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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反 宣霁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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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霁叛了。
消息传入京城的那个黄昏,暮色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色各异。摄政王柯渡端坐于主位之上,面沉如水,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几分令人胆寒的冷意。他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尖之上。
"说。"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在金殿中炸响。
传令兵跪伏在地,声音发颤:"禀摄政王,三皇子……三皇子他联合了?国与钋国的军队,共计十五万大军,已从南境长驱直入!沿途郡县望风披靡,守将死的死,降的降……"
金殿内一片哗然。
"这逆贼!"一名老臣拍案而起,"先帝待他何其厚也,他竟敢……"
"够了。"柯渡抬手,止住了群臣的议论。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空荡荡的皇座之侧,那里本该坐着大皇子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冷清。
"宣霁要反,意料之中。"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绑架太子失败,他便知道再无退路。如今狗急跳墙,联合外敌来犯,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那摄政王的意思是……"
柯渡站起身来,战甲在身,映着殿外透进来的残阳,泛着森冷的光。他大步流星地走下玉阶,声音如金石相击:"传本王军令,点兵十万,明日卯时出征南境。本王倒要看看,这乱臣贼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他的脚步顿了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身侧的副将道:"去穆府一趟,把穆祈带到校场来。"
副将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他若想随军,便带他来。"柯渡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本王……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京城。"
那一夜,京城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宫阙上的琉璃瓦叮当作响。而远在穆府的那间小院里,穆祈正捧着一碗热粥,静静地听着柯渡派来的人说明缘由。
他的金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碧绿的眼眸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
"我知道了。"他放下碗,声音平稳,"劳烦转告王爷,穆祈明日必到。"
那人离去后,穆祈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肩头,在地上拖出一道清瘦的影子。
阿嬷,我要去战场了。
他在心里轻轻说道。
您说过,猎人家的孩子,不能只会躲在人身后。我学了这么多年医术,总该派上用场。那些将士们,为了守护漓国的疆土而流血负伤,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何况,他在,心里便什么都不怕。
翌日卯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十万大军便已在城外集结完毕。旌旗蔽日,战马嘶鸣,士气如虹。
穆祈站在队伍后方的一辆马车旁,身上已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金发高高束起,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药箱。他虽不似将士们那般身披战甲,却也别有一番凌厉之气。
柯渡骑在马上,一身银甲在晨曦中泛着冷光。他远远地看了穆祈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
那一眼里,有赞许,有心疼,也有……几分无奈。
这人,明明可以留在京城,偏偏要跟来。
他收回目光,手中长剑出鞘,遥遥指向南方。
"出发!"
大军开拔,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向着南境进发。
行军途中,柯渡不止一次想要让穆祈换乘马车,毕竟战场凶险,他不想让穆祈有任何闪失。但穆祈每次都摇头拒绝,固执地骑马跟在队伍后面。
"王爷放心,我骑术虽不如将士们精湛,却也足以应付行军之需。"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何况若遇急行军,马车反而累赘。"
柯渡看着他那双倔强的碧眸,终究没有再坚持。
"罢了。"他冷哼一声,"你若敢从马上摔下来,本王可没空下马捡你。"
穆祈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是初春的第一缕阳光:"那我就自己爬起来。"
柯渡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他怎么笑成这样。
七日后,大军抵达南境。
战场的残酷,比穆祈想象中的更甚。
?国与钋国的联军皆是精锐之师,宣霁又蓄谋已久,一路上烧杀抢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沿路的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处处可见战火留下的焦黑痕迹。
而漓国的守军连番苦战,早已疲惫不堪。伤员堆积如山,军医们忙得焦头烂额,却仍是不够。
穆祈到的那一刻,便立刻投入了救治伤员的工作中。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银针在烛火上消毒后,准确无误地刺入伤员的穴位,止住血流。匕首划开染血的衣袍,露出狰狞的伤口,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专注地清理着伤口中的淤血和碎屑。
"药。"
他伸出手,旁边的副官立刻将药瓶递到他手中。他接过,撒在伤口上,又以细线缝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好了,下一个。"
一个重伤的士兵被抬了出去,另一个又被抬了进来。穆祈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清创,止血,上药,缝合。
他的手沾满了血,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绷带上,他却浑然不觉。
旁边的小兵看着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后生瞧着细皮嫩肉的,怎的做这血腥活计如此利落?"
