龙傲天老爷!快把那莲花吃了,别睡了!”沈倦拍着萧起的脸,试图唤醒他。
萧起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极度痛苦的闷哼。
体内的抑丹药效在消退,而重伤和透支带来的虚弱,反而让那股属于甘霖期的原始躁动变得更加尖锐,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
沈倦没办法,只好伸手去够那株近在咫尺的地心火莲。
说来也怪,那冥蟒死后,似乎禁制也消失了,沈倦的手轻易就碰到了莲花。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那冰凉莲瓣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株万年火莲王仿佛活了一般,原本赤红如琉璃的莲瓣,竟然顺着沈倦的手臂,流淌出一股股赤红色的灵流,这些灵流没有攻击沈倦,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卧槽?!”沈倦吓了一跳,想甩开手,却发现那灵流像是黏在了他手上。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
如果说之前沈倦只是觉得身体发软、发悸,那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某种东西正在他体内破土而出。
他下意识地看向昏迷的萧起。
此时,萧起也受到了火莲灵力流失的刺激,他猛地睁开眼,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竟然泛起了一层极其妖异的赤金色。
那是天乾潜能爆发,即将进入甘霖期的最后征兆。
“沈……倦……”萧起的声音沙哑破碎,他死死盯着沈倦,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冰冷和算计,只剩下一种原始的,极具侵略性的掠夺欲。
沈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那股从火莲传来的清凉灵力,在进入他身体后,竟然转化成了一种更加诡异和甜腻的气息,从他自己的后颈处,不受控制地弥漫了出来。
那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甜,像是雪地里盛开的寒梅,又像是雨后的山林,正好与萧起身上那股焚尽八荒的灼热气息,形成了某种致命的互补。
萧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双赤金的眸子死死锁定沈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你……”萧起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重伤和灵力的冲突,身形晃了一下,单膝跪地,手撑在湿滑的岩石上。
他抬起头,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眼神却依然死死盯着沈倦的后颈。
沈倦现在也是一脸懵逼,他感觉后颈又痒又麻,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一样,他看着萧起那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神,心里那个慌啊。
“萧起你冷静点!我是沈倦!是你的剑!不是你的……你的什么……”沈倦急得语无伦次,他现在只想大喊一句:我是男的!我不搞基!
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看着萧起像一头被逼急的野兽,一步一步,带着灼人的热度,向他逼近。
“香……”萧起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可怕,“好香……”
沈倦:“???”
香?什么香?我身上有味儿吗?是刚才拖你的时候沾了你的汗味儿?还是那火莲的莲花味儿?
他完全没意识到,那股能让萧起发狂的香,正是他这把变异剑灵在顶级天材地宝催化下,被迫觉醒的地坤信香。
沈倦看着近在咫尺的萧起,感受着对方身上几乎要将他融化的高温,以及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食欲,终于崩溃地喊出了声:
“别过来啊!我警告你!我真的是把剑!我身上只有铁锈味儿!”
萧起没理会他的鬼话,伸出那只滚烫的手,一把扣住了沈倦的手腕,将他拉近,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个是灼热狂暴的天乾,一个是清冽甜美的地坤。
气氛,在这一刻,尴尬中透着诡异,诡异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沈倦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
龙傲天抢机缘就抢机缘,怎么还带顺带把剑灵一起吃了的?
这剧情走向,编剧敢这么写,观众都得寄刀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