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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狂野曝光 她入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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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国际摄影比赛的报名通告正式开启,梁今也在网页提交了相关作品。
电脑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有点惨白。
时隔三年,她又再一次录入了信息和图片,翻着评委的名单,罗阎的名字依然留着。
全部检查完报名内容后,她点了提交。
她的心里没有波澜,只有平静。
梁今也还是学徒时期时,收到了比赛的邀约,邀请人是罗阎。
那天她在工作室处理完现场的器材后,发现他在办公室还没走。
没多久,她正准备离开,罗阎喊住了她:“有个比赛感兴趣吗?”
梁今也曾经也小范围的尝试了一下比赛,但基本都无功而返,再加上后期养母的医疗费增加,她更没有时间去参加比赛。
站在门口,梁今也问:“什么比赛?”
罗阎笑了笑:“国际的摄影比赛就要开始了,这是业内分量最重的比赛,我想推荐你以我工作室的名义参加。”
神色微微一怔,梁今也眼底有过一些警惕:“我可以?”
“我记得跟你的约定。这个比赛也是你能出名的机会。”
“奖金也很丰富。”
梁今也曾经在网络上了解过罗阎的履历。
毕业于国内顶尖大学摄影系,又师从摄影界泰斗,荣誉和奖项已经不计其数。
虽然可能是也是由别人的作品堆积起来的,但明面上的奖项他或许已经不在意了。
“我怎么相信你?”
“小也。虽然往日我对你是严苛了一点,但我真心认为你有天赋,而且合作了这么久,你也应该要有属于你自己的作品了。”
拿过桌上的底片,罗阎想让她放心:“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用这些来举报我。”
见他把那证据送到自己手里,梁今也有所动摇。
或许他是真心的。
心存侥幸,她觉得试一下也没什么。
这也是一个机会。
先于发布的比赛新闻,梁今也在罗阎的电脑上提前看到了主题和参赛规则。
主题是《共同的家园》,共有两个单元,报名人员只能提交一组照片,看着桌面上的比赛资料,梁今也有过犹豫。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名字署名。你出名,工作室也出名,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因为这一句话,她信了。把所有的信任交了出去,天真的以为自己终于能拥有自己的作品。
她最终选择了艺术类单元。
为了这个主题比赛,梁今也不惜把时间掰成两半用,罗阎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帮她减少了些工作室的安排,让她全心全意投入创作。
那段时间,她为《共同的家园》这组摄影作品,走遍了这座城的角角落落。
她不想自己的镜头里只是单一的风景,而是想有人与自然、烟火与生命共生的模样。于是,她把老城区的巷子、城郊的野趣、村落的祥和、城市天台的华灯初上作为拍摄点。
历时一个月,她在四个地点间来回中转。
后来,她比赛作品评比一路亮绿灯,冲进决赛。
临近决赛抉择,她突然接到了主办方的消息:“作品目前因评委意见不一陷入争议,请耐心等待。”
她当时已经觉得奇怪,但箭已经在弦上,只能下意识的安慰自己。
正式公布奖项的那一天,梁今也在台下才知道自己的组图被加工,成为了别人的作品。
梁今也没想到,罗阎邀请她参加比赛并不是出遵守承诺,而是以她为饵,成为他在赛事里谋取利益、稳固地位的筹码。
报名的作品只有到最后获奖才会公布,她的作品进决赛,就意味着罗阎离得奖更进一步。
她有点不甘心,但实实在在输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罗阎又再一次站在了最高的领奖台上,对着镜头感谢。
记忆作呕,她关掉了报名界面,准备最后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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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所有的报名通道截止,评委集中进行初选。
比赛规则年年翻新,今年只要是作品进入复选,就能自由到评比现场看几位评委评选,全程公开、透明、实时直播。
在北京艺术中心的初展厅里,白墙素净,长桌旁边坐着四位评委,一叠叠参赛报名表映入眼帘。
评委的目光在电子屏和实体照片间反复切换,翻到一组作品的时候,有人眼前一亮,直接评价:“这个立意不错,光影构图也很好。”
罗阎从资料里抬眼,神色平淡:“结构很好。”
“作者是谁?”
