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让经理学着做 我学着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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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在ING连续试训了三天。
第一天打完，网上还没什么动静，只有几个常年蹲训练赛OB的UP主发了切片，标题起得中规中矩。
【GIC.Demon再次现身ING训练赛，疑似状态回暖】
第二天再打，切片的播放量开始往上窜，弹幕里吵成了一锅粥。
到第三天，喵扑上已经彻底炸了。
热帖第一名，标题就带着火药味：
【凌阳真要转会ING了？GIC当初花一千三百万买他，这次准备挂多少？】
底下评论区掐得昏天黑地。
「一千三百万？就他？那个赛季什么数据心里没数吗，决赛倒数第三的指挥也配？
「楼上GIC粉丝收收味儿，决赛怎么输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太子抢指挥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主持公道？
「有一说一，训练赛打得好不代表正赛就能打好，凌阳在GIC的那个赛季确实烂得没眼看，一个周冠没有，总决倒数，这洗不白吧？
「笑死，才打了三天训练赛粉丝就开始吹了？等正赛被打回原形的时候别哭
「ING的粉丝能不能清醒一点，别被几把训练赛骗了，忘了这位爷之前在GIC是怎么摆烂的吗
紧接着，ING的官方账号底下也被冲了。
大批不知是GIC粉丝还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涌进来，整齐划一地刷着同一套话术。
「你们别被凌阳骗了，那就是个老阴X
「训练赛成绩没参考价值，正赛才是关键
「他在GIC时候可是决赛倒数，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啊各位
然后。
ING官方账号回复了。
就四个字。
【少管老子】
评论区气氛瞬间凝固住了，然后像一颗炸弹在水里炸开，转发和截图以几何倍数疯涨。
喵扑，微博，各个电竞群，全是这张截图，配文从「卧槽ING官号疯了」，
到「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哪位勇士上错了号」，
再到「这波我站ING，骂得好」。
热度直接冲上了当天联盟板块的榜首。
与此同时，ING俱乐部基地一楼餐厅里，经理赵远山正一边扒饭一边刷手机。
屏幕上的推送消息跳出来的时候，他刚塞进嘴里的一块红烧肉直接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
Bunny嫌弃地把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几厘米。
赵远山顾不上擦嘴，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变调了：“谁干的？这是谁用官号发的？”
白宸立刻举起双手，手指上还沾着油：“不是我！我吃饭呢，两只手都在桌上，手机在裤兜里，不信你摸！”
赵远山目光转向陈昊。
陈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什么都没干啊经理，我手机在楼上充电呢，况且，我也没有官号啊。”
刚从假期回来的运营李兆，悄悄抬起手，食指朝沙发的方向指了指。
众人循着指尖望去。
沙发上，言燊刚好抬起头。
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曲着搭在另一条腿上，姿势别提多恣意。
面对一圈人的注视，他表情纹丝不动，毫不在乎。
“是我发的。”他说。
赵远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已经滚到嘴边的“你是不是疯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言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你没事去管这些干什么？网上那些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你跟他们较什么劲？”
言燊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很。
“看不惯。”他说。
就三个字。
赵远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在言燊面前讲道理的成功率从来就没超过零，这次显然也不会例外。
教练也默默拉了一把他衣袖，示意他少说两句。
陈昊这时候从旁边的碗里夹了块排骨，小声问了一句他一直想问的话：“话说回来，凌哥和GIC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可到现在也没个准确的说法。”
“网上还有人说，凌哥是因为看不惯那个什么太子，所以故意不好好打，真的假的？”
赵远山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
他看了眼桌上的人，慢慢开口：“我也不是很清楚所有的细节。只知道那个赛季总决赛打完那天晚上，凌阳跟GIC的几个队员，还有高层，在基地里大吵了一架。动静很大，据说隔壁青训训练营的经理都听到了。”
“然后呢？”白宸追问。
“然后凌阳就被禁赛了。一禁就是一整年。”赵远山说，“他也没闲着，背着包就跑国外去了，一个人走了十几个国家，做了一年的旅行博主。直到前两个月，GIC高层突然大换血，新来了个叫王成的经理。”
Bunny抬起头：“王成？就是昨天跟你通话那个？”
“对。”赵远山点头，“这人骨子里虽然是个商人，但至少还算有点良心。他来了以后才松口，说凌阳的去留问题主要还是看凌阳自己。昨天我跟王成通了电话，他跟我说，如果凌阳愿意来咱们这儿，价格他自己说了算。”
Bunny眉头皱了起来，怀疑：“GIC这次也太做人了，不符合他们一贯的风格啊。”
白宸点头表示赞同：“总觉得有诈。”
“等等，他们不会是在故意敷衍我们吧？”白宸反应过来，“嘴上说得大方，万一之后他把凌阳高价卖给别家俱乐部，再反手把锅往凌阳身上一甩，说‘看吧，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可没干预’，到时候既把凌阳卖了钱，又给自己赚了名声。一鱼两吃啊。”
言燊眉头微微一蹙，没说话。
