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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她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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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再一次醒过来是被一桶水泼醒的,柳槡睁开双眼,剧烈咳嗽着。
男人将水桶丢到一旁去,反手抓住了柳槡的头发:“现在才跑是不是有点晚了?”
柳槡被迫仰头看着这个男人,表情是藏不住的厌恶:“该死的狗东西……”
他不屑的发出一声轻笑,然后就这么抓着她的头发,将人提起来摔到了左手边的木椅上,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箱外加一把匕首。
男人将刀握在手中,用刀身轻拍柳槡的脸颊,冰冷感贯穿全身,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你啊,命不好,摊上这么个老公。”他将小刀拿远了点,在手中把玩,“也许你告诉我季扶光的老婆孩子在哪,我可以放你一马,怎么样?她们一命换你和你的孩子一命,这划不划算?”
柳槡微微粗喘着气,啐了一口唾沫:“我呸!狗崽子,你们也只会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了吧!”
“你还真的是……”
男人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到腿上很疼,低头一看,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孩子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放开我妈妈!”
他一脚将五六岁的小孩踹开,吩咐后面的手下道:“给我把他绑起来。”
“是。”
柳槡看着兰星漾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因为这一击再次涌入出鲜血时,崩溃的大吼:“别动我的孩子!有什么事就冲我来!”
男人回头看她,语气漫不经心:“你看看这是哪儿,你还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现在在想着什么?不会是在想,有人可以救得了你们吧?”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消息:“兰屿已经死了,从高处坠楼落,血流一地,也血肉模糊,那场面相当的血腥啊。”
再次听见消失近半个月的丈夫,竟然是他死亡的消息,但柳槡不相信,她强忍着眼眶中汹涌的泪意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告诉我季扶光的老婆和孩子在哪。”
“我根本就不知道……”
“啊——行,我们先不说这个。”男人朝那个小桌子走近,用手里的匕首划开了桌面上未拆封的纸箱,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刀,拿出了一针注射剂:“嫁给一个缉毒警,你就该做好这天到来的准备,怎么样?会后悔吗?”
柳槡也是一名缉毒警,并不是处于前线的那一种,而是类似于后勤,但最近刚退伍。
她盯着男人手里拿着的注射剂,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注射类的毒品。
“狗崽子,废话怎么这么多?要杀要剐就快点啊!”
男人打开了注射剂的针帽,把锋利的金属尖头露出来,拇指推动推杆,朝外喷了一点液体出去:“哎呀呀,还真是心急呢,这么想和你老公共赴黄泉吗?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不会实现你这个愿望的。”
“我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告诉我那母子俩在哪,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孩子。”
说完男人把注射器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就出去了。
在里头看着的手下关上门跟了出来:“大哥,如果她说出来了,你真的要放过她啊?”
“怎么可能!那批货足足有几个亿呢,他们让我亏损这么大,你觉得我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男人说到这,面容变得极具扭曲,“只不过是骗进来一起折磨而已,让他们生不如死,这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大哥英明!”
地下室内。
一盏昏暗的灯还在亮着,但照亮的范围并不大,还一闪一烁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坏掉。
兰星漾双手背在身后,麻绳一圈一圈的绕着身体捆着,他的额角还淌着半干的血液,轻声呼唤:“妈妈……”
柳槡此刻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积存的泪水,啜泣的回应着:“妈妈在……妈妈在这里……”
“妈妈……你会告诉那个坏人……夏阿姨在哪里吗……?我们……会死吗……?”
“砰——”
一声闷响发出,柳槡从椅子摔到了地上,因为脚被绑住只能朝兰星漾的方向咕蛹着靠近:“别害怕,妈妈不会这样做的,你爸爸和蔺叔叔会来救我们的……”
“刚才……那个坏人……不是说……爸爸已经死了吗……?”
柳槡终于爬到了兰星漾那个角落,她脸朝地,双腿屈膝,再侧着将一边肩膀低向地面,头也顶着地面,然后腰部发力跪坐而起:“是骗人的,为了击溃我们才会这么说,让我们以为没人会来救援。别害怕,很快就好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和孩子的身份是被怎么发现的?
