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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解开误会 【排版修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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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真的把人惹生气了。
这一连好几天不管阮煦涞怎么搭话、想方设法示好,兰星漾始终冷着脸,半分回应都不肯给。
实在没辙,阮煦涞只能趁着兰星漾自修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撺掇着伊悯去自己的位置坐下。
阮煦涞一屁股坐在兰星漾的位置上,后背懒懒靠着墙,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看见兰星漾从前门走进来,他扬起了眉毛,抬手挥了挥:“晚上好啊,兰同学。”
兰星漾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他的问候,目光直直落在背霸占的座位,语气平淡道:“你坐我位置干嘛。”
“我有些题不会,特地来向你请教请教你。”阮煦涞呲着牙对着他眨了两下右眼。
“哦。”兰星漾伸手把伊悯的椅子推好,又抬脚踢了阮煦涞的小腿一下,“关我屁事,滚开,问你同桌去。”
“不行,他有事要做,没空管我。”
“那就问我同桌。”
“那更不行,你同桌也有事儿,他要教小池做题。”阮煦涞厚着脸皮说道,“你要是不教,我就不走了。”
兰星漾抽了抽嘴角,狐疑的看向身侧那两人,就见闵秋池装模作样的拿了一道题去问伊悯。
拙劣的很,简直没眼看。
现在阮煦涞霸占着自己的位置,兰星漾只能坐到伊悯的位置上了。
晚自习铃声还没响的时候挺好的,可是铃声一响之后,旁边这个人堪比夏天聒噪的蝉和求偶的蛙,一直在旁边在旁边巴拉巴拉的讲话。
阮煦涞将书本递了过去,身体也跟着靠近:“你看一下,我这道题是这样做的吗?”
“我这个证明步骤对不对呀?”
“是要把这个公式套进去吗?”
问话源源不断钻进耳朵,兰星漾太阳穴突突发胀,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终于压不住火气,侧过头瞪着他:“不是说不稀罕要我教吗?!你到底要干嘛!”
他收敛嬉闹的神色,放下手里的书本,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话题落到矛盾根源,兰星漾就闭口不言了。
呃……这是遇到难回答问题,又开始装聋作哑了吗?
“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吗?我跟你道歉行不行?”阮煦涞没有僵持,语气诚恳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质疑你的,也不应该那样说你。”
态度是很好,但只得到兰星漾冷冰冰的两个字:“不是。”
阮煦涞有些不解的蹙起眉头:“那到底是为啥?你能告诉我不?别让我去猜呀,我cpu快要过载了。”
说实话,阮煦涞到这里其实是有点生气的,都给台阶下了,还非要往天台上走,不从顶楼上跳下来就不罢休。他不像是兰星漾那样,每次惹别人生气,完之后就没有后续了,不会像自己这样还会去哄人。
不过这也不怪兰星漾,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当中,他的情感都是那种比较敏感的,脑子总是会不受控制,去脑补一些不存在的事,然后就是怎么都放不开,就好比让他说出原因,这跟当街扒他裤子有什么区别?这真的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教室里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过了许久,兰星漾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的问:“你……有把我当成过朋友吗……?”
“……”
阮煦被问得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有啊,不一直都是吗?你觉得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朋友?”
“那为什么,你对待我,和伊悯刚认识的方式天差地别呢?”兰星漾抬眼侧头望着他,攥紧掌心,用力的指尖泛白,“我原先还以为你本身就是这种性格,可现实根本不是那样。”
阮煦涞恍然大悟,原来症结在这里。
他略带窘迫地挠了挠后颈,开口解释道:“你也知道,我跟小池是从小玩到大的。一年级过去半学期又重新分班,我们被分到了一块,然后就发现你一直黏在他身边,我心里就吃友谊的醋了,所以可能态度对你有些……不太好……吧?”
兰星漾定定看着他,说出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你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他了?”
“哈?”阮煦涞没理解,一些错愕的问道,“你在说谁?”
“我说你和闵秋池。你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欢闵秋池了?或者说更早?”兰星漾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眸底翻涌着阮煦涞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猛地伸手捂住兰星漾的嘴,惊慌失措的问:“不是,你在乱说什么?”
