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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倒霉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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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早,裴客新难得想大展厨艺,他开车去超市买了食材。
怎么说呢,他在做饭这方面还是相当有天赋的。
论怎样做出最好看的菜和最难吃的味道。
精心准备了俩小时,在尝了一筷子后,裴客新伤心的趴在桌上思考人生。
完全不应该。
他每一步都是对照着菜谱做的,怎么步骤对了结果错了呢?
面前的几道菜每一道都看着十分有食欲,但偏偏吃着让人一言难尽。
裴客新简直是个做饭天才,请在天才的前后打个引号。
咖啡已经一个多月了,前几天刚做了一次驱虫,裴客新夹了一块肉给它闻。
它并不予以理睬,专心低头吃着它的幼犬粮,羊奶粉泡软的汤汤水水弄湿了嘴边的毛发。
裴客新当然也不可能真给它吃,但见小狗理都不理他,一颗心简直碎成了四分五裂。
“你就吃吧,吃的那埋汰样。”裴客新气呼呼的坐回去。
小狗不甘的叫了一声。
最后的菜还是都倒掉了,虽然有点可惜,但的确是难吃到狗都不吃。
今晚魏知乐只说回来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裴客新就没有关掉客厅的灯,他洗好了澡盘腿坐在狗窝前,头发用干毛巾擦过还有一点湿润。
“哈哈,好痒……”
小狗在舔着裴客新的手指,弄的他痒的一直在笑。
然而这样的融洽的气氛直到魏知乐回来后降到了冰点。
“为什么会带他来家里?”裴客新紧皱眉头,忍着怒气看向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Omega。
“宋成家里停电了,他怕黑,我就带他回来住一夜。”魏知乐上前替身旁比他矮上一点的Omega挡了挡。
不得不说宋成真的长了一副好皮囊,有着刻板印象里Omega的长相和气质,一副柔软无辜的小白花形象,你看他的表情多楚楚可怜,多能引起其他人的保护欲。
尤其是像魏知乐这样的,最喜欢帮助他人了。
裴客新抱着臂默默观察着他们,视线在宋成搂着魏知乐胳膊的那双手上停留了很久。
这样看他们还真是一对关系亲密的好朋友,多么能体现出裴客新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他移开了眼神,未多言一语转身往楼上走。
“你把客房让出来给宋成睡吧,可以吗?”
裴客新大力的关上了主卧的门。
魏知乐叹了口气,“我先收拾一下房间,你稍等一下。”
“好。”宋成点了点头。
魏知乐动了动胳膊,无奈的笑道:“这里总是亮的吧,你还害怕?”
宋成好像这才发现他还在抱着对方的胳膊,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摸了摸头,“我忘了。”
魏知乐带着他走向客房,房间里能闻到一点Alpha的气味,对于宋成一个单身Omega来说不太好,于是魏知乐将整个床单被套都换了,还喷了中和剂。
“知乐,你带我回来,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抱歉,他就是爱耍小脾气,但没有恶意的。”魏知乐的语气透露出对裴客新的亲昵,这些下意识流露出来的情绪,真实到让人感到厌烦。
宋成双手背在身后,捏紧了拳头,又试探的询问,“你们是吵架了吗?”
魏知乐愣了愣,“没有。”
他看了一眼宋成,“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哦,好。”宋成没有再追问,但凭借魏知乐那一瞬间的愣神和这个房间里的气味,都足以证明他们近期一直处于分房阶段,并且至今还没有和好。
吵架原因大概率是因为他,这让宋成有一瞬间的窃喜。
替宋成关上门后,魏知乐回到了卧室,他刚进来就被一股力量按在了门上。
“裴客新?你干什么?”魏知乐双手被钳制在两侧,不禁抬起头看他。
对方的神色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只能感受到眼前的这具身体似乎在发抖。
“你跟宋成的确没有私情,是不是?”裴客新已经记不清他是第几次问出类似的问题,但魏知乐的回答一如既往的……
让他不满意。
“你能不能别老是问这种问题,我已经说了很多遍……”
“你们只是朋友,两个Omega能发生什么。”裴客新抢答道,他的声音很冷淡,语气毫无波澜。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很幼稚。”魏知乐挣了挣手腕,“松开。”
裴客新松开了手,他微微退后了一步,又忽然上前压住魏知乐,“你为什么就是不能……”
裴客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良久,他低下头埋在对方颈间,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哄哄我呢?”