穆祈听见了,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猎户家孩子特有的爽朗:"我阿爹是猎人,我自小便跟着他上山打猎,见过的血多了去了。给人治伤,比给野兽剥皮简单多了。"
那小兵愣住了,旋即咧嘴一笑:"小兄弟好样的!"
穆祈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忙碌。
他不是柔弱美人。他是猎人的儿子。
战场上,柯渡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每一道军令都精准无误,每一步棋都算无遗策。面对三倍于己的敌军,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以奇兵袭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再寻找破绽,一击必杀。
那一日,两军对峙于南境要塞。
宣霁骑在马上,遥遥望着漓国的军阵。他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眼中却是一片赤红的恨意。
"柯渡!"他的声音穿透战场上的喧嚣,"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本皇子的一切!今日,本皇子要让你血债血偿!"
柯渡立于军阵最前方,银甲浴血,却岿然不动。他的面容冷峻如铁,那双狭长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宣霁,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宣霁,你谋反作乱,勾结外敌,置漓国百姓于水火之中。"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日,本王便替先帝清理门户。"
说罢,他手中长剑一挥,身后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喊杀声震天,血染黄沙。
穆祈站在后方的高坡上,远远地望着那片厮杀的身影。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药箱的背带。
柯渡,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柯渡一马当先,所过之处,敌军如麦穗般倒下。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招都直取要害,绝不拖泥带水。敌军将士见他如见阎罗,纷纷避其锋芒。
"护驾!"副将大喝一声,带着亲兵将柯渡护在中间。
"不必。"柯渡冷哼一声,"本王还不需要人护。"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他的后心!
"王爷小心!"
柯渡侧身一闪,那箭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在甲胄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他的目光扫向箭矢飞来的方向,看见了一个穿着漓国军装的士兵,正躲在人群里,准备再射第二箭。
细作。
柯渡眸光一冷,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如一道闪电般直取那人咽喉。那细作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剑封喉,倒在了血泊之中。
"传令下去,"柯渡的声音冰冷刺骨,"凡我军中将士,有通敌之嫌者,就地格杀!"
"是!"
这一战,从日出杀到日落。
夕阳西沉时,?国与钋国的联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败。宣霁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柯渡亲率的精骑截住了去路。
"宣霁,你逃不掉了。"柯渡策马而来,长剑上犹带着未干的血迹,"束手就擒,本王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宣霁仰天大笑,笑声凄厉,"饶我一命?柯渡,你当本皇子是什么?阶下囚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取柯渡!
柯渡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削断了宣霁的发冠。宣霁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又扑了上来。
两人缠斗在一起,剑光与刀芒交错,火星四溅。
最终,柯渡一剑挑飞了宣霁的匕首,又一剑抵在了他的咽喉。
"结束了。"他垂眸看着曾经的皇子,声音平静,"宣霁,你输了。"
宣霁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流下两行清泪。
"输了吗……"他喃喃自语,"本皇子,终究还是输了……"
柯渡收回长剑,淡淡道:"来人,将这乱臣贼子押下去,严加看管。"
"是!"
宣霁被押走时,犹自回头望着那片染血的战场,目光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柯渡……"他低声说道,"你会后悔的……你抢走的那个人……终有一天会害死你……"
柯渡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望向后方的高坡。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眸。
穆祈。
他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这一夜,大军扎营休整。
营地中燃起了篝火,将士们围着火堆,或饮酒,或高歌,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而那些伤员,则被抬进了军医的营帐中,接受救治。
穆祈已经连续忙碌了三天三夜,此刻终于得空坐下歇息。他靠在营帐的角落里,浑身沾满了血污,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的双手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颤抖,指尖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了这几日见过的那些伤员的脸,那些残肢断臂,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不是没有见过血。
可这一次,血离他如此之近,近到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息。
"喝点水。"
一个水囊递到了他面前。
穆祈抬起头,看见柯渡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这个男人身上还穿着战甲,甲胄上满是血污与尘土,显然刚刚结束战后事宜。
"王爷。"穆祈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坐着。"柯渡按住他的肩膀,不容置疑地说,"谁让你起来的?"
