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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礼物还是遗物? 【排版修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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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非常的极端,昨天还20多度,今天的天气就降了10多度。
明明还没有立冬呢。
阮煦涞跑完三千米睡了一觉醒来浑身酸痛,上课时总是坐不住的扭来扭去。
闵秋池忍不住吐槽他:“都快要变成一条蛆了。”
阮煦涞不满的撅着嘴:“哪有啊。”
“那怎么一直扭来扭去的?”
“你也不想想我昨天干什么了,一觉醒来,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身上还莫名多出一些淤青。”说着他就把自己的裤子拉到大腿上给闵秋池看。
闵秋池眼珠往下转,确实是多了几块淤青。
就一会儿,阮煦涞又把裤子给拉了下来,闵秋池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阮煦涞有点语塞:“……干嘛这样看我?”
闵秋池问:“你是害羞了吗?”
“怎么可能!你不觉得今天很冷吗?”感觉嘴唇有点干,他伸舌舔了一下。
闵秋池收回目光,表情却意味深长:“的确是,那怎么不多穿一点再回来?”
“我穿了呀。”阮煦涞说着拉开了自己的校服外套。
闵秋池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了一件校服短袖,刚想说话,就见他又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两条手臂外的长袖。
闵秋池:“……”
他把长袖t恤穿到了里面,然后又在外面套了一件校服短袖。
“噗嗤——”
兰星漾转头想问有啥作业漏了,就看到了这个画面:“不是,大哥,谁教你这么穿的?”
阮煦涞把外套穿上:“还不是因为短袖穿在长袖里面不太舒服,所以我就这样穿了。”
“你这么穿就算了,还给人家看干嘛,生怕人家笑不死你啊?”
这么一说,阮煦涞好像又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了,自己还不自知……
天真的要塌下来了。
阮煦涞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臊的脸红:“别说了……”
“喂喂喂,干嘛趴下啊?”
“我要睡觉。”
兰星漾调侃:“好吧,我还以为你觉得太丢脸了,所以才趴下的。”
“吵死了!”
闵秋池全都看在眼里,他无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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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立冬了,气温也彻底冷了下来。
这几天阮煦涞课也不怎么听,总是在睡觉,导致考试的状态非常的差。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季节还要月考?
难道就不能取消吗?
冰冷的板凳,一坐就是一小时打底,更关键的是书本还有资料,这类通通都要拿回家,不能放在学校里,考完之后还要搬回来。
阮煦涞忍不住和闵秋池吐槽:“又不是高考,为啥不让我们把书放门外?”
“前几次考试也没见你抱怨,不会是因为太冷了才这么说的吧?”他的小心思被看穿了,闵秋池又问,“真觉得有这么冷吗?”
阮煦涞点头如捣蒜一般答:“真的,不信你摸摸。”
说着就腾出了一只手,探向闵秋池裹在围巾里的脖子,正如阮煦涞说的一样,他的手掌真的非常冰冷。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点拿出来。”闵秋池催促道。
等人儿将手拿出来后,闵秋池把手中的书放到了阮煦涞手上原本就拿着书的手上。
“啊?干嘛给我?”
闵秋池接着就把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将有流苏的两边挂到阮煦涞身后绕了一圈回来,然后整理一下:“不是冷吗?怎么又不带围脖?”
等弄好了,闵秋池重新接过自己的书本。
阮煦涞耳根微微泛红,他低头嗅了嗅围巾上的味道:“忘记了……”
上面还残留着闵秋池秋池的余温和体香。
还是那样的好闻。
“快回教室吧。”
“嗯。”
走着走着,天空开始飘起了雪,直到越下越大,阮煦涞才有所察觉,他伸出一只手接住飘落的细雪:“唉?下雪了。”
闵秋池偏头看他:“不是早就下了吗?”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现在才注意到。”
闵秋池沉思了一会,想开口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把顶上的积雪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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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星漾看见阮煦涞顶着一头雪就进了教室,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就是嘲笑:“你就顶着一头雪,从校门口走到教室啊?”
