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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儿时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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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带回小狗也有半个多月了，这期间裴客新一直都是精心照顾，小狗也长大了些，眼睛也睁开了，还会自己吸奶喝。
裴客新还给小狗取了个名字，叫做咖啡，因为想着是买咖啡遇上的，也算有缘分。
魏知乐完成了课题研究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清闲，每天上完课就回来了，不过裴客新还是以要照顾小狗为理由，继续分房睡。
裴客新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两人之间本该是最亲密的关系现如今却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这魏知乐不是没有感觉，他虽然有所不满，但还是选择了沉默以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裴客新白天把小狗带到公司里，晚上就在家里，偶尔去几次宠物医院，给霍野看看咖啡的情况，顺便采买一些宠物用品。
“这只猫猫好高冷，一点都不给摸。”裴客新蹲在地上，看着眼前完全不搭理他的狸花猫，心情郁闷极了。
他真的很喜欢小动物，但是小动物不喜欢他，也总是不跟他亲近，即使他拿着猫条吸引也没用。
狸花猫是霍野养的猫，平时上班就会把它带到宠物医院，放在门口就跟个招财猫似的。
说起来也是有缘分，狸花猫居然叫拿铁，而拿铁也是一种咖啡。
“拿铁脾气不太好，平时也只跟老板亲近的，旁人一挨近就会被挠，裴先生不用太伤心。”前台小姐安慰道。
“说起来老板跟裴先生还真是两个极端，老板很招小动物喜欢，每次出去都有很多流浪猫狗贴着他。”
搞的宠物医院一度成了流浪猫狗收容所，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愿意收留它们的好心人。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能被小动物喜欢是一种福分，说明小动物们觉得他是个好人。”裴客新鼓起脸颊，单手撑着下巴，声音有点委屈，“我可能是个大坏蛋吧。”
“哈哈哈，裴先生真会说笑。”前台小姐被逗乐了。
电话铃声响起，二人停止了闲谈，裴客新看了一眼屏幕来电，笑着走出去接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大忙人。”
来电的是他的好友齐望述，两人高中相识，这些年关系一直不错，就是对方太忙，只能偶尔出来聚一聚。
这小子打小就喜欢探索宇宙的奥秘，长大后就去天文台当研究人员，整天忙的饭都不吃，至今还是单身。
按理说他过了25岁，民政局系统会自动给他匹配伴侣，但也不知怎么的，每一个匹配上的Omega总会在不久后结婚，于是就又要重新匹配，这一来二去的，民政局直接判定他注定单身了。
他也总说感情这事强求不来，说不定哪天就遇上合适的了。
“哎呀，别调侃我了，出来吃个饭？”
“行啊。”裴客新看了眼时间，“那就今晚？还是老地点。”
“好嘞。”
挂完电话裴客新就习惯性的给魏知乐发了条消息。
随后他反应了过来，指尖在“删除”键上按了几下，把“宝贝、么么哒”几个字给删了。
‘今晚和朋友吃饭’
看起来简短又毫无感情的几个字，和魏知乐的风格很像。
聊天记录往上翻基本上都是魏知乐发的什么’今晚不回来了’‘今天有事’‘很忙，有事直接说’之类的话。
而他的回复从一开始的连发好几条变成了‘嗯’‘好’‘知道了’等等。
魏知乐的性格一向如此冷淡，从来不会主动，变得不是对方，是他自己。
他无法做到之前那样热情了。
他好像没有那么爱魏知乐了。
所以魏知乐回不回来，去哪里，跟谁去，他都不在意了。
这一切看似都因为做了那个梦而改变，但裴客新知道失望和委屈都是一点点累积的，只不过作为角色他不能崩人设而已。
在现实中没有人会一直爱着一个对爱人如此冷淡的人，即使是再热情的人也不能接受一直付出。
但或许也有，不过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裴客新。
霍野抱着小狗出来，“他人呢？”
前台小姐指了指蹲在门外缩成一团的裴客新，“在那呢，他刚刚出去接电话了。”
霍野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那么大高个是怎么缩这么小的，看着背影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门，“你不要小狗了？”
裴客新被吓得一抖，他吸了吸鼻子，慌忙站起身，“要要要！”
从霍野手里接过小狗，裴客新低下头蹭了蹭它，“怎么可以当着小狗的面说这种话呢。”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眼睛也红红的。
霍野叹了口气，并没有戳穿他。
“你们这里营业到几点啊？”
“最迟十点吧，怎么了？”
裴客新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才四点多，“我今晚要去吃个饭，想把咖啡放你们这里寄养一下，放心，绝对不耽误你们下班时间。”
正好吃饭的地方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眼见霍野点头同意，裴客新笑得很开心，“谢谢啦。”