究竟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暴露了她们身份。
柳槡挪了挪身体,眼眶落着泪,低头亲在兰星漾的发顶上:“漾漾……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你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被妈妈毁了……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妈妈希望你……能降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
柳槡开始后悔了,自己既然干了这个职业,居然把意外得来的孩子留了下来,让他活在这么糟糕的家庭,人生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嘎啦——”
她反应极快的朝门看去,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绑架母子俩的男人又走了进来,身后也跟着刚才一同出去的手下。
男人没看见椅子上的柳槡,还以为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跑了,环顾四周张望,最终在角落看见了母子俩。
他仰头扶着脑袋,松了一口气:“啊哈……还以为有这么大本事,跑了呢。”
男人走过去抓住了柳槡的头发,把人拖拽着扔回到了那个椅子上:“怎么样?想好了吗?”
兰星漾用仅剩的意识,微弱其微的喊:“放开我妈妈……你们这群混蛋……有本事放开我……”
不用男人说,跟进来的小弟就走上去非常用力的扇了兰星漾一巴掌,小孩瞬间没了声。
“畜生!你们下地狱就该遭受万般业火焚身之苦!”柳槡再也忍不住情绪,泪流满面、面目狰狞:“狗崽子!做尽丧尽天良的事,还想让我与你们为伍,你们想都不要想!!!”
“还挺有种的。”男人轻笑出声,接着就吩咐身后跟进来的手下,“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是。”
手下应着,上前一把按住柳槡的肩膀,使人靠着椅背。
柳槡挣扎着嘶吼:“也就只会做这种恶心的事了!你们不得好死!!”
“喊吧喊吧,你很快就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男人拿起桌上的注射剂,朝着脖子的静脉处一针注射了进去,“感觉一支还不够呢。”
他又在箱子里面拿了五只出来,感觉有点多,一下子会把人给整死了怎么办?。所以也就只注射了两支,另外三只放在了桌面上:“不尝尝点苦头,看来是不会听话的,或许过一会你就会想说了吧?”
“你最好别让兰屿和蔺颜找过来!不然一定会将你们千刀万剐!!!”
毒品被注射进身体,柳槡瞬间强烈的感觉到暖流从注射部位涌向全身,头皮发麻,浑身酸软。
男人招了招手,示意让手下松开:“噢?是吗?真是让人拭目以待呢。”
没了支撑,她应声倒地,男人扔掉手上的针管,然后带着手下又离开了地下室。
地下室内再次只剩下母子两人,兰星漾没死,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巴掌晕了过去,现在只剩下柳槡一个人独自对抗着毒品的入侵。
作为一位缉毒警,她深知注射是伤害最大、成瘾最快、死亡率最高的吸毒方式,毒品直接进入血液,瞬间直达大脑,全程伴随剧痛、器官崩坏、感染风险。
不多时,注射针眼开始红肿、刺痛,她感觉到了恶心,开始剧烈呕吐,然后再是头晕目眩,浑身出冷汗。
突然大脑开始急速亢奋,愤怒、痛苦瞬间消失后,生产出极度愉悦、放松的情感,柳槡甚至还出现了幻觉,看见兰屿和蔺颜破门而入进来救自己和兰星漾。
注射吸毒成瘾速度远快于烫吸、鼻吸,一次就能让人重度生理依赖,更何况她还是注射了三支。
药效退去后,快速进入戒断反应,柳槡浑身头骨、肌肉撕裂般疼痛,疯狂流泪流鼻涕,还浑身疼发冷寒颤,强烈渴望再次注射,意志力完全崩溃,陷入强制复吸循环。
在兰星漾昏迷期间,她已经被反反复复注射了好几次毒品,在他醒来时看见的便是失去意识的母亲。
这样的日子,没有食物,更没有水,只有不断注射毒品到进身体里。
有一次,那个男人丧心病狂的一次性注射了十多支毒品,柳槡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她死了,死在兰星漾眼前,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妈妈……”
泪水从眼眶流落,从眼尾流至太阳穴滴落到裤子上,兰星漾口中还无意识的呢喃着。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颊,他缓缓睁开了双眼,伊悯的脸映入眼帘:“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
兰星漾发现自己的脑袋居然枕在伊悯的大腿上,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你忘了吗?吃完午饭之后你邀请我一起看电影,结果自己睡着了。”
是啊,吃完饭后他问伊悯着急回家吗?
在得到答案后,就提出了一起看电影,自己居然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