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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流云装逼, ...

  •   流云装逼,莲花叹气。
      “阿云,你也就看他们动不了大干戈才大出风头。”要是金鸳盟势大一些,谢流云保准跑的比谁都快。
      李莲花看着眼前被捆成粽子的药魔,精准吐槽谢流云刚才在谷外装深不可测的高手的心态。
      “要是我学了忘情天书,我连角丽谯都一起给你抓来,让你玩玩消消乐。”
      谢流云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有些遗憾。
      角丽谯武功其实算不上太高,就是有些邪门儿,而且她身边可是高手如云,万幸今天就来了两个,加上一个药魔,也根本不足为惧。
      但今天不是抓角丽谯的好日子,而且放虎归山可不是白放的,角丽谯亲自来找灵药,笛飞声必然没死,肯定在哪儿闭关疗伤呢。
      放角丽谯回去,才能知道笛飞声在哪儿,以备不时之需。
      而且,她可是送给角大美女一个小惊喜了——希望她看着脸上治愈不了的伤,可别崩溃。
      伤害李相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你不学忘情天书都已经很厉害了。”已经看完《半路侠客》的李莲花,自然知道忘情天书是什么。
      “哎~谁会嫌学的武功秘籍少啊。”谢流云看了他一眼。
      药王给药魔喂了药,药魔才堪堪转醒,他先是看向了药王和谢流云,视线又落到了李莲花身上,愣了愣。
      “你是……李相夷?你没死?!”
      李莲花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开口:“你家尊上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
      药魔回过味来、
      “原来,李门主和药王谷合作了,可是不对啊……这碧茶之毒,无解……倒是我低估了李门主的扬州慢了。”
      “药魔,对于回到药王谷,你可有想说的?”
      药魔一撇头:“哼,无话可说。”
      药王怒道:“药魔,你欺师灭祖,还无话可说?!我今天就让你去地下见师父,向他老人家赔罪去!”
      李莲花却突然上前,解开了药魔绳子,看着他,温和微笑:“那你告诉我,我师兄单孤刀的尸体,在哪儿?”
      药魔看向李莲花,一时间觉得有些奇怪,又听他所说,哼笑:“原来如此……李门主对你师兄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李莲花:“我师兄单孤刀的尸体,在哪儿?”
      谢流云:“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否则,你可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药魔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当年保存单孤刀尸体的,是盟中仵作。”
      谢流云:“哦,名字?”
      “……狮魂。”
      李莲花:“他在哪儿?”
      药魔:“这我便不知道了,这李门主你得问百川院啊,当年可是百川院一举围剿金鸳盟多处据点的。”
      这狮魂恐怕也就是个小人物,像药魔这类早就逃得远远的,至于狮魂就不知道命运如何了。
      李莲花看着药魔,又问了一些问题,可药魔竟装聋作哑起来,一问三不知,李莲花觉得似乎也问不出什么了,他又看了眼药王。
      药王并不说话,甚至转过了身去。
      李莲花微微一笑,腰间刎颈出鞘,药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瞪大了眼睛,直直倒地。
      一刀抹脖。
      倒地的瞬间,还看向了谢流云。
      谢流云皱了皱眉,换了个地方站,说:“我也没说放了你啊……这么惊讶干嘛?”
      李莲花手握刎颈剑,闭了闭眼。
      药魔,死不足惜。
      “咦?花花,你这剑……在发光哎!”谢流云突然看向了李莲花手里的刎颈剑。
      药王也闻声看了过来,惊讶出声:“天外陨铁,这可是天外陨铁打造的剑?”
      李莲花一脸茫然的看着药王。
      刎颈能泛蓝光,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也很震惊啊!
      “这剑,是师兄送我的。”
      天外陨铁……是当年贺家那个陨铁?
      “天外陨铁,饮血就会泛蓝光,老夫不会看错的!”
      听着药王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李莲花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
      谢流云见状,赶紧转移了话题:“额,那个啥,花花,药魔也解决了,你师兄尸体的线索也有了,要不……我先去百川院查一下这个狮魂?”
