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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狂野曝光 “我会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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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视线交汇后,张教授让旁边的助理展示演示文件。
会议室内的灯光调暗,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切割着空气。
看着屏幕上一页页的作品展示,结合在座人士的资料,她大概清楚了入选机制。
在场的人按照地域平均一人一组,如有特别突出的,另做打算。
她只提交了一组,图片被放在了最后,也被做为末尾,停留在了最后。
罗阎看着最后一页的组图,目光敏锐的投向了梁今也。
三年不见,她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
张教授喝了一口茶水,缓缓道:“今天让大家过来,主要是想做一个展出确认。”
“我也是刚刚接到合作方的消息,这次的摄影展出数额要求有限,会对个别展出内容进行删减。”
这才是要开研讨会的本质原因。
在座的一位老派摄影师见惯了这种场景,有点佛系:“既然是公益摄影展,我们也不是博个名头,张教授你决定就好了。”
在场有人附议。
还有人问:“张教授,你这边有选出来吗?”
他眼镜框下的眼睛亮了亮,语气平和:“我还是看大家的意见。”
在场的人加上梁今也一共是六个人,光是刚刚看展出的作品张数就已经超出了数量。
有必要进行删减。
坐在对面的人神色各异,有靠近罗阎的摄影师交换了一下视线,嘴角抿着克制。
也有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猜想到底是哪些作品又被删减。
梁今也像是在观看一场突然加映的戏剧,屏息等着下一幕。
看了一圈,薛任主动提出:“那就各自投票?”
等了几秒钟,没有人有异议。
张教授才继续说:“我们在有争议的几幅作品里选择就好。”
话音刚落,旁边的助手就切换了投影资料,六组作品完整的在大家面前呈现,其中也包括梁今也的。
她作为新人,在这里初出茅庐,显得有点不合时宜,可偏偏站起身来,走到了投影旁边,指着一组作品问:“这是罗阎老师拍摄的吗?”
题名是《它的呼吸》,以垂柳、湖面、绿草为流动的光影起伏。
有人点了点头,笑着说:“罗大摄影师,你的作品还是一如既往得容易被辨别。”
罗阎皮笑肉不笑,嘴角象征性的滑动了一下,警惕得看向了梁今也。
她笑得纯粹,眉眼弯起,比任何一次都绚烂。
紧接着,走了回去,看向对面:“老师,我没指错吧?”
有人听出了重点,强调:“老师?”
所有人的目光在罗阎和梁今也之间来回徘徊,好奇的、窥探的眼神宛如毒药,逼着他开口。
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她主动开口:“我曾经是罗阎摄影师的学徒。”
笑意从弯弯的眼角冒出,肩膀轻颤着,像阳光下颤抖的新叶。
罗阎面不改色,听着旁边人的恭维:“罗老师,名师出高徒?”
扯了扯嘴角,他主动安排流程:“先选吧。”
这次的点评环节舍去,在场的人匿名投票,梁今也写了数字之后,站在角落的助理一一收取。
等所有人写完统计到最后,最后留下的两幅作品就是罗阎和梁今也的。
坐在一旁的薛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提醒:“都入选了。”
结果已定,所有人都没什么异议。
张教授尊重最终的投票结果,并现场发出邀请:“各位,结果已经有了。”
“还是恭喜罗阎和新加入的梁今也的作品成为最后的展出的内容。”
梁今也浅浅一笑,有些意有所指。
他还补充了一句:“到时候在北京的公益展出还望各位有时间出席。”
研讨会结束,在座的人同时站起,慢慢涌向门口。
每走掉一个人,空气也变得凉薄一些。
脚步声接管了这一切,直到身后有人喊她:“梁今也,你等一下。”
那个声音不高,甚至有点低沉,按照以往的了解,罗阎这是处于即将生气的临界点。
回头,她看向了站在身后的人。
平静的脸上毫无波澜,窗外的光半明半亮得躲在纱帘后面,手臂处的旧伤有点隐隐作痛。
推开了工作室的门,她在拍摄的工作间找到了自己的物品。
所有柜子里的东西都被清空了,地上堆着一个破纸箱。
这一场的拍摄早就结束。
国际摄影大赛结束后,罗阎就等着她来取东西。
看着地上的废纸箱,他动了动唇:“这些垃圾,你还来捡?”
下意识翻寻纸箱里的物品,她慢慢站起身,有点不安:“我的底片和相机呢?”
“留着没什么用。”
“我已经处理了。”
有点不可置信,她重复了一遍:“你丢了?”
“今也,这些东西都不属于你。而且,它已经实现自己最大的价值了,不是吗?”
