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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狂野曝光 “因为我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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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突然出现让展览厅内引起不小的骚动,所有人聚拢起来,躲在言语的后面窥视着结果。
意识到事态有点朝着失控的方向的发展,工作人员陆续引导,人群又慢慢散开。
梁今也站在翁帆旁边,眼底有琐碎的笑意,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意识到她花粉过敏,下意识想要把它丢掉,被梁今也按住了。
“留着吧。”
“这是为你而准备的。”
这一天,翁帆等了许久。
她特地从新疆飞回北京,就是为了看到这件事情的结果。
梁今也比她晚入工作室,但曾经却是她这件事情的见证者。
安慰女性的力量有时候并不是话语,只是一次帮助就够了。
她记得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工作时的狼狈,是梁今也在便利店里见到了她。
那个时候的梁今也,还是罗阎口中的“好徒弟”,翁帆下意识想回避,却被她叫住了。
“先吃点东西吧。”
被这一句话击中,她竟然停下了脚步。
梁今也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们此前唯一有过的交集是她在拍摄现场晕倒时,翁帆带她去了医院。
“你记得我?”
“你救过我。”
她为当时举步维艰的自己点亮了火焰,而自己也应该为她做点什么的。
头顶的灯光变得柔和。
那几张邀请函的设计明目张胆,翁帆一直都知道她的计划,站在旁边说:“去送吧。”
展厅内又再度恢复了平静。
望向两边的照片被悬挂在射灯下,每一幅都隔着一层防眩光的玻璃,显得遥远而克制。
梁今也走得很慢,转角处,一个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孤独地亮着。
她在最里面的一幅作品前看到了罗阎。
他一直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
走近了看,梁今也认出几位同是摄影协会的人。
穿过那些笑容,一步一步,像穿过一片没有温度的沼泽。
周围的人流自动绕开她,像溪水绕开一块沉默的石头。
摄影协会的成员神色各异,刚刚薛任被带走的消息已经从工作人员口中传开,此时梁今也的出现,更让人无端的保持警惕以及一种隐秘的兴奋。
她跟罗阎的关系,看似师徒,但似乎不止于此。
在他面前停下,梁今也笑着说:“不欢迎吗?”
他的笑容在脸上悬停了一秒,像走钢丝的人突然失去平衡。
然后他调整回来了,完美,无懈可击。
眼角细纹微微收紧,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温和道:“当然欢迎。”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足够旁边的人听见,维持着知名摄影师的从容。
她看着他。
看着他演。
梁今也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我一路看过来,觉得很是眼熟。”
照着以往循循善诱的模样,她好问:“罗阎老师,不知道这些作品里,你最喜欢那件?”
她对于作品的形容很微妙,以件来形容,而非是组。
听得出一点异样感,罗阎从善如流:“你身后的就很好。”
回头看,梁今也看得清背后的作品,周围的人在它面前站定,像是被冲突的视觉吸引。
他的作品,有的时候再讲一个讲不完的故事,线段性的陈列方式像是在娓娓道来。
视线滑过画面,记忆的温度再次重燃,在众人面前,她竟说:“与有荣焉。”
这分明与她毫无关系,要说真有,也无非是沾了她师父的光。
罗阎不动声色,并未出声。
但这剑拔弩张的感觉不止是旁边的人感受到了,空气里静得都能听见针落。
梁今也再次打破了安静:“过几天也有一场摄影展,不知道各位可否赏脸参加?”
从风衣里取出邀请函,一一递了出去。
梁今也知道他最能维持表面的体面,于公于私,尤其是这样的场合,绝不会拒绝。
于是,在众目睽睽的视线里,罗阎接过了那份邀请函。
看清楚了展览的名字以及署名,眼底一沉。
展名为《线索》,而署名,是焰。
这个人的署名名不经传,旁边的人更是一头雾水:“这是哪一位摄影师?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过。”
梁今也笑笑,吊足了胃口:“各位如果有兴趣,也可以来看看。”
手指开始收紧,指甲盖泛出一点白。
目的达成,梁今也提步就离开,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罗阎。
罗阎面不改色,继续在展览中穿梭,直到最后,他的助理过来轻声提醒:“ 查到了。”
抬眼一扫,短暂停留后,他率先离场,留下了一句各位请便。
薛任被抓去警局的事情并非是巧合。
上了车,他的助理前面汇报:“梁今也提交了新的证据,至于翁帆,她上一次的案件警察更换了一位新人,目前掌握到的信息是证据链完整。”
最后一句话出现,罗阎便知道已经回天乏术,靠在后座,他开始回想,究竟是哪一步遗漏了。
见他不说话,助理继续问:“还要想办法吗?”
看向手中的邀请函,他紧了紧声,低沉的说:“不用了。”
薛任事情,他能压下一次,不代表能压下第二次,前几天的网络舆论他一直在关注。
如果他真出了事,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独善其身。
想到梁今也之前说过的话,直觉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递过那张邀请函,他说:“这个再帮我查查看。”
助理接过邀请函,只声说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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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今也从摄影展离开后,发现翁帆就在门口等她。
她有点诧异,翁帆笑着说:“一起回去。”
迈下台阶,她问:“你还要去警局陈述吗?”