齐望述这人吧，在吃饭方面没有什么追求，唯一喜欢吃的就是火锅，所以基本上每次他们俩约饭都是吃一顿火锅。
预约好位子后，裴客新就驱车去接齐望述了。
几个多月不见，对方还是老样子，白白净净的一股子书生气息。
“你怎么好像瘦了点？”齐望述捏着他的脸颊扯了扯，“最近感情不顺利？”
嘶，真敏锐的观察能力。
裴客新拍开他的手，挪开了眼神，“没有，别多想。”
“跟我就不用说谎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齐望述搓了搓手背，坐回位置上，“一紧张就咬吸管。”
裴客新咬着吸管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被他咬瘪的吸管，又看了看一脸玩味的齐望述，喝了一大口可乐。
“……是不太顺利。”裴客新低下头，他说完这句就没有了下句。
对方也没有追问。
“不劝一劝我？”
“劝什么？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咯，多简单的道理。”齐望述等着锅子煮开，将菜下了进去。
裴客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是和朋友出来吃饭的，老是聊这些不愉快的没有必要。
这顿饭吃的很尽兴，齐望述虽然性子洒脱但心思细腻，经常会说一些他遇到的趣事，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吃完饭裴客新也没有忘记小狗还在宠物医院，将齐望述送回去后赶在了十点之前到达门口。
前台小姐已经下班回家了，整个宠物医院只有门口留了一盏小灯，霍野就坐在那儿拿逗猫棒逗着拿铁玩，而咖啡则窝在毛绒毯里睡的正香。
如此安静又和谐的氛围，让裴客新一时间都不敢进去打扰了。
霍野注意到了他，偏头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似乎不懂他人到了为什么不进来。
裴客新浅浅一笑，向前走了一步，自动门打开，他蹲下身想趁机摸一把狸花猫。
“喵嗷！”
结果不仅没摸着，自己的手背还被挠了一下。
“嘶，好凶哦。”裴客新缩回手，一脸的委屈。
接近猫猫计划再次宣告失败。
果然这只狸花猫就像前台小姐说的那样，只对霍野乖巧。
霍野伸手拍了拍猫脑袋，轻轻皱了下眉，“手。”
“嗯？”裴客新犹豫的伸过去，他刚才缩的快，手背并没有被挠破，也没有出血的迹象。
“还是给你做一下处理。”霍野仔细看了下，的确只有小小的一道痕迹。
只能说幸好没有被挠破，简单清洗一下再消个毒就没问题了。
“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帮我照顾咖啡。”裴客新捏着小狗的前肢摇了摇，“拜拜。”
“没事。”霍野看了他一眼，轻微点头应道。
看着裴客新远去的背影，霍野目光沉沉，随着灯光的熄灭，儒雅随和的气质渐渐被黑暗淹没。
回到家中，他熟练的打开灯，好赌酗酒的父亲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也不知道今日又输光了多少钱。
霍野的眼神带着厌恶，他完全不想多管，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
拿铁蹭着他的裤脚，正“喵呜喵呜”的叫着。
霍野撑在门上，手臂轻轻发抖，他低头看着狸花猫，眼底的烦躁与温和来回切换，他抱着猫送进了猫窝里。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又多出来几道新伤，鲜红的血液让他的心情有一瞬间的缓和。
医用棉球沾湿了酒精按在伤疤上，疼痛让霍野一瞬间皱起眉，他的面前有许多张照片贴在墙上。
都是一个人，魏知乐。
无数次心情躁郁不安的时候他都会通过自残的方式来缓和，或是看着魏知乐，仅仅是这样看着他的照片，也足够了。
他和魏知乐本是邻居，小时候常常在一起玩，魏知乐比他年纪小一些，他拿对方当弟弟一样照顾，有什么好的也都会想着对方。但是他的家庭并不和睦，父亲好赌，输光了很多钱，母亲与他大吵了一架，没多久就和他离婚，改嫁了他人。
母亲的离开并没有让父亲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输光了钱让他很是愤怒，便把气都撒在了霍野身上，有一便有二，从那之后霍野身上便经常带着伤。
魏知乐偶尔会问他的伤是从哪里来的，看着对方稚嫩的童颜，他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于是就撒谎说是不小心摔的。
只记得有一回父亲的打骂声很大，大到邻居们都听见了，有人报了警。
可父亲还是用脚踹他，来了好几个民警才合力拉走了他。
当时的霍野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碎掉的玻璃片扎在他身上，邻居们都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包括魏知乐。
魏知乐哭的很伤心，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在怜惜他。
出院后，霍野就发现他们一家都搬走了。
他的人生经历本就是一片黑暗的，他每天都活在痛苦中，他挣扎着，他希望自己去死也希望整个世界都毁灭。
儿时的记忆似乎成了他最好的慰藉，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拿魏知乐当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
或许是他倔强的想留下记忆中唯一一块净土。
那样美好而纯净的笑容，他还能再看一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