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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狂野曝光 “我没有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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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对等价值交换,是他名利双收,而梁今也钉在了抄袭的耻辱柱上。
这不是交换。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轻蔑与践踏。
果不其然,他又故技重施:“你怎么证明那是你的作品?”
看着他说完,梁今也真的笑出了声。
来之前,她心里还有一点天真的幻想。
此刻看到他如此堂堂正正的宣之于口,她突然觉得庆幸。
庆幸他这些年一点都没变。
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进行切割。
她给过他机会了。
“罗阎,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那些底片,就当是我付你这堂课的学费。”
她大方得让罗阎有些怔愣,这几年没见,她的的确确变了。
与当时的单纯、冲动相比,如今变得更加有胆色,也变得更加让人讨厌。
有一种近乎直率的讨厌。
没忘记最初想找她过来的目的,将话题扯回正轨:“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
看着他的眼睛,梁今也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可以跟你交换的东西。”
随后,她起身离开,没有再进行任何对话。
无论说什么,结果都不会改变的。
罗阎没有喊住她,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传进她的耳朵里:“没有用的。”
“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木已成舟,而他如今功成名就早已成为定数。
盯着他依旧傲慢的脸,她的嘴角又弯了一点,那个弧度更加温柔了,可是眼神却变了,变得平和且富有力量。
一如以前预想的那般,轻轻开口:“那我们就一起慢慢的枯萎吧,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
连同那些曾经自己的作品获得的荣誉时刻都一起毁灭。
她说过的,这一切都不会属于你。
梁今也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又亮又刺眼,头也没回,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走廊的尽头,是大门。
自动感应门听见脚步声直接开了门,外面的风灌了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她的脸上,有点凉飕飕的。
站在台阶上,再次回望身后的这栋办公楼,她只觉得天很高,云很淡。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言明发消息给她:“已经解约成功了。”
看着消息,她回复了两个字:“恭喜。”
与此同时,社交平台软件也推送了新的帖子。
他这次解约的事情像是有备而来。
消息才刚刚收到,网上的声音已经出现了。
言明的解约事件不算闹得沸沸扬扬,但还是引起了一点关注,经纪公司最新更换的模特图里并没有他。
但在这条博文里,梁今也发现了AI模特的人物矩阵,其中就看到了时清的面孔。
滑下去看,有不少粉丝自发性发问,有关于叶明亦的,也有关于时清的,但没有任何人做出回应。
那些声音就自然而然消失在了其他热点里。
如果没有人关注,这一切好像就只是一个点,留在了网络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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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北京银杏叶正浓,《线索》的展览时间定在了与罗阎下一个展馆巡展的同一天,就连地点都是一样的。
美术馆的楼栋之间隔着人行道对峙着,巨幅的海报从楼上垂下来,一边是色彩明艳的火焰印着罗阎的名字,另一边则是黑白分块的排列,冷静自持。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圈子。
这不是巧合。是宣战。
站在自己的展厅里,她看向了窗外,从这里望去,依稀能看到人影。
那个展馆口的人络绎不绝,反观这里,倒是显得有点冷清。
展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
这边的人确实不多,但该来的也都来了,梁今也认得几张面孔,有几个真正懂摄影的评论家,外加几个不请自来的媒体,还有一些安安静静看照片的陌生人。
按照路上的指引,言明出声:“要从这里开始看起。”
空间被规划成了三个区域,灯光从很高的地方照下来,光线散漫,与整体规整的风格相得益彰。
他从走廊走过去的时候,感觉周围的光都暗了一度。
他身上的那件烟灰色大衣像是把光都吸纳其中,仔细看,他那大衣面料上都有一层极细的绒毛,泛着哑光。
收回眼,梁今也说:“走吧。”
按照指示的方向走,两个人前前后后的跟着,只有影子交融在了一起。
梁今也似乎不甚在意,反而是旁边的言明在一幅作品前驻足。
他被那些明亮的、色彩浓烈的照片吸引住了目光。
远处是山,绵延起伏,像是一头巨兽伏在地平线上,而近看是一片山谷,光从画面的左边照进来,可能是日出,可能是日落,很鲜活,也很像一个人的风格。
站着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就意识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四处回望了一眼,这些风格跟罗阎巡展的作品很像,像是延伸,又像是零碎的画面拼接。
抱着迟疑的想法,他继续往里走。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这里展出的内容好像都能跟他巡展的作品搭上关系。
罗阎首展的作品他特地留意过,如果说他的那些是破土而出的磅礴,那这些就更像是周边衍生的光辉。
有点相似。但又不同。
可到底是哪个是先?哪个是后?
言明有些混乱,瞥向梁今也,一个曾经在心底的衍生想法此刻破土而出。
回想到在新疆看到的署名,再加上她临行前的古怪,他好像明白过来,也许那个Yan并不是指罗阎,而是也?