一滴滚烫的泪珠掉落在魏知乐的衣领上,浸湿了一小点布料。
魏知乐对此并不知情,面对爱人的质问,他再次选择了沉默。
就如同每次争吵后那样,他最会做的就是沉默了。
只是这次他再也等不到Alpha主动来找他和好了。
有的只是一张冰冷又工整的白纸黑字,上面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是那样的触目人心。
“离婚?!”魏知乐显然不相信裴客新所说的重要的事是指让他回家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房子和车都会留给你,协议上也都写好了,你确认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裴客新将车钥匙和房产证都放在桌上,还贴心的递过去一支钢笔。
“小狗是我唯一带走的东西,至于其他的你要扔就扔了吧,随你处置。”
“不可能?为什么?你还在跟我置气吗?”魏知乐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现在纠结这些并没有用,魏知乐。”裴客新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语气冷淡到让人心寒。
“请尽快签,不然等到了特殊时期对你我都是一种折磨。”
离婚冷静期需要三十天,领完离婚证还要做标记清洗手术,整套流程办下来,最少需要三个月。
“为什么?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理由。”魏知乐实在不懂,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提离婚?
而且裴客新看起来很认真,似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裴客新抽出了被他握住的手,那一点冰凉的触感让他皱起眉,再也没有以前的心疼与怜惜,只有无尽的冷漠。
“我不爱你了。”裴客新低下头看他,“这个理由可以吗?”
魏知乐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他久久缓不过神来,只听对方又继续补充。
“你就当我变心了,我人渣,我辜负了你,什么都好,麻烦请尽快签字。”裴客新已经快没有耐心了,他只想催促对方快一点。
魏知乐拿起笔,缓慢的一笔一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骨子里的倔强与自尊心让他做不到恳求与死缠烂打。
即使他万般不想离婚。
十二月底,白桐市已经开始下雪了,天气寒冷干燥,即使是要风度的裴客新也要穿上厚厚的羽绒棉服了。
“咖啡,带你去新家啦。”裴客新坐上网约车去往他先前看的新家。
虽然没有之前的家大,但是布置的很温馨,环境也很不错。
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
以前他为了和魏知乐结婚和父母大吵了一架,说起来好像都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过了,也不知道他们气消了没有,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还真挺混蛋的。
想了想,裴客新摸出手机决定先从他妹那里打听打听。
他妹妹叫裴琪,是个Omega,今年二十岁,还在读大学。
他发了5000块钱的转账,很快就收到了来自妹妹的疑问,但没有收。
裴客新感觉有点小尴尬,他喝了一口可乐,瞬间冰到了心里,他打着字。
‘爸妈最近怎么样?’
裴琪瞬间了然。
‘哥,你就直接打个电话过去呗,不用从我这里入手。’
裴客新回了一个哭哭表情包,还是让裴琪收下了钱。
电话拨通的一瞬间裴客新感到一阵紧张,他不自觉的捏着可乐罐,对面传来母亲亲切问候的声音,让他眼眶一热,吸了吸鼻子。
乔女士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了呀,乖乖。”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对面静了静,“你爸今天刚买了条鱼,你啥时候回来啊?或者是你还想吃什么别的?我叫你爸去买。”
“不用了妈,我还要上班呢,等快过年了就回去。”
“好嘞好嘞,你忙你的,那你要回来的时候跟我讲一声。”
“……嗯。”
乔女士笑了笑,“擦擦眼泪吧,小哭包,这么大人了,还总是哭。”
裴客新红了耳朵尖,又喝了一口可乐,倔强的反驳,“才没有。”
“少喝点可乐,天气冷,多穿点衣服,知道不?”