      但有些事情经不起推敲,李莲花闭上了眼睛,良久,道:“阿云,可否陪我回趟云隐山。”
      那个先前未能抓住的念头,此刻,在他脑海里,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他紧握着刎颈剑,眼眶有些发红。
      师兄,希望师父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谢流云看了看药王,叹息一声,上前握住了李莲花的手。
      “我陪你去。”

      药王谷的迷雾阵虽然复杂,却很单一,谢流云走过一遍,就能走第二遍,这也是她后来能独自出谷抓药魔的原因。
      但是云隐山的阵法却是复杂多变的,谢流云发现,自己走过的路,转过头却又变了,大脑有些卡住,随即心想:这若不是熟悉阵法之人,是万万上不了云隐山的。
      于是,当他们站在云隐山上,漆木山的墓前时,谢流云突然福至心灵,隐约明白了李莲花为何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江湖传言,李相夷和其师兄单孤刀,出自云隐山,拜云隐老人漆木山为师,二人自小一同习武,一起长大,然后先后下山历练。
      而那云隐山上,除了他们师兄弟,就只有漆木山和其妻芩婆。
      可突然有一天漆木山死了,排除芩婆,李相夷自不可能害师父,那么只剩单孤刀了。
      “可是,怎么会呢……”
      李莲花有些想不通,也不太愿意承认,极有可能是师兄害了师父。
      “师父是因李相夷之死的消息而走火入魔死的……”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可能是师兄……”
      他又喃喃着。
      谢流云在漆木山墓前上了根香,拜了拜,看向坐在树下石块上的李莲花:“你和你师兄的感情,可真好。”
      她蹲在李莲花面前,一副想听故事的模样。
      “是啊,很好。”李莲花无奈看了眼谢流云,眼神又望向远处,往事也娓娓道来:“那时的单孤刀不过十二、三岁,在街头无依无靠勉强活着,却捡到了四岁的孤儿李相夷……”
      “他将李相夷当做亲弟弟一样照拂,无论自己多饿多冷,单孤刀先惦记的,总是李相夷。若不是师父漆木山将二人带回去收养,不知道他们还要这样苦多少年。”
      “李相夷本该感激的,可却只让他师兄伤透了心……什么正道第一,什么四顾门门主,不过凉薄桀骜之辈。”
      听着听着,谢流云发现,李莲花又陷入了责怪李相夷的怪圈,不由伸手捏上了他的脸。
      李莲花脸颊被捏个正着,回过神来,一双眼睛瞪圆了看着谢流云。
      谢流云说:“好了花花,我帮你向李相夷报仇了,接下来你可不能再怪他了。”
      李莲花:“……”我谢谢你啊。
      看着谢流云淡然的放下了手,他捂着脸,揉了揉微微刺痛的脸颊,看着谢流云:“阿云,你这有仇必报的性子……”
      “不好吗?”谢流云说:“君子报仇,片甲不留——我哥说的。江湖人打打杀杀,有所伤亡也很正常,但是也要做好被寻仇的准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总而言之,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创死别人。”
      “哎呀~所以我说,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江湖。不是说了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不混大江湖,只想在小江湖里过安生日子。”
      李莲花看着谢流云,突然问:“阿云,你为何……对李相夷这么好?”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当年,李相夷和谢流云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后便一直偶有往来,或是一起喝酒赏月,或是切磋武艺。
      那段时间乔婉娩总与他闹别扭,可他不解风情,总是忽视了乔婉娩的需求,所以后来他想着若是每次出去解决完事情然后快些回去,乔婉娩会不会开心些,就拉着谢流云去挖地道。
      有时候还会让谢流云帮他带些东西回来,只为了哄乔婉娩开心。
      可最终,佳人依旧离他而去。
      时至今日,他早就放下了,也只愿乔姑娘日后能得佳胥……
      这般想着,李莲花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但是又不知哪里不对。
      谢流云可不知道李莲花在想什么,听他问起她为何对李相夷这么好,便说:“因为李相夷是好人啊,若不是好人,我也不愿同他来往,自是有多远跑多远的。”
      “李莲花,你可是我唯一的异性朋友,你可得好好保持啊!”
