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曝光》不晚周

5、狂野曝光 “不装醉酒

　　孙子兵法有言，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
　　言明选择静观其变。

　　回到民宿门口，梁今也先把菜给了陈成，并点着旁边的瘦牛肉说：“我这桌不要五花肉，换成这个。”

　　小成接过，回厨房准备菜品。

　　小院的露营烧烤摊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晚上六点半，梁今也换了身衣服下楼，先在小院门口坐下。

　　乌鲁木齐的天黑得晚，现在还是亮堂的模样。

　　自觉给肉串涮完一层油后静置，准备开始手动烧烤。

　　等翁帆带着她那背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梁今也已经烤了一半了，见人驾轻就熟地过来，她打了个招呼：“这边，刚新鲜烤好的。”

　　放了背包，两人坐在露营椅上一口一个肉串和啤酒吃了起来。

　　梁今也递过碗，小声问：“你今天跑哪儿拍了？”

　　“就这附近，太远的价格会高点。”

　　梁今也那天看过她的旅拍客片，把人物拍得挺细腻的，这或许是女摄影师都有的共同点。

　　喝了口啤酒，翁帆想起她问自己拍摄点的事情：“你想去的那些地方，是拍人还是景？”

　　“景。”

　　翁帆拍了这么久人像，觉得那些地方光拍景没人少了点意思，烧烤香飘着香味，无意间看到楼上有人。

　　看清楚是言明后，愣了一下，脑子一转，不小心说得有些大声：“你不会也打言明来的主意吧？”

　　留意到视线，梁今也回头，重复了一遍：“也？”

　　“他刚来的时候很多人想找他拍，做旅拍男模那种啊，门店赚钱。”

　　“如果做情侣拍摄，更赚钱。”

　　梁今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但听她的口吻就知道那些人都没成功。

　　勾着唇笑了笑，像一只狐狸一样：“他很缺钱吗？”

　　“应该？”

　　“他来这两年了，平常也就民宿和旅行社露面多一点，有活就接。”

　　扬了扬头，指了指门口，“那猫也是他带来的。”

　　千里迢迢从北京到新疆，还带了只猫，原来是一个热心肠人士。

　　翁帆跟言明认识还是因为陈成。

　　当时周边的民宿业务跟写真馆都有合作，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向他抛了橄榄枝，却不想人家根本不感兴趣，反倒是愿意做起推介人。

　　她倒是无所谓，有钱赚，跟谁赚不是赚。

　　趁着聊天间隙，烤串一串串被撸走，梁今也正准备起身再去，发现那烧烤摊位已经有人在了。

　　陈成当真是物尽其用。

　　言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烧烤摊前了。

　　那烤肉的架势还挺熟练，还没来得及说话，翁帆先招呼上了：“你这有加班费吗？”

　　大概也是第一次见言明这样有些新奇，翁帆也止不住打趣。

　　伴着烟火气，他不大不小的声音随着火苗震动：“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言明的服务堪称周到，不光是把梁今也的这一桌烤了，另外两桌也一起送了过去。

　　正准备要走，被翁帆叫住了：“一起喝点？”

　　伴着声音落地，一罐啤酒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随机坐了下来，同人碰了碰杯，翁帆帮他回忆：“昨天那要你拍照的姑娘还记得吗？”

　　他的眼尾始终翘着些懒散。点完头，又示意人继续说下去。

　　“你猜我给她拍完怎么着？”

　　“还想要你的微信。我当时就纳闷了，你没人联系方式，你怎么引导到我们店来的？”

　　掀了掀眼皮，他回答得散漫：“平台的聊天软件。”

　　翁帆差点一口啤酒喷出来，敢情以往都是这手段啊？

　　怪不得那些小姑娘明里暗里都问过，他这微信就这么金贵？

　　感觉能卖出他的微信都能赚不少。

　　翻出了手机，他看见通信录好友添加的标识，突然问：“那几个是你推荐的？”

　　几个红点齐刷刷出现，看见时间段，翁帆指了指，梁今也在旁边一瞥，无意间看到自己的头像。

　　喝了口酒，她看起了热闹：“都不通过？”

　　“不太认识。”

　　翁帆在这里干摄影这么久，就没见过哪个男的见到形形色色的小美女如此不近人情，带着点怀疑，有点惋惜的看着他：“说实话，你应该不是怕女人吧？”

　　本来以为会有意外的回答，言明顺着话就往下接：“怕得要死。”

　　他哪里是怕，分明就在躲。

　　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说谎，梁今也听笑了。

　　翁帆半信半疑，感觉梁今也信了，回问：“你也觉得？”

　　转着酒瓶，她说得随意：“可能是吧。”

　　感觉差了点意思，又补充：“不过我倒是觉得，别人单纯想认识你也不一定？”

