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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狂野曝光 “言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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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规矩,也能成方圆。
只不过这个圆,要绕久点就是了。
她还有图没修完,没有那么多时间瞎折腾。
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言明的房间布局和自己的大致相同,就连桌面处的花瓶也被搬走了。
想起早上吴序出来的房间,梁今也心照不宣,突然凑近,眼里全是讨好:“行行好,小言总。”
说完,她利索点开了电脑,开始旁若无人的处理图片。
言明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约莫过了半刻钟,他问:“要等多久?”
“你可以问问吴老板,万能卡在他身上。”
言明发了条信息问吴序回来的时间。他另一个旅馆地址离这里也不远,回来的时候门口的车不见了,来回应该也快吧。
梁今也在哪儿办公都是办公,她也没吴序的联系方式,最多也是催前台,效率也不高,于是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泡了杯水,顺便给了言明一杯,继续挑图。
打量着她的动作,回想从最开始的前台遇见到现在,言明几乎可以肯定,她是个职业摄影师。
但可能不太有名气。
感觉到余光,梁今也从电脑里偏头,抬眸望向他:“小言总感兴趣?”
不太明白她指的是哪方面,言明轻声问道:“什么?”
调出了几张图,梁今也调转了电脑方向给他看。
屏幕上是几张关于他的照片,看着拍摄地点应该就是刚才。
“很优越的身形。”
他都没脱就看得出优越了?
梁今也配合得翻动了几张,从这几张的照片状态里看,他长年健身的效果显著。
偏偏他此刻穿的就是老头衫,手臂良好的线条一览无余,向后微微仰靠,言明挑眉:“哦?原来你在看这个。”
他的语气困惑,眼底却是了然含笑。
梁今也这次还真没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拉开了一点空间,起身朝他走去。
屏幕微光的房间里,两个人静得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她的动作直接而大胆。
没有铺垫,直接用指尖沿着肌肉的纹理向下攀爬,目光平静,带着一种纯粹欣赏的坦然,停在了手肘处:“难道不是吗?”
“叶老师。”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他了。
言明身体一僵,眼神晦暗不明,带着警告:“适可而止。”
梁今也反而笑了,迎上他得目光,毫不退让:“如果不呢?”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
身上那层儒雅的温文彻底剥落,露出强势的痞气,猛地伸手拉近了瞧瞧,下了逐客令:“你该回去了。”
话还没说完,隔壁房间的门铃响了,看了眼旁边的消息,知道是吴序回来了。
松了手,言明说:“去开门。”
吴序来得正是时候,梁今也朝房门走了过去,探出了一颗脑袋,归还了坏的房卡,借用他的万能卡开了自己房间门:“麻烦你了。”
她说得客气,吴序又想到上午的事情,没由来有些不好意思,梁今也简单巡视完房间后又虚掩着门回去了。
相机还在隔壁。
电脑旁边连着的SD卡还没取读完,言明从椅子上起身,无意间看到了一张酷似眼熟的照片。
仔细看,这图右下角还有水印。
yan。
也?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张图片和当时盛享国际美誉的华人摄影师罗阎的作品很像,但又哪里有点不一样。
正要看看差异,门口的脚步声迫使他收回了眼,梁今也取走了电脑和相机,也一并顺走了车钥匙。
关门前,朝着言明说:“明天我自己外出。”
她也没说去什么地方,赛里木湖的行程一半有余,一切基本都按照攻略路线图来,想到包里留着的攻略,言明翻到了最后一页。
当时没仔细瞧,现在看来她附录的几张图片都有一样的署名。
上网搜索了记忆中的作品,发现罗阎的作品自从两年前斩获大奖后一路高升,办理的巡展更是不计其数,堪称炙手可热的人物。
刷着看了会儿,意外找到了那张获奖的照片《失焦的人》,个人色彩很强烈,刷下去网页的评论底下全是一片夸赞。
夜色晕染了页尾,梁今也昨天全部修完图,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个墨镜开着车出去了。
言明的作息时间规律,运动完回来的路上正好撞见那车牌号,回房间洗好澡后,在去吃早饭的路上遇到了不速之客。
周薇来找吴序了。
她看样子似乎依旧不愿意善罢甘休,在门口前厅的等待区同吴序说得不可开交。路过的隐隐约约都能听见些。
许是觉得怕有影响,吴序压低了声音:“小声点。”
周薇看向周围,有些不依不挠:“你总得告诉我理由吧?”
