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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狂野曝光 今天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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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言明从她的脸上看到慌乱的神情。
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他问:“受伤了?”
她并没有遮掩那个疤痕。
只是那个位置在手肘线内侧,不留心看也不会发现。
那条疤像一条蜿蜒的蜈蚣,紧紧的附在她雪白的手臂上。
他的视线沿着那疤痕的走向,一点一点在回忆。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他分明记得在新疆的时候好像是没有的。
拿走了冰敷袋,梁今也冷静的陈述:“旧伤。”
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变得深沉无比,像一片寂静的海。
便利店的白光亮得有些发空,言明拿着手中的东西,到前台结了账。
梁今也往旁边退了退,抬起眼,看见那店员扫码的全是生活用品。
看着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不会是被扫地出门了吧?
视线再度撞上,言明顺手拿了一些医用物品,解释:“我在这附近订了酒店。”
见她不再说话,他问出了梁今也心底最想问的:“还是你以为我无家可归?”
他今天这一身重在极简,发型也没怎么打理,望向镜面里的自己,是有点糙,有点沧桑。
梁今也答非所问:“这一身很衬你。”
这是在说他像丧家犬?
扯着嘴角笑了笑,递过了一个袋子给她。
梁今也不明所以。
他直接从货架上出一盒维生素E乳,放在她手上。
她一开始不想接,他却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有时间涂,能软化疤痕。”
偏头看了看她手臂内侧的伤疤,面积不大,以缝合的伤口大小来看,有点深。
扫码付完款后,言明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门被推开,如泼墨染的天空之上,星光暗淡无光,三三两两的笼罩着倒影。
言明的目光锁着她,带了点推测:“怎么弄的。”
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梁今也云淡风轻表示:“已经过去了。”
她不是很愿意再回忆。
见她有点为难,往前逼近一步,言明继续刨根问底:“既然都过去了,那就没有必要躲避?”
他很清楚梁今也此刻的表情。
越是平静,越是暗涌。
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去。
她此刻的眼睛犹如一根枯木,一寸一寸寻找最肥沃的土壤,想让它焕新,却更想让它除根。
从工作室取回胶片相机后,梁今也的手臂碰到剧烈撞击,感觉有点刺痛,她直接去了医院。
医生剪开她的衣服布料时,里面已经有点血肉模糊了。
她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如同泉水一般涌出鲜血。
幸亏到医院及时,她当场被医生处理了手术包扎,没有留下其它隐患。
只是到了夏天的时候,手臂内侧的疤痕会隐隐发痒。
伸出了右手,她展示着自己的伤痕,像是在夜色中抚平自己的伤口:“只是时不时会有点痒。”
偶尔的瘙痒让她想起过去的时光。
但可以忍受。
他的身上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让自己短暂的从血味弥漫的缝补画面里回神。
路边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肩膀,言明什么都没说,一路跟在她身后。
她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干净锃亮得如同她的五官一样。
如果不仔细瞧,不会在夜色里发现缺陷。
看人上了车,他依旧还没走,梁今也发动了车子,言明敲了敲车窗。
短暂的静默了一会儿,她降下了部分车窗,只看得半张脸:“还有事?”
他眼眸一闪,淡笑了笑。
那些在心底冒出的问题全部压了下去。
本来以为自己再见到她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她是如何发现自己被盗用的肖像图片。
她和罗阎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到底想做什么。
但刚刚看到她那条张牙舞爪的疤痕,以及不愿提及的过往,一切似乎都理解了。
他把这一切的理由归因为,所有的难以启齿都源于一个不太美好的过去。
总要做点什么。
去挣脱。
去改变。
就如同他回北京一样。
俯下身凑到她的车窗前,言明搭在了车窗边缘,点了点窗户,示意再降下一点。
看清楚了她全副武装的淡漠铠甲,小声询问:“今天过后,去哪里找你?”
梁今也一愣。
他继续提醒:“不是合作还没有结束吗?”
在那灼热的眼神下,梁今也有点无所适从。
他想说的就是这个?