　　灵魂和□□，总有一个在路上的啊。

　　她说得时候眼角带笑，只有一旁的烟火气一簇一簇在身后晕染。

　　清风明月，自在自闲，晚风成为了她发丝飞扬的推手。

　　喝酒的间隙，东西吃得也快。

　　陈成适宜端了份主食出来，梁今也瞧着，这哪儿是两个人的饭量？

　　抬头再看翁帆，人拿着碗筷已经库库猛吃，陈成在一旁乐呵呵的问：“味道还不错吧？”

　　跑了一天的路，翁帆的体力在碳水面前彻底得到了恢复，在美味的蛋炒饭里连连点头。

　　见到梁今也不动，翁帆把饭往前推了推：“你不来点？”

　　“我饱了。”

　　她手上的酒还没喝完。

　　言明在一旁闲散的坐着，陈成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吐槽得没边：“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回望了一圈，又继续侃侃而谈，“人都还在，你就坐下了？”

　　估计是嫌人话多，递了瓶酒让人闭嘴。陈成才刚抒发到一半，哑了声，闷声喝酒。

　　翁帆的手机震了震，看着消息加快了进食，嘴里含糊着说：“我还得回去修片，你到时候还有其它想知道去的地方再联系。”

　　她手机上的顾客有一个提前在催了。

　　等人火速吃完，周遭陆续离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梁今也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同人挥挥手说了再见。

　　刚把人送到门口，一低头就看见民宿门口的小猫趴着，懒洋洋的姿态喵呜喵呜的叫着，像是在撒娇。

　　梁今也不太吃这套，反倒是言明手上拿了点吃食，蹲下身准备喂猫。

　　晚风迷糊得吹在脸上，梁今也开始无意识放任自己的小动作，突然用手贴自己发热的脸颊，感受温度。

　　许是有点受力不住，她也蹲了下来，看着那猫舔舐。

　　匆匆忙忙结束完一顿饭，桌上的啤酒已经寥寥无几，陈成自觉去清理其它桌面上的垃圾，没过一会儿，就喊言明一起过去收拾。

　　“来了。”

　　梁今也迟迟不起身，撑着脑袋想再呆一会儿。

　　听到酒瓶清脆的碰撞声音，突然抬头轻轻拉住旁边人的手腕，小声说：“我好像有点晕。”

　　回头看她，像是喝醉了。

　　火热的温度熨帖着皮肤，她的身体软弱无骨，像是一株可以随时依附的藤蔓，此刻的目光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没有明确的焦点。

　　按住了手腕处的力量，言明起身带人回去。

　　借着力，梁今也似乎走得稳妥了一些。

　　扶着人上楼，言明刚把人送到门口。

　　突如其来的香气继续靠近，手轻轻一松开，装作没扶稳，不留情面的揭穿：“不装醉酒了？”

　　昏黄的灯光就在眼前明晃晃的照着。

　　那张娇嫩扑红的脸上全无被揭穿的尴尬，眸色一亮，整张脸明媚得不可方物。

　　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好友申请给他看，有点惋惜：“我总得想点办法让你认识我。”

　　搞明白了情况，他有些失笑的看着头像：“就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

　　“我有别的东西要给你。”

　　开了房门，言明倚靠在门口，过了一小会儿，她从里面拿了份资料出来，作势准备递给他。

　　“梁小姐，你给我考虑的时间，会不会太短？”

　　她的脸颊还有点潮红，不知道是酒喝的，还是被风吹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了点娇憨：“短吗？”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抵住面前的文件，慢条斯理地，将它推了过去。

　　“可我怎么觉得。”

　　她顿住，目光从男人的眉眼，缓缓滑到他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上，最后落在他的眼睛里。

　　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如有实质。

　　“人对于真正心动的东西。”

　　她将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勾人的气音，吐出几个字：“一秒钟，都嫌太长。”

　　言明一开始并未出声。

　　接过了文件打开看，她这份攻略做得很详细，就是有些路线绕远了，看了几页，谈起了价格：“胡领队多少？”

　　“一万五一个月。”

　　言明哑然失笑：“包吃住？”

　　她要去的地方有些是要开长途车在当地度过一两天的，不知道人有没有算进去，言明好心提醒了一句。

　　梁今也点头，靠着打量着他的身形，依旧有点不死心，邀请他：“不然我再加点，把你也包了？”

　　这话听着真有几分跟他商量的意思。

　　言明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资料尾页附着的作品集一览无余，抬眼反问：“加多少？”

　　“三万一个月，出镜？”

　　站在墙角笑笑，他收下了这份攻略书，贴心提醒：“那边的景比人更好拍。”

　　收了东西，转身就下楼了。

　　梁今也靠在门口，洞若观火，万分肯定。

　　刚刚在楼下一开始说的话，他早就已经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