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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狂野曝光 时清的死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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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今也不确定自己的住所是否被薛任找到。
但潜意识里总觉得会有点麻烦。
于是,她带着答案问问题;“会不会不太方便?”
“在新疆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觉得?”
被噎了回去,梁今也收拾了行李,跟在他身后。
她的工作室距离言明的住宅有点距离,约莫半个小时后,抵达了他的家门口。
电梯停在了十七层。
看着他输入了密码,言明解释:“这地方是成名后买的,时间有点久了。”
尽管他说着时间久,但从看装修来说,完全没有过时。
梁今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言明拿了双新拖鞋给她。
“男式的,见谅。”
然后他拎着她的箱子走进去,放在客厅中央。
梁今也站在玄关,换好鞋后,直起身,看见他站在客厅里。
她环顾四周,像在确认什么。
茶几上有喝了一半的水,沙发上搭着条毯子,唯一的熟悉物是那只慵懒的小猫。
咪咪似乎认出了她,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梁今也本能的后退。
他转过头看她,调转了猫前进的方向。
“客房好久没人住,”他说,“床单得换。”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但言明已经去房间里拿新的床单了。
没一会儿,他抱着一套床单出来,路过她,极有分寸的递给了她。
梁今也伸手去接,言明及时松手,解释:“新的,没用过。”
抓着床单的一角,梁今也被领进了客房。
开了门,他下巴朝房间里点了点:“柜子里还有枕头,自己拿。”
交代完,他率先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如果还有什么其它需求,可以跟我说。”
房间大小正好,一张床,满墙的衣柜,一张书桌,窗帘拉着。
她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了,是那种暖黄的光。
床上只有一张床垫,裹着防尘罩。
梁今也看着手上的床单,把它放在了床尾。
整理完自己所有的行李后,她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短暂的忙碌缓冲掉了她最开始的慌张。
夜色已晚,窗外有光透了进来。
梁今也觉得有些口渴,开了门就往外走。
外面很安静,公共区域只留着几盏小灯。
厨房的格局她还不熟,刚刚进来的时候也没仔细瞧,这会儿只能透过微弱的灯光来辨认方向。
往厨房的方向走,刚刚路过琉璃台,就看见上面贴了张便利贴。
上面的字迹工整的写着:温水在此处。杯子随意。
言明摆放的位置很显眼,梁今也一伸手就能碰到。
她正在倒水,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
回头看,那只猫跳跃轻微地擦到了脚边的袋子,梁今也吓了一跳。
站了几秒,她依旧没动。
刚准备往回走,又再度出现了一道声音:“吓到你了?”
落地窗照进了一大片月光,灰蒙蒙的,在地铁上铺开一片模糊的白。
在隐晦不明的光线里,梁今也看到言明出现在自己身后。
他刚刚从阳台回来。
那张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或许是那道光线太吝啬,只肯给他半边,另一半隐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反而让人觉得那双眼睛正落在自己身上。
喝了口水,她说:“有点。”
言明把猫抱了起来,放到了它自己的活动空间:“它不咬人,你们在新疆见过,可能是它想跟你亲近一点。”
言明从新疆把它带回来将近一个多月了,几乎很少带它出去,难得来了一个熟人,难免会有些热情。
梁今也对动物没什么敌意,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她端着杯子站在原地,和那猫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
“它平时也这样吗?”
“哪样?”
“就一直看着人?”
回看咪咪,它确实一直盯着梁今也看,言明觉得她今天热情过了头,笑着说:“可能?因人而异。”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梁今也准备回房间了。
两人在客厅分道扬镳,趁她进去之前,他还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接着,他自己去了书房。
有点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他把关于薛任的录音以及曾经的语音整理了出来,单独命名了一个文件包。
全部压缩完后,他发消息问了上次联系过的人:“明天能出结果吗?”
那边的消息回得有些慢,等了一会儿才说:“应该要两三天。”
言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等,等到两三天之后,舆论都发酵完了。
想了一会儿后,他打了通电话,等待对面的人接起。
响了几秒,电话接通了,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言?”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的声音低沉,喊了一声:“爸,我回北京了。”
他当时从北京远赴新疆并没有跟家里人说,本来以为是旅游散心,却不想他在那里迟迟不归,让家里人有点担心。
那边沉默了两秒。背景音里有电视,那道声音问:“想明白了?”
