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机车欸2 怪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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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的人穿着黑色的短T，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腕上戴着一只黑色护腕，颇有种日漫机车少年的酷感。他后面还坐着一个人，正拼命朝凌阳这边挥手。
摩托车在凌阳面前刹停，气势凶猛如同入室抢劫。
白宸一把摘下头盔，跳下车：“凌阳，我就知道你还在这儿。”
“你们怎么来了？”凌阳收起手机，目光带着几分怀疑。
言燊也摘了头盔，随手拨了拨被压乱的头发，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不是怕你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嘛。”白宸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一脸得意，“所以特地派出我们俱乐部王牌战车来接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凌阳眼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吃饭？”
“这你别管。”白宸理直气壮地把手里的头盔塞进凌阳怀里，“赶紧上车，让言燊送你回去。”
“我自己打车就行，不用——”
“打什么车啊，大晚上的，一个知名电竞选手独自打车多危险。万一遇上坏人呢？万一被私生饭跟踪呢？”
白宸说着，把凌阳往摩托车旁边推。
凌阳无语地看着怀里的头盔，又看了一眼言燊。
言燊也正看着他。
那张冷酷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他坐在车上没动，引擎也没熄，显然一直在等。
到底不好拂了小孩的面子。
“行吧。”凌阳叹了口气，把头盔往头上一扣，抬腿跨上后座。
刚坐稳，他就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后座的设计太紧凑了，他坐上去后跟言燊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能闻到言燊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手没地方放。
凌阳两只手悬在半空中，左看右看，最后尴尬地抓住了屁股后面的尾架。
白宸一看这哪行，上前一步，抓住凌阳的双手，结结实实地按在言燊的腰侧。
“抓好啊，别摔了。”白宸说得一本正经，眼睛里闪烁着莫名愉悦的光芒，“言燊你骑慢点，务必保证指挥大人的安全，听到没有？”
言燊回头看了一眼凌阳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喉结微微滚了一下，转回去，重新戴上头盔。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知道了。”
然后稍稍偏过头，对身后的凌阳说：“地址，导航给我。”
“哦，好。”凌阳单手掏出手机，把自己的公寓地址输了进去，递到言燊面前。
言燊扫了一眼，点了下头，然后拧动油门。
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白宸站在路边，双手插兜，目送着摩托车远去，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不由感叹道：“我可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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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川市褪去白日的燥热，风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摩托车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两旁的霓虹灯在视线里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言燊骑得不快，白宸交代过的话他显然是听进去了，车速一直压在限速的边缘，稳稳当当的。
但两个人的气氛实在有些尴尬。
从上车到现在，谁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凌阳的手依旧抓在言燊的腰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言燊T恤下面那道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个触感让他有点不太自在，但要是松手去抓后面的尾架，待会儿过个减速带人直接飞出去，更不体面。
算了，尴尬就尴尬吧。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先打破沉默：“言燊，你是自愿来送我的吗？”
风声把他的话吹得有点散，但言燊听清了。
他后背似乎僵了一下，然后微微偏过头，答了一个字：“嗯。”
凌阳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被白宸强迫着来当司机的。
不想让气氛继续这么尬下去，凌阳又找了个话题：“这车是你自己的？”
“嗯。”
“挺酷的。”
“还有更酷的，在家里。”言燊说。
“是吗？”凌阳笑了一声，随口问：“你家是哪儿的？”
“本地，白羊区。”言燊说，“开车的话，大概一个小时。”
“那挺好的，地铁应该十几分钟就能到家吧？”凌阳说。
“嗯。”