是这个焰。
梁今也的化名?
他们的作品风格太过相似,竟分不出伯仲。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梁今也偏头问:“是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目光里竟然还有几丝期待。
有火苗在攒动。
压下了心中的想法,他笑笑说:“没什么。”
“你先看,我往那边看一下。”
工作人员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媒体备采的提纲以及场地已经准备好了。
她走到走廊尽头,准备掀开帘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回头看,是罗阎。
他终于来了。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普通展客一样随处看了看,只肖一眼,便明白她的用意。
于是,信步走了过去。
脸上越平静,梁今也知道,他越生气。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嫣然一笑:“为你准备的,还满意吗?”
回看四周,罗阎知道这是被她摆了一道,就连门口的展览海报摆放的位置,都让人觉得这是同一个展。
梁今也一直以来都很聪明。
他的嘴唇抿紧,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你是焰?”
迈着步子靠近,她的眼底越发坦然:“我当然。”
嘴唇微启,结束了他的好奇心:“是。”
罗阎的下巴绷着,咬肌那里,有一条很细的线在跳动。
想法得到证实,他觉得自己当时对她还是心慈手软了些。
从让人调查的时间来看,至少三年前,她就已经在准备相关事宜了,而那个时候,他甚至都还没有去参加国际金奖的摄影比赛。
这里的拍摄作品,全部出自她之手。
“差点忘记了,你的也是。”
梁今也甩出了一张采购单,罗阎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
瞳孔微微一缩,唇线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你揭露我,也是在揭穿你自己。”
这里面的数目与别名罗列得一清二楚,他的工作室买了她的作品展出,然后再冠以罗阎的名字。
这一切开始之前,他是做过人物背调的,但没想到还是被梁今业钻了空子。
当时与他交易的人,是她雇的。
“那又怎么样。”
走得离她近了点,他依旧道貌岸然:“所以你准备了这么多,就为了今天?”
“我跟你说过的。”
“不止。”
要让这一切都不属于你。
要你一起感同身受被诬陷的滋味。
哪怕是两败俱伤。
工作人员已经在旁边小声提醒:“时间快到了。”
梁今也轻微皱了皱眉,笑着说:“我要先过去了。”
拉开那道帘子,那股气味像一只手,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
不是温柔的、试探着的一只,是蛮横的、不容拒绝熟悉的感。
花香的味道全部搅在一起,混成一团看不见的、沉甸甸的雾,压在空气里,压在她的鼻腔里,压在她开始发紧的胸口上。
她愣住了。
下意识回头看罗阎。
身旁的那位工作人员拉上了帘子,味道变得更加集中。
很快,她的鼻腔开始发痒,喉咙里觉得发涩,个别媒体的提问梁今也已经无瑕顾及。
感觉到避无可避,几乎是本能,她留着最后的力气走了出去。
过敏的药不在身边,她只觉得呼吸困难。
场内的几个媒体见此情况,也都追了出来观察情况,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梁今也就连走路都有些虚浮。
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旁边传来。
很低,很稳,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见言明站在她面前:“你过敏了?怎么弄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红的眼眶,颤抖的嘴唇,湿的脸颊,白的脸色。
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只是一瞬,然后松开了。
梁今也说不出话,喉咙里那团东西堵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挤那条越来越窄的缝隙。
“药在包里吗?”
挤着声音,她说:“不在。”
随后,她轻点头,有些不适,然后又是一阵咳。
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又闷又沉,像一个人在用拳头捶着一扇关着的门。
伸手扶住她,言明提议:“先去医院吧?”
滚烫的温度在自己的手边蔓延,梁今也摇了摇头想要拒绝,却被言明不容置喙的往门口带。
她有点失去了重心,几乎是言明手腕上的力量在倚着她走。
罗阎刚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媒体的声音,喊着让他留步。
几位零星的媒体围着她,眼底有刺探也有好奇,把问题对准了他。
“罗摄,能聊聊对这次大同小异的展览看法吗?”
“焰的真实拍摄者你认识吗?二人是否一起合作过?”
“方便分享一下你的创作概念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人听着头疼,他摸了摸头发,温和的回答:“所有的专业问题已经在昨天进行采访,各位可以保持关注。”
然后,越过了那几个零星的媒体,走开了。
视线所及,不远处还有梁今也的背影,旁边站着的那个人背影宽阔,没认错的话,就是叶明亦。
从机场看到他回来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奇怪。
本来,他对叶明亦这个人没什么印象,薛任三番两次的提醒起,他才知道这个人与经纪公司的关系。
这其中,应该也有梁今也的手笔。
看着他们离开,他不禁冷笑。
她这一出自导自演的戏成功了。
至少这曝光度不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