“如果跟那个女的没关系,那是为什么?”
两人结婚两年有余,虽无子女,但之前也是恩爱过,吴序提离婚提得猝不及防,她除了想到第三者这个最大的理由再也想不到其它。
吴序看上去似乎是力不从心,厌倦了她没完没了的盘问,狠了一下心,还是说:“婚后生活很累。”
感觉到这个理由不可思议,周薇摆明了态度:“结婚是双方一起同意的,离婚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见他始终不说话,周薇很了解他的脾性:“既然你要这么说,那你就把其它理由想好了一块列给我,包括这一份体检,解释清楚,直接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从包里翻出了协议和一份报告,说完就走人。
吴序还没适应过来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看着那原封不动的协议和背面的体检报告,一瞬间哑口无言。
原来她都知道了。
外面的天气如同阳春三月般温润如水,而他自己却觉得刺骨。
开了窗户,梁今也开车途径昨天的地方,她在这个地方取景已经取得差不多了,原先想着有什么地方再补拍一下,却没想到在途中偶遇了王强的旅行团。
她们一行人围着天鹅喂食,梁今也先打了招呼:“昨天的照片已经发你邮箱了,记得查收。”
不知道她技术如何,但看上去总归是专业的,王强白捡了个便宜,开心得很:“成啊。”
看了看她身后,王强有点错愕:“小言总今天不来?”
“我想自己转转。“
她这机位架在这儿,时不时看眼镜头,像是过来踩点。
凑过去瞧了瞧,王强拍了拍衣服,觉得有点可惜:“他这带熟,”指了指方向,又提:“后面远山那块地晚上看星星也不错。”
远看着天鹅徐徐地给自己的羽毛挠痒,梁今也随口问:“言明常来这儿?”
王强跟言明算上认识时间也有两年多了,最开始在陈成的旅馆见的第一面就觉得惊为天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来落魄的明星,就是人有点冷淡,不爱说话。
“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要不是他那个时候整个人冷若冰霜,我们都以为他在这里有相好了。”
“他谈过女朋友?”
梁今也问得直接,王强却一脸非也的模样:“我也是之前带团碰巧遇到过,你猜他来这儿干嘛?”
想了想理由,她给了个最普通的:“定期旅居?”
王强笑了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寄信。”
没想到他这个爱好还挺小众,看了眼王强说的地方,转移了话题:“你说的看星星那个地儿是在哪儿?”
“我发定位给你吧。”
两人之前加了微信,梁今也很快就收到了地址。
旅游团在这里停留了一个小时,梁今也看着点地图上的点位,最后回旅馆的方向才算顺路,于是这一路开车环湖走走停停。
临近傍晚,日暮像打翻了的橘红色调料缓缓渲染到地平线。
吴序从外面买了点啤酒躲在外面的走廊上浇愁。
太阳剩下小半个,抬头无意间看到言明从外面回来,起身拉着他过来一起解愁:“这事儿你也得负责。”
给他开了瓶啤酒,言明伸手接过,但没喝。
看着吴序愁眉苦脸,就知道他离婚的事情不顺利。
同人碰了碰酒瓶,吴序跟絮絮叨叨的老年人似得,全把内心的酸水倒了出来:“我那天也是冤枉,莫名其妙就被误会。解释了也没用,小薇根本就不信。”
看着言明的脸,吴序又拍了拍自己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离婚不顺利,还被扣上了出轨的名头,我这脸面都快没了。”
“你说现在怎么办?”