半弯着腰,他极有耐心的等待她的回复,眼神如同这夜色一样,无声无息的将人吞噬。
梁今也第一次有点犹豫。
沉默片刻,从车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掌,迅速移开。
看着工作室的地址,半响,言明说:“你利用我吧。”
“我心甘情愿。”
尽管眼底漫着笑意,但表情却无比郑重。
感觉血液“轰”地一声冲上头顶,时间被荒谬地拉长。
有些理智好像在这一瞬间间里,轰然倒塌。
梁今也一反常态,突然哑了声。
到最后,只说了一句:“欢迎你回北京。“
车窗伴着心跳的声音被关上,往后退了几步,言明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两个人就此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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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一夜住宿后,言明回了自己的住宅。
临近下午,他正准备坐电梯上楼,在拐角口发现他的经纪人小崔一大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言明已经不太习惯这样的蹲点模式。
看着那张新面孔有点不知所措却依旧努力表现得游刃有余,言明语气平缓:“要外出?”
顿了一下,他有点尴尬的解释:“沈总让我来问问你的想法。”
轻轻一挑眉,他想到昨天落下的文件。
小崔继续问:“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份文件还躺在他的书房里,没有仔细看过。
犹豫了一下,他说:“我还没看完。”
这个活不好交差,小崔有点左右为难,言明知道他只是奉命行事,宽慰了一句:“晚点回复你。”
小崔是新面孔。
言明同还在公司的同期模特了解过,他刚来一年多,处于还在跑腿的阶段,重要的文件与事项他排不上号,顶多算是沈载的半个助理。
想到之前的法务,言明问他:“我如果对文件的一些要求不太理解,应该找谁对接?”
“这个吧。”
小崔把法务的联系方式和人名给了他,看着发过来的信息。
他不解:“就这一个吗?”
低头,小崔手机软件上组织架构内的人员名单,言明意识到,法务也换人了。
“目前合同对接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的。”
言明点点头,敷衍了一句:“我到时候问完再联系你。”
进了电梯上行,他回了书房,顺带把梁今也的名片也放在了桌子上。
转着那张名片,犹豫了一下,言明在电脑前搜索了这个工作室名称。
资料只有显示注册信息,其中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新闻和杂志照片收录记入。
看了几眼之后,他的注意力被一条关联的消息吸引。
那个工作室举办了几场摄影展,看着海报上的署名,放大了图片,他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落款。
手机突然一震。
点开信息来看,小崔继续催他:“明亦哥,沈总说你今天给个答复。”
再次看向那份方案,他随手翻了几页。
与其说是复出方案,不如说是服从性测试。
那份复出方案的几点要求,都是无条件配合公司的要求。
以老带新。
他不一定能指望上。
复出炒作。
公司对于他这种沉寂已久的过气面孔不会砸入太多本金。
以前他觉得最好的办法是等解约时间自动生效,但现在看来,最为实际点的方法是,先接受这个方案。
然后,再推翻。
没过多久,他就给沈载回了消息:“没有问题。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这条消息的发送如同一个承诺的信号,又或许是言明突如其来的改性让人放松了警惕。
没过几天,他就接到了公司的通知。
说是安排了一场服装品牌的试镜,让他去参加。
接受了这项工作安排,他在经纪人的车上看完了要试镜的品牌资料。
整体品牌理念年轻有活力。
根本不适合他。
进棚之前,小崔在身后提醒:“明亦哥,公司还有其它人也在试镜。”
转过身,他纠正了一下叫法:“叫我言明就好。”
他提醒得委婉。
言明早在车上看到品牌调性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来陪跑的。
空气里飘浮着熟悉的气味。
站在影棚门口,脚下是磨损起边的黑色导电线胶带。
前方,是无垠的纯白无缝背景纸,像一片被框起来的、没有时间的雪原。
重新回到熟悉的工作场景,他在助理人员的安排下试穿了一套衣服。
一组组模特换装替换得很快,在后台,他听到拍摄完的人窃窃私语。
“你有机会选上吗?”
“外面那个你认识?”
“你到底靠什么吃饭的?”
窸窸窣窣的调笑声成为后台无聊等待时的解味剂。
拉开帘子出来,有人认出了言明。
同公司的同事跟他打了招呼,言明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这边走。”
经纪人小崔带着他往前走,走向背景中央,那束顶光烘烤着头顶。
他肩颈的线条下意识地绷紧,抬起头,视线不由自主看向摄影师的位置。
梁今也站在相机身后。
只露出一双过分认真的眼睛,观察着光在他脸上的形状。
直到她错开身位,提醒旁边的摄影师全部整理好之后,戴着的鸭舌帽下露出全部的脸。
言明的表情有些错愕。
她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