“应该还没到时候。”
“那接下来你准备住哪儿?”
晃了晃手中的房卡,翁帆说:“先在这里一段时间。”
见她有所打算,梁今也放心很多,眼下天色尚早,两个人就着微风,在街边找餐厅吃饭,权当是为了庆祝。
梁今也对吃食并不挑剔,最后两个人在翁帆附近的酒店找了家小酒馆。
这家小酒馆藏在巷子尽头,招牌是块旧木板,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像是一声叹息。
酒馆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开,很是稀疏。
往里走,她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接过菜单,翁帆点了一些吃食,其中最不能少的,还是热红酒。
入秋之际,来一杯体贴的温暖很合时宜。
点完后,她问梁今也:“你也来一杯?”
她虽不喜喝酒,但酒量还是有的,点了点头,翁帆下单了两杯。
轻音乐的声音缓缓流淌,窗外的光透了进来,想到上一次聊天,她问:“你怎么突然问起陈成?”
“他是AI换脸技术的开发者。”
停顿了一下,翁帆实话实说:“有点没看出来。”
“有点?”
回想跟陈成在新疆见的第一面,翁帆如实表达:“他偶尔感觉很像文科男。”
尤其是行为做事都很体贴周到。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因为一个女生的?”
“我自己见到过。他每晚都有一个固定时间跟人通话。持续了很久,但一直没见过真人。”
AI恋人?
想到上次他自己的说辞,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实现。
酒馆的小菜上得很快,伴着酒香,梁今也抿了一口热红酒。
她一开始喝得不多,翁帆因为高兴,连连与她碰杯。
梁今也因为前几天忙警局和邀请函的事情有点力不从心,半杯红酒下去,竟然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
或许是困了,又或许是有点醉。
酒是热过的,漂着一片橙子和一小截肉桂。第一口下去的时候烫得她有点皱眉,现在凉了,凉到刚好能一口喝完的温度。
喝完最后一口。她把酒杯放回了桌子上。
语气有点怀疑:“这酒度数多少?”
招呼过来老板娘问清楚,翁帆小声说:“百分之十。”
感觉到她有些倦态,她便知道梁今也这几天应该是没怎么睡好觉。
梁今也眨了眨眼。
眼皮有点重。
重得像有人拿东西压着。
她让它们闭了一会儿。
闭着的时候,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涌得很满,满到脑子里全是黑的。
但黑里有一点光在飘,像萤火虫,飘来飘去,抓不住。
再次睁眼,翁帆好心提醒:“不然送你回去休息?”
坐直了一些,她点头,意识清楚的说:“也行。”
想到她之前习惯在工作室窝着,翁帆有多问了一句:“你回哪儿?”
“你那边吧。”
她正准备起身,却不想电话响了。
翁帆挑眉,示意她先接电话。
视线摇摇晃晃,看着保存的名字,梁今也犹豫的接起,言明的声音传来:“你那边结束了吗?”
“快了。”
酒馆音乐的声音偷溜进话筒,言明顺着声音,不太肯定的问:“你在酒馆?”
梁今也没否认,正准备说要自己回去,他那边已经出声了:“我过来接你。地址发我。”
眼下两个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
翁帆倒是意识清楚,这酒馆离自己的酒店近,走几步就能到,但怕梁今也休息不好,于是她把希望放在了现成打电话过来的人身上。
梁今也挂了电话后迟迟没发地址。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翁帆再次提醒:“要走了吗?”
仔细看,她眼眶底下有点青色,像是没睡够觉:“我那酒店房间只有一个房间,你不一定睡得舒服。”
感觉这红酒的劲上来,梁今也有点脱力,一时之间只能坐着调整呼吸。
翁帆一早就看到手机上的备注,翻到言明的联系方式,直接发了地址过去。
并附言:在这里。
递给了她一些小菜,翁帆让她先缓缓。
半刻钟后,她说:“走吧。”
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翁帆轻扶着梁今也出门。
冷风灌了进来,门口那盏微黄的灯展也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视觉失误,在夜色里,梁今也好像看见了言明。
快走到了小巷门口,迎面就扑来一股熟悉的味道。
言明离她大概五步远。
路灯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他看着她,没动。
反倒是在一旁的翁帆说
言明的目光越过她,一方面讶异于她们的亲昵,另一方面又观察着梁今也的状态。
她好像是有点微醺。
目光最终落在了梁今也身上,微微上前,轻声问:“这是喝醉了?”
他有点不太确定。
毕竟在新疆的时候,她醉酒的状态炉火纯青,如果不是当时的呼吸出卖了她,言明差点就信以为真。
轻轻拉着人出去,梁今也回答:“没醉。”
声音比平时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躲开了。
那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躲开眼神。
她低头看着地面看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
这次眼底的水光淡了一点,像是是咽回去了,也像是是忍住了。
声音包裹着夜色,她有些不解:“你怎么过来了?”
低下头,言明看着她,目光很直:“因为我需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