运营李兆在旁边听了半天，这时候清了清嗓子，犹犹豫豫地举起手：“那个，我前几天听到点小道消息，关于凌阳的，你们要不要听？”
“当然要啊！”白宸立刻转头，“赶紧说。”
李兆往前凑了凑，先给自己开了个免责声明：“我也是听我亲戚说的。我不是有个亲戚在川上豪庭上班吗，就咱们川市那个最贵的餐厅，人均两千起，得提前一个月预约的那家。”
“前几天晚上，她看见凌阳和几个人在包厢里吃饭。她说那几个人穿得可好了，特别是其中一个年轻女的，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手里的包还是爱马仕的限量款。而且他们长相都偏外国人，说话的时候几乎都用外语，虽然听不懂，但一看就知道来头不简单。”
白宸眼神一变：“哪天？是不是六月十二号？”
李兆挠了挠头：“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那几天。”
白宸猛地转向陈昊：“你还记不记得，就凌阳第一次来咱们这儿试训那天，咱们想留他打晚上的训练赛，他说什么来着？”
陈昊眼睛一亮，接上话：“记得，他说晚上约了家里人一起吃饭。你还跟他说，家里人难得来一趟，确实该好好吃一顿。”
白宸一拍桌子，眼神里闪烁着破案成功的光芒：“这就对上了！这么说的话，凌阳说不定真是什么国外的隐藏富豪之子，所以才能撬动GIC的高层，让那群老狐狸乖乖放人！”
客厅唰地安静两秒。
边角上，一直默默扒饭的青训生弱弱地举起手：“那个……如果凌哥真有那么厉害的背景，为什么当初还会被禁赛啊？”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转向白宸。
白宸张了张嘴，闭上，然后又张开，最后恼羞成怒地一挥手：“管他为什么，反正凌阳下赛季是咱们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Bunny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的幅度之大，力度之到位，充分体现了这位教练对爱徒的殷殷关切之心。
“你倒是挺自信。”他说。
白宸扬起下巴：“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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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凌阳坐在摄影棚的休息区里，百无聊赖地等着拍摄。
这回是一个饮料品牌的广告拍摄，他作为品牌推荐官，不得不履行合约上的内容。
他已经做完了妆造，化妆师只给他上了一层薄薄的底妆，把他本来就偏混血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那双深邃的浅棕色眼睛尤其突出。
加上换了品牌方准备的白色衬衣和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像一杯夏日的柠檬汽水。
他靠在椅背上，等着外景搭建完成。
这时，陈木举着手机颠颠儿地跑过来。
“凌哥你看，ING那个官号还挺仗义的，直接在网上怼黑子。就四个字，少管老子，别说，还挺他妈帅的。”
凌阳偏过头扫了一眼。
屏幕上正是ING官方账号那条引爆全网的回复，底下的转发和评论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他的目光在“少管老子”那四个字上停了一秒，然后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陈木等了几秒，确认凌阳不打算发表任何进一步的评论，只好收起手机，换了个话题：“凌哥，你真要转会去ING？”
凌阳抬眼看他，“怎么，舍不得啊？”
陈木被戳中心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耳根有点红：“……是有点。我从进俱乐部就一直跟着你，你要是走了，我都不知道该跟着谁。”
凌阳看着他，眼底浮起一点真切的温度。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带着点半真半假的调侃：“那这样，等哪天你在网上骂赢了那群黑子，我说不定就带你一起走。”
陈木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假的。”凌阳说。
陈木的表情从狂喜跌回失落只用了一秒。
但他很快又笑了，他知道凌阳是刀子嘴豆腐心。
当初凌阳在国外缺助理和运营，他刚进俱乐部就被经理派了过去，在西班牙他听不懂西语时，凌阳嘴上说让他自生自灭，最后还是一路带着他，帮他处理各种证件问题。而且就算后面回了国，凌阳也没抛弃他，换新的运营。
足见凌阳重感情，仗义。
“我去外面看外景搭得怎么样了！”陈木恢复了元气，又颠颠儿地跑出去。
凌阳目送他跑远，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是言燊。
「明天有空来试训吗？
凌阳停了一秒，然后打字。
「下午有拍摄，晚上有空
对面几乎是秒回。
「等你
隔了两秒，又追过来一条：「晚上想吃什么？
凌阳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昨天中午在ING基地餐厅吃饭的画面。赵远山亲自下厨做了一堆菜，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然后用了毕生的修养才勉强维持住表情管理。
他想了想，先问了一句：「明天阿姨上班吗？
言燊：「上
凌阳松了口气，这才开始点菜：「西兰花炒虾仁吧
言燊：「好，还有吗？
凌阳：「没了
凌阳退出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他还是没忍住，又点开言燊的头像，发了一条过去。
「你们真的觉得赵经理做的菜好吃吗？
言燊：「不好吃
凌阳：「那你们是怎么吃下去的？
言燊：「饿
好吧，没招了。
屏幕又亮了一下。
言燊：「你平时喜欢吃什么？我可以
「让经理学着做
凌阳看着那六个字，忽然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凌阳：「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不辣的就行
言燊：「知道了
「以后让经理做菜不许放辣椒
凌阳愣了愣，突然间觉得，转会这件事，或许也没那么糟。
“凌哥，开拍了！”陈木在外面喊。
“来了。”凌阳按灭屏幕，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