言燊安静了两秒，然后问：“你呢？”
这个问题让凌阳有些意外。
毕竟第一印象里，他并不觉得言燊会是那种对别人家庭情况感兴趣的人。
“挺远的，”凌阳说，“反正不在本地。”
“那就是国外了。”言燊接得很快。
凌阳不由在内心感慨，这反应确实比一般人块。
他没有隐瞒的意思，实话实说：“嗯，我爸是中法混血，他们一直定居在国外。我十几岁的时候才回国念的书。”
言燊嗓音没什么情绪：“看出来了。”
凌阳并不意外，他对自己有清晰认知。
他脖子上这张脸长得挺混血的，走在路上被认成外国人的次数比被认成本地人的次数还多。
前方红灯。
言燊缓缓捏紧刹车，摩托车平稳地停在白线前。
引擎低沉地震动着，透过座椅传到凌阳身上，像有人在打他的……呃。
凌阳问：“为什么突然让你骑摩托车来送我？是白宸的主意？”
问完，觉得不妥，又解释：“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不喜欢摩托车。就是觉得，这样挺麻烦你的。”
言燊沉默了一会儿，说：“俱乐部只有两辆代步车。会开车的都已经睡了。”
“我只会骑摩托。”
凌阳笑了。
“挺好的，摩托特别酷。”他说。
绿灯亮了。
言燊拧动油门，摩托车重新启动。
凌阳感觉车速比刚才好像快了一点，身体微微后仰，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言燊的衣服。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路边的行道树飞快地向后倒退。
凌阳低头把脸藏在言燊的后背后面，双手攥紧了那两片衣料，心跳因为车速的攀升而跳得有些快。
他不讨厌这种感觉，但那种被狂风吹乱的失控感还是让他忍不住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摩托车拐上一条两车道的小路，两边是老旧的小区，绿化带里的灌木长得很茂盛，枝叶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就在快要到公寓的那个路口时——
一个小孩突然从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言燊瞳孔猛缩，本能地捏死了刹车。
摩托车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猛地顿住，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凌阳整个人撞上了言燊的后背。
咚。
他的胸口结结实实地贴上了少年的脊背，那一瞬间他几乎能隔着衣服感觉到言燊后背的温度。
言燊身体却纹丝未动，像一面墙，稳稳地接住了他。
心跳骤然加速。
不知道是因为急刹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凌阳迅速坐直身体，把两只手从言燊的腰上拿开，别过脸去调整呼吸。
一个年轻妈妈从绿化带里慌慌张张地冲出来，一把拽住那个小孩的胳膊，然后直接朝孩子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你跑啥子？红苕稀饭涨多啦，跑出来找死？”
教训完孩子，又赶紧转过身来，对着言燊和凌阳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太皮了，没看住，真的是不好意思哈！”
“没事。”凌阳依旧面无表情，“您看住孩子就行，马路边上太危险了。”
妈妈千恩万谢地拉着还在嚎啕大哭的小孩走了。
摩托车重新启动，以稍慢的速度拐进了公寓所在的那条街。
“刚才好险。”凌阳心有余悸地说。
“嗯。”言燊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又是一阵沉默。
几分钟后，摩托车终于停在了凌阳租住的公寓楼下。
不知道是不是凌阳的错觉，车子停下来的那一下刹车，似乎比刚才重了那么一点点。
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胸口又一次贴上了言燊的后背。
但凌阳并没多想，只以为是正常的停车动作。
车子停稳之后他立刻松开手，翻身下车。
脚踩到地面的时候忽然底盘不稳，身体晃了一下。
一只手立刻伸过来，扶住他的手臂。
言燊掌心滚烫，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
“小心。”他说。
“谢谢。”
凌阳摘掉头盔递还给他，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然后顺口问了一句，“对了，我之前答应去你们俱乐部试训，还没定具体哪一天，你们后面的时间什么安排？”
言燊接过头盔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话很直接了，问他们后面有没有试训别的选手。
“每天都可以。”言燊说。
意思，只有你来试训。
“那行，我跟白宸约好了告诉你。”凌阳说，嘴角勾出笑。
“好。”言燊把头盔挂在车把上，重新发动引擎。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凌阳好心提醒。
言燊看了他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摩托车低沉地咆哮了一声，大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街角。
凌阳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那抹动静越变越小，直到彻底融进远处的霓虹里。
晚风拂过来，带着一点残留的汽油味和夏夜的潮热，他的发梢被吹得微微晃动。
凌阳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这小孩，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
“还……怪可爱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