看向办公间的垃圾桶,她试图冲向那袋垃圾袋,在里面翻到了自己的胶片机。
皱着眉头,他敏锐的上前一步,把她拉了过来,阻止她的靠近。
在他伸手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梁今也如同被灼伤般猛地甩开,想要护住自己手里的东西。
两个人的力量悬殊,在拉扯过程中,她被蛮力推向了身后。
“砰——”
伴着一声闷响,手肘狠狠撞在了身后一个沉重的木质摆放台尖锐的桌角上。
时间静止了一秒。
随即,剧烈的疼痛才从肘关节炸开,窜上肩膀。
那是一种尖锐的、深嵌的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痛得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摄像头。
梁今也没去看他。
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自己,缓慢而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每一步都牵扯着左臂的剧痛,她没再去捡那些纸箱里的旧物,也没再看那袋垃圾。
只是用右手紧紧拿住了那个有碎痕得胶片机。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且叫嚣的因子,血液里的痛感再次回流。
迈着脚步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伴着嗤笑,近乎有些贴心的问:“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不喜欢吗?”
“很惊喜。”
看着她如今的模样,他的眼底甚至有些赞许:“我以为你不会再从事摄影行业了。”
“让你会有这种错觉才是我的错误。”
罗阎依旧面不改色,甚至是游刃有余的警告:“我不管你想做什么。”
“但你很清楚,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这句话落下,梁今也收敛了笑容,无比精准的刺向他的深处:“你是不是忘记了。”
“我告诉过你。”
“我的梦想是成为你。”
终于他的表情几不可查的变了变,像是有点不可置信。
她离开工作间的最后一刻。
她对自己说过。
“我会成为你的。”
成为你的全部。
取代你的全部。
过去与现在重叠,梁今也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她走得不慌不忙,每一步都像是从泥沼里迈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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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言明坐着经纪人的车先回了公司。
三年未归。
公司的规模已从市中心的周边地带搬向了市中心。
一路跟着新经纪人往前走,言明在一间间办公室隔间里看到熟悉的面孔。
他被带到了副总的办公室。
这算是给他的最高礼遇。
自从他在社交网站上发布了那条动态之后,经纪公司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言明以“想复出”为理由飞回了北京。
沈载笑得和善,递给了他以往爱喝的水。
时间并没有对他有大刀阔斧的修改,只是进行了精细的磨损与增添。
他的袖子随意挽起,白衬衫上最上方的扣子松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颈线。
要说最大的改变就是气质。
他曾经以阳光清爽健康的形象示人,如今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像一片充满未知的旷野,吸引人靠近。
坐了下来,他笑着问:“我听人说你准备回来了?”
言明的姿态松弛中带着挺拔,眼神平和:“不欢迎吗?”
他突然改变的态度倒是让这位曾经带过他的经纪人一愣。
他的合约还有一年半年到期。
“想再赚点?”
言明承认:“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沈载笑了笑,眼底泛着精光:“你不在的这三年,公司也出了许多新人,你觉得还会有立足之地吗?”
看着他随手递过来的文件,言明一页页翻过,最终合上,递还了回去:“我的数据不是已经证明了吗?”
如果不是他发的博文还有点利用价值,经纪公司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监控他的社交网络。
看向沈载的时候,他的眼底全无侵略感嘴角反而形成了一个克制的、如沐春风的笑意。
没有一点攻击性。
所有的棱角仿佛被阅历打磨得圆滑、妥帖。
他以退为进,姿态谦和:“不过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沈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那般,亲切的说:“这是公司专门为你打造的复出方案。”
“你先看看,想好了再给我回复。”
再次递出另一份文件,言明欣然接受。
想到来接机的新面孔,他问了一嘴:“那今天来接我的人就是我的经纪人了?”
沈载一口应下:“可以。”
临行之际,两个人又重新到了办公室门口,言明自己走了出去。
接过猫按了电梯,粗略看过手中的文件,打车回了自己的住宅。
这住宅许久未住,还需要清扫。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整理,顺带喷了点消毒剂,环顾四周的家具,黑白分明,像是一个冰冷的地窖。
一时半会儿这地方也住不了。
于是,他搜寻了附近的酒店,直接订了离住宅近的套房准备过渡一个晚上。
迎着夜风下楼,他开车到了附近酒店的便利店。
推门而入,走在货架旁买洗漱用品,走到了最里面那排,视线一转,言明无意间看见一个人。
她坐在便利店位置上,手里拿着冰块,敷在手腕上。
看清楚正脸后,他喊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梁今也目光一顿,下意识缩回了手。
如同秘密被发现了一般,火速清理了现场。
她不想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