“野火。”
听到名字,罗阎快速掠过,翻动着下一组的图片,他有意识的寻找,直到看见以“焰”为署名的作品,开始警惕了起来。
但以这个名字报名的人太多,要想在其中一一分辨出是梁今也的作品,罗阎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于是,他一反常态全部持反对意见,偶尔看见明显不是她的作品风格时,选择性发表了一些意见。
这次的主评委名额控制在七至九名,共计邀请主任评委、常务评委、特邀评委以及媒体评委。
罗阎这一次成为了常务评委,全程参与初审、复审以及推荐权。
翻到下一组照片时,一旁的特邀评委出声:“这个似乎与前面一组照片有重合度?”
有人低下头,小声私语:“这是理事长儿子的作品。”
“怎么办?”
罗阎看着那组呈现的作品,持了保留意见,“先放着吧。还有复选。”
初步筛选完所有的作品,评委再次按照名额,集中挑选出初步入选的组照。
复选的名额只有十五组。
中途休息的时候,罗阎短暂离开了评选场地,到了后台,他跟主办方的人沟通:“我想查看一下复选作品投稿人的信息。”
工作人员在一旁配合:“几组?”
“全部。”
他话刚落,工作人员就开始拿着他们刚刚评选出来的作品调取数据。
全部内容出来后,罗阎的视线在一众报名的人员里滑过,翻到最后,他没看到过梁今也的名字。
下意识,他松了一口气。
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提醒:“现在报名可以不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但需实名绑定。”
“可以调取吗?”
“不好意思,这个只有报名系统程序后台才能看见,得奖的摄影师才需要以实名身份认领。”
罗阎明白这个规定,心有余悸的回看一眼,重新走了出去。
那他只能在过几天的复选赛上判断了。
初选的作品已经全部出炉了,再次确认完名单后,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按照名单上的联系方式通知参赛的选手。
这一场评选结束,已是下午。
阳光斜斜切过窗户,在周围混乱不堪的地面上投下一道苍白的束带。
梁今也蹲在地上,收拾着上次工作室被砸坏的物品。
原先整洁的屋子有点凌乱不堪,贵重的物品虽然没有什么大损害,但有些镜头的机身有点开裂,她一边整理着相关损失的物件,一边记录着清单。
内侧的摄影棚已经积上了灰尘,把东西扔进了纸箱,她做着最后的清理。
推开那扇隐藏式的门,她把纸箱里的作品翻了出来,一一扫描打印成文件。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纸张印刷的沙沙声。
等到全部印完,她按照时间线整理,随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一趟警局。
她申请了面见薛任。
厚重的玻璃隔断了两边的气息,冰冷的金属桌台泛着寒气,会见室的白炽灯惨白刺眼,连空气都透着沉闷的压抑。
梁今也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走进来的人。
如今他因寻衅滋事、□□未遂罪入狱,面色憔悴,眼底带着囚犯特有的萎靡与戾气。
看见梁今也的当下,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几分戏谑又忌惮的笑。
“你居然会来看我?怎么,外面日子过得不舒服?”
薛任凑到通话器前,声音粗哑,带着不屑。
梁今也没有接他的话,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显露半分恨意。
只是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指使你砸我工作室的人到底是谁?”
薛任嗤笑一声,却还是耐着性子听着,他在狱中度日如年,早就没了往日的嚣张。
听到她的问题,的眼神闪烁,装作不知:“我没什么好说的,砸你工作室是我干的,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梁今也似乎料到他会咬紧不放,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你难道最近没有看新闻吗?”
薛任神情一愣,却听她继续说:“你早就被工作室除名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你的名头上。”
怕他不相信,梁今也调出解约函,贴着玻璃面给他看。
罗阎不光是利用他的丑闻来挡枪,为了摆脱自己抄袭的嫌疑,更是把涉嫌抄袭的展品指向了薛任。
是他私自偷换,监管不当。
梁今也觉得舆论都已经落实了,她不把它做实都有点浪费罗阎的良苦用心。
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薛任似乎没想到会这样,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像是在做内心的挣扎,久久不语。
“你想怎么样?”
梁今也步步紧逼:“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少要被判三年,表现再好,减刑有限。如果你愿意一五一十的招供他指使你做的所有事情,刑期会大幅减少。”
薛任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冷静得可怕,眼底只有步步为营的笃定。
从他入摄影圈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跟对人比拍对作品重要得多,罗阎算是有背景的人。
想要让他彻底垮台,并不容易。
自嘲一笑,他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你就这么确定罗阎一定会出事?”
梁今也向他报以眼神,冷冷的,像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机会只有一次。”
“同意或者拒绝,看你。”
出了警察局,梁今也的手机传送一条讯息。
国际摄影大赛的复选已经公示相应作品,淡漠的看着屏幕。
她入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