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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狂野曝光 “你帮我涂 ...

  •   在一片寂静里,言明重新发动了车。

      雨水如豆大一般砸在车窗前,不知道是否是梁今也的误听,他的声音里有一些潮意:“什么时候知道的?”

      想了想,梁今也准备改个口风:“刚刚。”

      说起来,她还要感谢隔壁桌的那两个女生,要不是她们说的话,她也不会有名正言顺的借口上网查。

      照片一上传,就有显示相似的脸。

      在一群过于完美的小鲜肉脸里,准确无误找到了言明的硬照。

      他比自己大了三岁。

      网上零零散散,还有些与他相关的新闻报道,有品牌方公开表达,摄影模特真人时代早已过时,AI完美模特才是当下主流。

      至于他销声匿迹的原因,网上处理得很干净,梁今也至今都看不出什么。

      只是听说,他与经纪公司的解约依旧不了了之。

      面临巨额违约金支付。

      车窗外的雨砸得凶猛,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要把车顶穿透。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完前挡风玻璃上不断漫开的水帘。

      车内是另一个世界。

      密闭,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吹着暖气,带着他车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

      他熄了火,侧过脸看她一眼,语气稀松平常:“雨太大,等一会儿再走。”

      她没吭声,手指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搭着,没解开,也没催促。

      言明似乎不准备提起这段往事。

      她忽然动了一下,侧过身,手臂搭在座椅靠背上,下巴抵着手臂看他。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过雨幕渗进来一点模糊的光,勾出她半张脸的轮廓。

      “等一会儿?”她声音不高,尾音却微微上扬。

      “你这个一会儿,是等雨停,还是等什么别的?”

      他原本看着窗外,听见这话,转过头来。

      视线对上。

      他看见她眼睛里那点似笑非笑的光,像是雨夜里点亮的一小簇火苗。

      他也没躲,侧了侧身体,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了两下。

      “你想等什么别的?”他把问题抛回去,语气稳得很,只有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我?”她歪了歪头,手指沿着座椅边缘慢慢划过去。

      指尖离他的手背只剩下两三寸的距离,却偏偏停住,没碰上去,改口回答:“我跟你的粉丝一样,在等你复出。”

      言明眸色一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突然伸手,按下了中控锁。

      “咔哒”一声,四门落锁。

      在密闭的车厢里,那声音清晰得像敲在心脏上。

      他的手没收回去,顺势搭在中央扶手上,这一次,手指直接碰到了她的指尖。

      皮肤相触的那一小块地方,像是过了电,又像是着了火。

      他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带着点警告:“这也与你有关?”

      梁今也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换了个话题问:“那还要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言明根本没有回答,回应她的只有雨声。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等雨小了点,他才出声提醒:“估计要晚上才能到赛里木湖。”

      雨天行程受阻,预计要延迟两个小时。

      梁今也觉得坐得有些不舒服,调整了座椅,想到手机上收藏的酒店,又翻出来看了看:“住宿有确定吗?”

      “现在这个时间段人不多,直接去就行。”

      他说得了如指掌,梁今也不勉好奇:“你常去?”

      “不算。”

      实际上,这已经是言明无数次去赛里木湖了。

      八个小时的行驶时间对他来说不长,甚至连路线都形成了一点肌肉记忆,后半程完全没怎么依赖导航,直奔目的地。

      晚上八点,车开到了旅馆门口。

      一片黑压压的视野袭来,只有远处的旅馆留着几盏路灯,要不是旁边还有个人,梁今也都以为来到了荒郊野岭。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跟在言明旁边,梁今也问他:“赛里木湖的日出是在几点?”

      “六点到六点半这个区间。想拍要早起。”

      拖着行李到了旅馆,梁今也差点被门口的石头绊了一脚,好在稳住了身体平衡,没摔倒。

      打量起这旅馆,前台后的挂钟指针走得格外耐心,米黄色的墙纸上晕染者花纹,空气中悬浮着一种实木的味道。

      尽管不够鲜亮,但被有包裹且妥帖的松弛感。

      接待他们的是老板,样貌看上去四十不到,下巴刮得铁青,深棕色的眼睛里拧着精明的诱色。

      他皮笑肉不笑的同人寒暄:“小言总,有段时间没过来了,新客人?”

      瞅了一眼言明旁边的梁今也,吴序的眼神就没离开过。

      “来旅游的。”

      他既没介绍身份,也没表现得热情,倒让梁今也一下子有点捉摸不透。

      “叫我吴序就好。”

      他正想和梁今也握个手,言明先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他:“还有房间吧?”

      吴序笑着接过,语气里有些不着调的玩笑:“有房间,一间?”