      她说着,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
      “我们快些走吧,去找你师娘,你不还有些问题要确认么?”
      李莲花听着那“唯一”的字眼,愣了愣,随后轻笑一声,起身整了整衣衫,就往师娘的住所云居阁的方向走去。

      许是近乡情怯,越是靠近云居阁,李莲花就越是不敢往前走。
      两人已经从李莲花一开始在前面“带路”,变成了他走在谢流云身后的形式。
      他们在云居阁前站了一会儿,谢流云发现云居阁里没有人,不由看向身后的李莲花。
      “你师娘好像不在啊,你知道她会去哪儿吗?”
      李莲花摇头:“我师娘也时常下山云游,可能,这会儿,她刚好不在……吧?”他说着,像是松了口气,眼里却又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谢流云可看不懂,道:“你说你师父师娘曾分居多年,这云居阁是你师娘的住所,那你师父住哪儿呢?”
      就这么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也或许师娘会去半山小筑——师父曾住的竹屋,李莲花心想着,便同谢流云去了半山腰的竹屋。
      竹屋似乎已经许久未进人了。
      庭院里的池塘也早已干涸,只有个凉亭还屹立在池塘边的九曲回廊上,只是略显荒凉。
      李莲花回忆起小时候经常在庭院里和师兄习剑、切磋,每次都是他胜,师兄便会不悦,更发狠的练习。
      后来有一次,他故意输给师兄,师兄看上去很高兴。
      “然后师父把我骂了一通,师兄似乎也更生气了。”李莲花说着,走进了小时候住的屋子,有些怀念的看着屋内的陈设。
      谢流云听着李莲花提起小时候的事,跟着他走进了屋子,对于年少时李相夷不着调的做法并不予置评。只是问:“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师兄总想赢过你,每次输给你就不开心,然后你放水让他赢了就高兴吗?”
      “他看不出来你是在放水,说明他就是不认你比他厉害,觉得赢过你是理所应当的。”
      谢流云说道。
      她走到了一处床榻边,看着边上屏风上刻着的剑招,心想着,这也许就是单孤刀的床铺。
      毕竟一个十五岁就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学奇才,可不会连简单的剑招都记不住。
      李莲花被谢流云的话说得一愣,细思之下,往日里师兄确实有太多与他所想不同的地方。
      “走吧。”
      李莲花刚要走,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谢流云看了过去。
      是个箱子。
      她将箱子捡了起来。
      “这是……我送给师兄之物。”李莲花说道。
      “但是好像坏了。”谢流云晃了晃那松动的盖子,同时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嚯!你师兄这是收废品的吗?”
      撕烂的护手。
      明显用小刀割断的弹弓。
      还有一把碧玉小刀,十分精致,却好像是被人以外力断成了两半。
      谢流云扒拉着“废品”,丝毫没注意到李莲花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直到,她看到箱子底部,刻满了被划得稀烂的“李相夷”的名字,猛然间,她抬头看向了李莲花,就见李莲花面色青白,眼眶泛红,隐隐有泪光闪烁,一种隐隐的破碎感油然而生。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眼泪也顺势落下,慢慢的走向了屋外。
      谢流云放下了箱子,跟了出去。
      凉亭中,也不知李莲花从哪儿找出来的酒,坐在凉亭中,目光黯然的望着前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谢流云坐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花花,你……没事吧?”
      许久,李莲花才缓缓道来:“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师兄如手足,纵之后种种理念不同、也绝不会影响兄弟情义,却不知他早已怨恨我至深……”
      “师兄从前很护着我,也曾帮我挨过师父的打,我那时主意很多,很拧,师父总罚我,我罚跪时,师兄就悄悄塞糖给我吃,后来,师兄却渐渐成了挨罚越来越多的人 ……”
      “我故意输给师兄,师兄却很生气的说,让我别看不起他……那之后我没再让过,以为这样师兄就不会再生我的气,看起来好像也如此。原来却只是师兄学会了掩藏情绪,而我竟从没发现过。”
      “后来,师娘和师父闹得凶,互不相让,师娘要跟师父打赌,看谁会带徒弟,两人抓阄选弟子,师父留了我在身边,师娘教导师兄,我们每月都要比试一次。”
      谢流云:“那你师兄怕是再未赢过你,对你更恨之入骨了。”
      “可我,还是做错了……”
      “不,错的不是你,花花。如果是我有你这样厉害的师兄弟,我会十分自豪骄傲的,然后自己躺平当咸鱼,求师兄弟罩着了。”谢流云说道:“你看,每个人面对同一件事的想法,都是不同的,你师兄想不开,对你越发憎恶,是他的问题,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呢?”