阮煦涞眼珠往上转,只看到了自己的刘海,他把书放到了桌面上,拍了拍头上的雪:“忘记了。”
兰星漾看着被拍到地上的积雪,皱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就不能去外面弄吗?今天是我值日。”
“怕什么,反正会融化。”
“哼!皇帝不急太监急!!”
阮煦涞没理他,而是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冬天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阮煦涞总是有个毛病,在冬天的时候,越冷就越困,像一条需要冬眠的蛇一样。
“秋池,这道题是怎么做的?我有点不太懂。”黎卿走过来虚心请教。
闵秋池从她手中拿过习题来看,发现难度还不小,有点儿委婉的说:“我的习题还没有做到这里,要不你先套公式硬算……?”
黎卿把本子接了过来:“好吧,我先自己琢磨一下。”
黎卿想去问问伊悯的,但是和他又不熟,就只能作罢。
闵秋池一转头,发现阮煦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有些无措的摸了摸鼻尖:“怎、怎么了?”
闵秋池被盯得心里发毛——该不会又要生气了吧?
一弹指,阮煦涞挪了挪自己的椅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没事。”
闵秋池偏头:“你不生气吗?”
“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好吗?她又没有像那个学妹一样缠着你。”阮煦涞的手很不安分,靠了一下后,碰了碰闵秋池的手背,又顺势十指相扣。
闵秋池感觉到手里的温度还是那么冷,以前冬天也是这样的?
自己那时候这么不注意的吗?
“你的手好冷。”
“嗯。”阮煦涞手上不安分的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闵秋池的手背,“那你给我暖暖手好不好?”
“这样……还怎么写作业?”
“那就别写了,先陪一陪我。”
闵秋池纵容的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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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几天一直在下雪,下的也是一天比一天大,阮煦涞的精神也肉眼可见的差了下来。
又是嗜睡,又是怕冷的。
兰星漾也有注意到,今天难得出了太阳,课间又不用跑操,他就拉上几人去了操场晒太阳。
昨天晚上下的雪还没有清理,厚厚的都堆积到了脚踝的位置。
兰星漾双手揣在兜里,在前面开路:“不是怕冷吗?今天刚好出太阳了,出来晒晒不就好了。”
阮煦涞有气无力的说:“你当我是块布啊,还晒晒就好了。”
“整天这么一副死样子,我都懒得说你。”
走了一小会儿,兰星漾停了下来,抬手挡住太阳往上看:“今天这太阳还挺大的。阮煦涞,你说这能把雪晒化吗?”
等了一会儿,发现身后没有回应,兰星漾慢慢的转过头来,看过去发现那个傻子已经落后了一大截,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尾随他们三个人呢。
三人都停了下来,在原地等他。
即使知道有人在等自己,阮煦涞依旧是慢吞吞的走着。
兰星漾忍不住催促:“这么慢,你这个速度比老奶走路都要慢吧?”
“行了,不用等我。”
“喂喂喂,别搞得好像我们孤立你似的。”
阮煦涞加快了速度,上前伸手推了推人:“走吧走吧,我跟上你们就是了。”
兰星漾给他翻了个白眼,就和伊悯并肩并走在前面了,闵秋池则是放缓了脚步,等着他一起走。
可能是因为下了太多天雪,总是不见天日,感觉阳光格外的舒服,兰星漾忍不住舒服的眯起眼来:“你们别老是闷在教室里,感觉尸斑都要长出来了,得多出去走走。”
许久,无人应答。
兰星漾顿感不妙,一转过身来,身后空无一人,只剩伊悯还在自己旁边。
天杀的小情侣不打招呼就跑了!
等他们发觉人不见了,两人早就回到了教室。
从后门进去,就看见地上一片狼藉,闵秋池的课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弄倒了,资料和书本散落了一地。
罪魁祸首看见课桌的主人回来了,一边捡东西一边道歉:“对不起啊秋池,我们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打闹不小心撞倒了。”
闵秋池蹲了下来制止他们:“没事,剩下的我来就好。”
话音落下之后,那两个同学还在继续捡着,阮煦涞语气不耐的赶人:“他说不用帮忙了,你们耳朵聋了吗?”