裴客新看了看被他喝光的可乐,以及咬扁的吸管,“妈,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那我是你妈嘛,我还能不知道你。”
母子二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前的许多不愉快以及那一点点小尴尬似乎在这场聊天中烟消云散了。
父母不会记仇,他们只会无限的去爱你。
……
裴客新哈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雪越下越大,白桐市也真变成了一片白,路边堆积了不少雪。
今晚是他们公司聚餐,但现在人还没到齐。
“哥,你是真帅,站在这群人中,你简直像个大明星。”一个黑长直的女beta冲他竖起大拇指,美甲也是最新样式,打扮的非常酷拽。
裴客新还没开口,他周围的男同事们意识到自己被比下去了,纷纷不满,“钟歆你这话就过分了啊,我承认裴哥帅,但也不能这么贬低我们吧。”
钟歆两手一高一低的举着,冲他们挑了挑眉。
随后那群人互相看了看,又齐齐向裴客新投来目光,然后又齐齐低下头。
光是身高这一点,完败啊。
裴客新穿了一身黑长袄,脖子上系了条毛绒的格子围巾,一米八六的个子让他在人群中特别显眼,没有刻意打扮过,仅凭身高气质就可以完虐旁边的一群小土豆了。
“哈哈,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好酷的美甲。”裴客新笑着看向钟歆,又看了看旁边的男同事们,“你们也帅啊,他的发型,你的衣服,都好看。”
“裴哥,好感动,你是第一个看出来我今天做了发型的人。”男同事感动出了眼泪,小鸟依人的歪在裴客新肩膀上。
“哎,干什么呢?裴哥可是有家室的人。”一旁的另一位男同事将他拽过来。
旁边的男同事也说道,“是啊,就算你是Alpha也要保持距离,不然让别人看到多引起误会啊。”
“对对对,不好意思裴哥,一时激动了。”
裴客新愣了愣,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没关系。”
这时又走过来一个高挑的女alpha,她一身呢子大衣配修身长裙,棕色的长波浪卷甩在身后,知性又优雅。
“你们都站在外面干什么?多冷啊?快进去。”
钟歆眼睛一亮,小跑过去抱住她,“啊啊啊,好漂亮。”
“谢谢,好热情,有点不符合你今天的风格。”
钟歆连忙站直,她在人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池姐姐,我美吗?”
池静伊笑得温柔,“当然美,口红也好看,回头可要分享给我。”
“好呀。”
两个美女挽着手走进去。
他们是个游戏公司基本上都是些年轻人,玩的也比较开,大家性格都很不错,有说有笑的,吃完饭又跑去了楼下ktv唱歌。
不能熬夜不能嗨的就提前退场,能继续的大家就继续一起玩,主打的就是一个人性化的自由。
许是今天心情不太好裴客新多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已经有了醉意。
大家看他状态不对纷纷叫他先回家休息,还有同事提议送他,但裴客新还是选择了自己走回去,也好醒醒酒意。
聚会的地方离他家不算太远,一条路直走再右转……左转?怎么走来着?
裴客新坐在路边的阶梯上,他手搓了搓脸,有些愣神。
喝醉了吗?可他的意识好像挺清醒的。
“他爹的!又骗老子钱!一群瘪三!耍无赖!”
突然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走姿歪歪扭扭,手上还拎着一个酒瓶,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喝酒。
大概是酒喝没了,让他很是愤怒,随手将酒瓶扔了出去。
“嘶!”
坐在一边的裴客新非常不幸的被啤酒瓶砸到额角,翠绿色的玻璃碎在他脚边。
倒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