      “少年时浮华太甚,什么也不懂,傲慢也到底付出了代价。我只道志同道合的朋友自然而然就环绕在我身边了,不需我上心,在我心里师兄始终特别些,可说到底,我也从未对这段关系尽过心……”
      看李莲花又要陷入自责中,谢流云丝滑的转移了话题:“花花,你先前是不是在想,你师父的死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你师兄……”
      李莲花确实也将思绪收了回来。
      “可是那时师兄早已死在三王手里。”
      李莲花将当年同单孤刀争吵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又提及在单孤刀被三王所杀,他主动破了五年合约,誓同金鸳盟血战到底,不死不休,再到被下碧茶之毒,前往东海与笛飞声大战,直至碧茶毒发,少师遗落,前无退路,后无援兵……
      谢流云猜测:“莫非,他没死?”
      “表面上,是金鸳盟的圣女角丽谯为了她的尊上,指使云彼丘对你投毒,可是,这些年四顾门散了,金鸳盟也没讨着好。”
      “而且,就像之前我哥哥提醒的,金鸳盟都已经杀了单孤刀了,若是笛飞声要同你约战,只这一条便够了,何须再夺他尸体?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除非……”
      李莲花掩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眉头轻轻皱起,接着谢流云的话:“那尸体有异。”
      他说:“如果他是假死……那便能说通了。”
      “单孤刀对你并无善意,假死脱身,再设计这一出,就是为了杀你。”
      随着谢流云的猜想,李莲花再次双眼通红。
      谢流云握住他的手,道:“额,那个,我也只是猜测,你,你别——”
      “两位是谁?缘何在此?!”
      谢流云话还没说完,便有个声音打断了她。
      她望向李莲花身后那妇人打扮的老者,又看了看李莲花。
      李莲花听出那声音,起身,转过身去,看向了那妇人——
      “师娘!是我,相夷。”
      妇人便是芩婆,她看到李莲花,戒备的身形一顿,上下打量一番,激动上前:“相夷!真的是相夷!你,你这孩子,这些年去哪儿了?”
      她拉着李莲花:“你师父泉下有知,若看到你回云隐山该多高兴,你不知道,当年他正闭关练功,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等我去找他时,就……”
      李莲花内心愧疚再起,眼泪决堤而下:“我伤好之后曾回来过一次,知此噩耗,便不敢再进门。是徒儿不孝,害得他老人家……实在无颜见师娘……”
      芩婆也是落下泪:“你这孩子……莫不是因此便远了云隐山?我跟你师父斗气斗了半辈子,临了才发现我舍不得他,也舍不得你和孤刀。待你们一个个去了,才懊悔起来。也不知道你当初受了那样的罪,一个人如何挨过来的呢……”
      李莲花摇了摇头,却是不打算说自己中过毒一事,只说:“不难挨的,师娘,这三年徒儿幸得阿云照拂,如今已然痊愈了。”
      “对了师娘,这位就是阿云,是药王谷弟子,谢流云,亦是徒儿……挚友。”
      芩婆听到李莲花提起阿云,看向了一旁静默不作声的谢流云,颔首谢过:“多谢公子照拂我这徒儿了。”
      谢流云起身:“见过芩前辈。前辈不必言谢。”
      她刚说一句话,肚子就不受控的“咕咕”叫了起来,顿时有些尴尬得笑了笑。
      芩婆也不见怪,瞧了瞧天色,道:“这会儿也接近饭点了,你们先随我回云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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