“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
“有一段声音的鉴别能不能麻烦研究院加急处理?”
“很重要。”
言庆堂听他难得提要求,挤兑他:“压榨员工是要付双倍工资的。”
“我可以支付。”
“难得。我先勉为其难地看一下。”
他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发送按钮,鼠标点了下去。
言庆堂在邮箱里收到了他的资料,估计比对要花点时间。
在电话里,他问:“什么时候要?”
“明天?”
他应了下来,挂了电话,言明突然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
梁今也没有认床的习惯,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感觉神经有点敏感。
在彻底黑暗的环境里,她有点睡不着。
准确来说,是脑海里的杂念太多,那些被写上的红色字体不论怎么擦,都像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开了一盏夜灯,她锁上了门。
言明听到声音走了出去,客厅的光线很微弱,站在她房门前,能看见门缝里有一线光。
轻叩了叩门,言明没进去,反而在门口问:“你还不休息吗?”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快了。”
里面的灯光依旧没灭。
言明在那工作室的墙面看到了一些血淋淋的字体,像是在警告她。
怕她为此困扰,他并没有准备离开,反而是在门口的走廊外来回踱步。
他把呼吸放得很轻,怕吵着她,可又觉得隔着一扇门,根本就听不见。
梁今也听得到外面的脚步声,没有开门,反而是反叩了叩门声,小声问:“你在外面做什么?”
“走路。”
走路?
大半夜走路?
言明靠近了一点,没有继续敲门:“我是想告诉你,这里很安全。”
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梁今也的意识竟有点迷迷糊糊起来。
这一觉,她睡得不算安稳。
整个人像是拆筋断骨般在梦里不断下坠,那些滑动的词语砸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猛的一抽。
抄袭的骂名是背负在她身上最重的枷锁。
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白的。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灰蒙蒙的,落在上面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盯着那片空白,那些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不是真的在,是那种醒了之后还残留着的、说不清是耳朵听见还是脑子记住的回响。
“人家多大的名声,会来抄袭你?”
“想出名想疯了吧?”
“抄袭狗。不得好死。”
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又铬人。
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手背上湿了一片,凉的。
梁今也愣了一下。
门外的声音似乎还在。很轻,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是猫在挠什么。
她分辨不出来,只是听着那个声音,一下一下的,把她从刚才那个世界里一点一点往回拉。
看着那扇门,她起身,梳洗完后,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灯亮着。
他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两杯热牛奶,听见门响,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他愣了一下。
梁今也走了出去,开口问:“你不去公司吗?”
“停了一段时间。”
从桌面拿出协议,言明递给了她:“这个你看看。”
梁今也粗略翻过之后,感觉这家公司的名字有点眼熟。
于是在手机上查询了这家公司的关联公司,在关系结构图里,她找到了那天举行AI海选试镜的公司。
二者属于关联关系。
在一众人员的名单里,言明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成?”
“你说的是那个在新疆的陈成?”
“可能。”
言明倒也不觉得是同名同姓,只是基于过往和陈成相处的时间里,此刻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虽未完全依赖于智能,但民宿客房的入住系统以及相关的经营系统都是他自己完全独立设置的。
最为关键的是,他曾经看过他写代码。
当时他跟自己说的是大学专业。
低头看了眼手机,联想到那天在现场负责人说的话,也似乎不是没可能。
眉头动了动,有点不太确信。
梁今也发了条消息问翁帆:“你去新疆的时候,陈成已经在那边了?”
“他都旅居好久了。”
“你有没有听他提起过什么?关于AI换脸的。”
“没有。”
“不过有一次,听他自己提起过喜欢的人,但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梁今也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麻,她的手指动了动,突然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
难道这个人是时清?
回看了一眼言明,梁今也第一次主动问:“时清的死因跟薛任有关吗?”
“可能。”
“她留了一封遗书,里面应该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