穆祈只好又坐了回去,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水是凉的,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王爷怎么来了?"他抬头看着柯渡,"那些伤员……"
"本王已经安排好了。"柯渡在他身旁坐下,与他并肩靠着营帐的支柱,"你救的那些人,有三成活了下来。"
穆祈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才三成吗……"
"三成已经很多了。"柯渡的声音低沉,"战场上刀剑无眼,能活下来的,本就是命大的。你一个人,救了数百条人命,已经足够了。"
穆祈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可我还是觉得不够……若是我再快一些,再厉害一些……是不是就能救下更多人……"
"世上没有如果。"柯渡偏过头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穆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是柯渡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赞他。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眼眶有些热。
"谢谢。"他轻声道。
柯渡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帐外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听着远处将士们隐隐的欢歌笑语。
这一刻,战场的血腥与残酷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穆祈。"柯渡忽然开口。
"嗯?"
"明日,本王要亲自审问宣霁,为这场叛乱画上句号。"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等这件事结束,本王有些话要对你说。"
穆祈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什么话?"
柯渡看着他,目光深沉如海:"打完这一仗再说。"
穆祈总觉得柯渡这句话里藏着什么,可他又说不清是什么。他只是看着柯渡的眼睛,在那双眸子里看见了跳跃的火光,也看见了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好。"他轻轻点头,"那我等你回来。"
柯渡的目光微微一颤。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穆祈的手腕。
那只手干燥而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却握得极轻极稳,仿佛握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穆祈。"他的声音低哑,"你……"
穆祈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可柯渡没有说。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穆祈一眼,然后松开手,站起身来。
"早些休息。"他说,"明日还有事要忙。"
说罢,他便转身走出了营帐。
穆祈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不知道柯渡想说什么。
可他知道,那一定是很重要的话。
重要到,柯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一夜,穆祈辗转难眠。
他躺在简陋的行军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柯渡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打完这一仗,本王有话对你说。"
那会是什么话?
他侧过身,看着帐外透进来的月光,忽然有些害怕。
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柯渡会没事的,对吗?他那么厉害,是漓国的战神,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万一呢?
穆祈猛地坐起身来。
他不想等了。
他不想等到"打完这一仗"再说。
他不知道柯渡想说什么,但他知道,此刻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柯渡说。
他翻身下榻,胡乱披上一件外袍,便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夜风凛冽,吹得营地中的旌旗猎猎作响。远处的篝火已经渐渐熄灭,只有几堆余烬还在微微发光,将夜色衬托得更加深沉。
穆祈裹紧外袍,向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
他在帐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掀开了帐帘。
帐中,柯渡正坐在案前,看着一幅舆图。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是穆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他皱眉,"不是让你休息吗?"
穆祈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来得猝不及防,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
柯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碧绿眼眸,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穆祈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那是他熟悉的味道,是属于穆祈的味道。
片刻后,穆祈退开了一些。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碧绿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辰。
"那我等你回来。"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柯渡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酸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
总是让他措手不及。
总是在他想要克制的时候,给他最炽热的回应。
"穆祈。"他哑声开口。
穆祈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可柯渡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
他猛地伸出手,扣住了穆祈的后脑勺,将他拉向自己。
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他的吻不再轻柔,而是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霸道与深情。他的唇舌撬开穆祈的齿关,攻城略地般席卷了他所有的呼吸。
穆祈瞪大了眼睛,却没有挣扎。他闭上眼睛,任由柯渡亲吻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柯渡的衣襟。
帐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交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
帐外的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吹得篝火噼啪作响,却吹不散帐内这一室的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柯渡才终于放开了他。
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本王……"柯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本王一定会活着回来。"
穆祈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用力点了点头:"嗯。"
"等这一仗打完,本王有些话要对你说。"柯渡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很重要的……话。"
"我知道。"穆祈微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期待,"那你可一定要说给我听。"
柯渡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浅,却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伸手将穆祈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会的。"
"本王这辈子,从未对谁说过这样的话。"
"但对你……本王愿意说。"
穆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
这一夜的风雨,终于过去了。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翌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柯渡已经整装待发,银甲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他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看不出丝毫昨夜的柔情。
"王爷,时辰到了。"副将进帐禀报。
"知道了。"柯渡点点头,转头看向穆祈。
穆祈站在帐中,身上已换了一身干净的劲装,金发高高束起,背着药箱,一副随时准备救治伤员的模样。
"我会在后方等你。"他迎上柯渡的目光,声音平静而坚定,"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柯渡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穆祈的手指。
那动作很轻很短暂,却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帐,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向着关押宣霁的方向疾驰而去。
穆祈站在帐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
柯渡,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等你。
等你回来告诉我,那些很重要的话。
等你回来,带我回家。
等我回去,把你介绍给阿嬷,告诉她,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晨风拂过,吹起他金色的发丝。
远方的天际,太阳正缓缓升起,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