犹豫了一会,他们还是选择了收手离开。
阮煦涞也跟着蹲下来一块收拾,将一张张资料书本堆叠起来后,一个白色正方形的小盒子露了出来,外边还镶嵌着小颗的白钻,模样非常的精致。
他有些疑惑的递到闵秋池面前,问道:“这个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闵秋池看着这盒子,一时间也忘了这是什么,他点头应允。
阮煦涞收回手捣弄了一会才发现,它不是把整个盖子拿下来的,而是像贝壳那样子展开。
怪尴尬的……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质戒身如同缠绕的荆棘枝蔓,带着细小尖利的刺,主石是通透温润的粉橙交融色,方形宝石被花瓣团团簇拥,割裂又璀璨;枝杈间舒展几片纤细叶子,叶瓣缝隙点缀细碎小钻。
闵秋池目光微顿,他想起来了。
这是过完十八岁生日之后,父亲从外地寄回来的生日礼物,里面还附着一封书信。
小池:
这封信落笔于你的生日当天,可能到了你手里会有时差。
请原谅我。
爸爸今年又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或许我不太懂得怎么表达,但我对你的爱分毫未减。
其实也挺遗憾,错过了你的十八岁生日。
盒子里的礼物是爸爸代替妈妈给你的成人礼。
你肯定很好奇,妈妈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怎么还会有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呢?
是这样的。
你妈妈曾经是一位珠宝设计师,在杯有你和你哥哥之前,她是在一家珠宝公司全职上班的。
后来你和你哥哥出现了,我们当时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因为才出来闯荡不久。
我就劝说你妈妈“我们还很年轻,孩子可以先不要”。
你妈妈当时抚摸着腹部,满眼慈爱的看着容纳两个小生命的肚子和我说,“我想,这两个小生命,可以留下来的”。
你们的降临爸爸当然是很开心的,只是不太想耽误你妈妈,她真的非常喜欢珠宝设计师这个职业,而且也才工作不久。
我不想因为你们的出现,就让她这么放弃自己热爱的事物。
然后呢,我拗不过她,就答应了下来。
在第五个月时,你妈妈辞了工作,自己在家办公,成为了自由设计师。
因为她不需要工作,我也很忙,在家里也很无聊,有一天晚上,她就突发奇想的跟我说,想给还未出世的你们,一人做一枚戒指,当做赠予你们降临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礼物。
那我怎么能拒绝呢?你妈妈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不过后来又变卦了,说要在你们成年那天再给。
用途是向未来的另一半挚爱求婚。
两枚戒指的戒托设计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你哥哥的和你的不同,他的主石是艳丽的红色。
我也需要告知你,哥哥的那一枚戒指在下葬当天也一起埋到了地底下。
你应该会很喜欢这个礼物吧?
生日快乐,小池。
闵杏舟
2025年9月14日
见闵秋池久久不回应,阮煦涞就把手放到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不理我啊?”
闵秋池这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怎么了?”
阮煦涞见人儿终于理自己了,口中就嚷嚷着什么“我愿意”之类的话。
闵秋池伸手将戒盒盖上,拿了过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买给我的,那你是买给谁的?。”阮煦涞就开始脑补了起来,“难不成你要送给别人?”
“没有。”把盒子放好后,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问题,他又补充,“这不是我买的,是我爸爸代替我妈妈给我的成人礼物,不知道怎么就带回来了。”
“我不信!”
“没骗人,这是真的……”
可阮煦涞这个犟种根本就不信。
他就一连缠了好几天,闵秋池经不住他这么闹,就把那封信从家里拿回来给他看。
阮煦涞将信封从眼前移开,愣愣的望着闵秋池。
原来……
这枚戒指的意义非凡。
可是,这究竟是礼物,还是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