      言明知道他这个毛病又出来了,虽然脸上没有不耐,但视线已经扫了过来。

      带着一点无感,如同看着一件物品上的灰尘一样,淡漠地看着是否要拂去。

      感觉被误会了关系,梁今也笑着主动澄清:“两间。”

      办理完信息录入,她拿着房卡去找房间号,言明跟在她身后提醒:“方向反了,在这边。”

      看着他示意的方向,梁今也立刻掉头。

      长廊的灯光昏暗,将他们的影子短暂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言明慢条斯理的走在旁边,看了看并排的两扇门,出声:“到了。”

      门牌号是连着的,没有商量谁住哪一间,梁今也感应完门锁,把另一张丢卡给了他。

      一进门,她就房间里的香气熏得鼻子一皱。

      收拾完行李箱,她正准备坐在电脑前,喷嚏来得毫无预兆,鼻腔深处甚至有一些尖锐的刺痒。

      转身四顾,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那束花上,形似牡丹,但根茎不尽相同。

      靠近触碰了一下,梁今也意识到这是真花,当场就捂着嘴巴和鼻子,送到了前台口。

      尽管喉咙有些发紧,她还是说:“我房间里不要放花。”

      她的呼吸有点急促。

      吴序绕过前台走到她身侧,关心问起:“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边说着,他身上稠密的甜香涌入了鼻息,察觉到有意的靠近,梁今也后退了几步:“没什么。”

      吴序身上的香气同样让人不适,梁今也回了房间开窗通风,准备散散气。

      本来以为只是打几个喷嚏,却不想洗完澡出来,皮肤受到刺激彻底苏醒,脖颈和脸颊裸露出泛起一片浅红、微微发痒的热意,像有看不见的蚂蚁在爬。

      强忍着毛茸茸的荆棘,她重新换上了衣服,敲响了隔壁的门。

      言明刚刚洗好澡,一件老头衫身上挂着毛巾,透过猫眼,他开了门。

      “有事?”

      “车钥匙给我一下。”

      她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听上去像是一根紧绷的弦。

      视线里,她的状态看上去有点奇怪,外套遮住了全部的皮肤,鸭舌帽下的脸言明看得也不是特别清楚。

      只是觉得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似乎有一粒粒浮起的颗粒。

      低下头,言明顺手摘了她的鸭舌帽。

      原本白皙的脸上冒出了一片片红疹。他没动,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脸以脖颈,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推测:“过敏了?”

      梁今也伸手,尽量让声音平稳:“车钥匙给我,我要去买药。”

      没有立刻回答,若有所思地观察一下她的状态后,视线略过她微微发抖的指尖,开口:“你的手在抖,怎么开车?”

      梁今也不想浪费时间解释,正要准备反驳的时候,他突然说:“不如我带你去买药?又或者告诉先我你要用的药。”

      他提议得周全,可那等待回复时不慌不忙的姿态完完全全就是在告诉她:选择权在你。

      梁今也有过花粉过敏史,搜了搜药的照片,直接在手机上发给了他,哑声道:“这两个有吗?”

      言明看了眼药膏,转送到群里:“等我一下。”

      然后,又回房间拿了件外套,梁今也想到他的房间里也有花,向外走了几步。

      喉咙又一阵刺痒,忍不住别过脸咳嗽。

      再转回头时,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近了些,手里多了瓶未开的矿泉水。

      “先润润喉。”

      瓶盖已经拧松了,他把水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手背,一触即离。

      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温,梁今也意外觉得有短暂的效果。

      大概几分钟后,他又说:“是这几个吗?”

      递过手机,又给梁今也确认了一下图片上的药物信息。

      梁今也点头,看着他那群里的昵称看上去是关于旅游团工作的,有些团长会自备药物,以备不时之需,碰巧旅游社有个团就在这个地方。

      “大概几分钟后有人送过来。”

      “那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拿吧。”

      等的时间里,梁今也没回房间,在走廊的墙上轻靠着,直到言明的手机再次亮起,他轻声说:“走吧。”

      压低了鸭舌帽,梁今也跟着言明刚到前台,吴序朝着言明方向看去,正要说话,神色却明显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留意对面走过的女人,梁今也放慢了步伐。

      外面微凉的风吹过像是与身上的热意对冲,跟在言明旁边,梁今也问:“刚刚来的那个人是老板娘?”

      “算是。”

      送药过来的人很是热心,梁今也不知道怎么称呼,看言明和那个人倒是有些相识。

      他一边从包里翻出新的药膏来,一边说:“这里没药店,医院在景区外面还得跑一趟,碰巧我在这儿,就给你带过来了。”

      接过药,梁今也说了声谢谢,忍住了要挠脸上和脖颈处的冲动,又先行告辞,回了房间。

      过敏药只有缓冲的作用,真正能根治的还得是远离过敏源。

      房间里一直通着风,现在过去应该是没太大问题了。

      梁今也拆开包装,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点涂自己红起来的地方,本来以为仅限于脸颊和脖颈,却不想背后也是红起了一片。

      这一瞬间,她是真有点怀疑自己是水土不服。

      房门没彻底关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梁今也走了出去,喊住他:“再帮个忙?”

      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重,清凌凌地切过走廊昏暗的空气。

      转身,她在自己的房门口倚着,直勾勾的锁住他。“药是有了,”她抬起手,晃了晃那个药膏,“但背上的,我够不着。”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向他理应这么做。

      沉默的看着她,言明挑明:“所以?”

      “所以,”她拉长了语调,表现得泰然自若,“要你帮我涂。”

      不是行不行,也不是能不能,而是没有余地的“要”。

      她甚至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内的空间。

      那姿态不是邀请,更像是一个陷阱敞开了入口,等着他自愿踏进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狂野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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