他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看到小孩子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笑声爽朗,索性破罐子破摔,空的酒瓶往地上一放。
溢出的泡沫像是眼泪流淌到了那无神的眼睛里。
两人感情其实一直都很和睦,周薇又那么爱小孩,直到去了医院复查,他才知道问题在自己身上。
吴序这人其实挺乐天派的,感觉他有难言之隐,言明象征性说了句:“离婚协议拟好了?”
这一提就想到周薇上午说的话,吴序的酒喝得更凶了:“我得写理由,不写估计离不了。”
“你真想离?”
盯着空酒瓶,吴序又拿了一瓶,“不说这些了。”他举起杯,试图扯出个轻松的表情,嘴角却只提起一半,僵在那里,“干。”
正当他喝得忘我,周薇给他发了消息。
催他尽快,自己晚上过来签字。
酒瓶很快又见了底。
他摇晃着站起来,拍了拍言明的肩膀,力道很重,“走了。”
椅面还留着一些酒渍,言明同他一起回去了。
刚进房门,就接到了陈成的视频邀请。
他的猫被他抱在怀里顺着毛,喊了声“咪咪”,那只折耳猫透着蓝色的双瞳在屏幕里舔爪子。
将猫抱远了点,言明问:“它这几天吃食怎么样?”
陈成很是信誓旦旦:“放心,都按照你说的喂。”
看着他的背景像是在房间,又开始散发八卦属性:“今天没出去?”
正要问他这几天的情况,外面突然响起了被砸的声音。
离开了屏幕,他起身透了点窗户,整个天幕就像是被撕开了口子,豆大的雨水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像是倒了一地的玻璃珠。
黑色的屏幕框传着陈成担心的声线:“你哪儿什么声音。”
切换了界面,赛里木湖的天气预报偶尔有不准的情况,这次下雨的时间预计持续两三个小时,看这手机上显示的降雨量,言明知道是遇到暴雨了。
冷静分析了一下,他说:“下雨了,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这人下雨天平常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怎么就突然改性了?
挂了视频,想到梁今也久去未归,也没说具体的地点,怕到时候进行交通管制回不来,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她。
等了几秒钟,那边始终没接。
滑动着聊天界面,带团的群里都是关于紧急避雨的消息,看到有人圈了自己,向上滑了滑,他看到王强的消息。
——你小子是真好命,不用每天往外跑。遇到你顾客,帮人推荐了赛里木湖的星空点位,记得谢我。
星空草地那一块地方遇到雨水全是松软的泥,想到她上次不依不挠在雨里拍摄的性子,完全就是不要命来的。
穿了外套,言明到前台问吴序借车。
吴序匆忙拿着车钥匙也准备出门,说是捎一程,言明看着外面的暴雨,问他:“你去哪儿?”
“周薇说要过来,雨大了。还是我去找她吧。”
言明知道周薇在的地方,这两个地方完全就是反方向。
这个天气的可见度很低,门外已是沉甸甸的黑夜,雨声哗然。
站在门口等吴序拿伞出来,在泼墨般的夜里,有人从雨幕里跑了过来,直到走近了才看清楚是谁。
她全身都湿了点,衣料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因冷而微微颤抖的轮廓。
递过了自己的衣服,言明看着她空落落的手,往前迈了一步:“相机呢?”
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雨水在地上汇成了一股细流,梁今也闷着声音:“车里。”
吴序撑着伞回头问:“还出去吗?”
“现在不用了。”
听见背后的声音,梁今也停了脚步回头看他,反应过来:“你是在担心我?”
见她的表情亮了亮,言明跟着回去的步伐也停了。
他没立刻回答,嘴角先是动了一下,像是被识破后的坦然:“我倒不是担心你应付不来这天气。”
顿了顿,眼里的潭水映着一点碎光,分不清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继续慢悠悠补上:“要是相机受潮,照片受了影响。”
“还挺可惜的。”
梁今也还是头一回次遇到有人比自己还担心相机的。
披着他的外套,眉眼弯如新月,如这身上降落未落的水渍清般亮。
承认吧,言明。
你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