晚自习算不上绝对安静,到处都是翻书、写字、同学低声交谈的动静,兰星漾的音量不高,并没有被什么人听见。
虽然嘴巴被捂上了,但也不妨碍说话,他语气坚定的小声问着:“我真的有在乱说吗?你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吧?爬山那天我看见你们牵手了。不是的话,两个大男人牵什么手?”
“我们没有牵手,只是握着手腕。”
“你放屁,我明明看见十指相扣了。”
阮煦涞本来还想狡辩的,但兰星漾说这句话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直接杀死了任何的解释机会。
这一刻,胸腔里的心脏突突狂跳,紧张感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
阮煦涞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慢慢松开捂住对方嘴巴的手,呼吸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稳,迟疑试探道:“仅凭这点?你怎么确定?”
兰星漾眼眸没什么波澜,低声开口陈述自己的直觉:“国庆前我就觉得你们很奇怪了,虽然说你也经常黏着闵秋池,但从某一天起,我发现不太对劲,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你俩黏在一块的状态和以前不一样。”
“然后在爬山那天,我们分开走之后,我自己又偷偷跟了你们一小会,然后就什么都看到了。”
阮煦涞:“……”
周遭只有笔尖划过书页的细碎声响,两个人沉默了一小会儿,阮煦涞望着他,神色带着一丝忐忑:“那你觉得,两个男生谈恋爱很奇怪吗?”
这个问题让兰星漾神情微顿。
回想自己那天看见的场景,居然仅用零秒就接受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唔……是挺奇怪的。”兰星漾视线挪向前方黑板,思索片刻,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但我感觉吧,喜欢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事,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好好在一起就够了。”
“呃……所以说……你们现在是在谈恋爱?”
兜兜转转,问题又绕回原点,既然秘密已经被拆穿,阮煦涞也不再掩饰,轻轻点了点头,认命一般:“嗯,是的。”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这么生气的啊?既然你都知道我们俩的事了,我就跟你说吧,其实那时候是因为嫉妒你靠小池那么近,你又长得这么好看,所以……”阮煦涞停顿了一下,略显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所以对你才会有点……针对,你不要……”
兰星漾忍不住打断他,压着声音激动道:“你管这叫有点?!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我俩有深仇大恨呢!”
阮煦涞尴尬的干笑两声:“实在抱歉。后来就发现你根本就看不懂我搞的小动作,我就放下心来了。”
终于解开了这几天困惑的问题。
不,是这些年。
兰星漾翻了个白眼:“合着是把我当情敌了呗?”
阮煦涞没有回答,心里庆幸还好兰星漾没有把自己砍成臊子拌饭吃。
他语调轻松的调侃:“有什么事就说呗,那么别扭干嘛?害我们决裂你就完蛋了。”
兰星漾沉默了一会,又咧嘴一笑:“谢谢你像块巧克力一样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阮煦涞还没意识到什么,还乐呵呵的问:“是不是让你乏味的生活出现了乐趣?”
下一秒他就补上下一句:“但我是狗,你毁了我的生活。”
“……你毒舌的性质还是一点没变。”
阮煦涞还在感慨着,就被兰星漾戳了戳腰,于是立刻开启防御机制:“我都说了,除了脚和手,哪都不能摸!”
兰星漾“啧”了一声:“知道了,我想问……”
“你们接过吻吗?”
他真的非常非常好奇这个问题。
阮煦涞果断否定:“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阮煦涞脑袋上方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呃唔……难道谈恋爱是为了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吗?”
兰星漾眨了眨眼:“不是吗?”
“那当然不是啊,如果是为了这些,那你是真的喜欢他/她吗?”
理解不了谈恋爱的意义,兰星漾耸了耸肩道:“好吧,我看见那些情侣都正常这样。”
这么说让阮煦涞有些哽咽,兰星漾居然觉得他和闵秋池的关系正常?
和闵秋池在一起这么久,他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他还带坏了喜欢的人。
虽然闵秋池告诉过自己不是一厢情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以相信,有时候自己也感觉患得患失的,就像是在做梦,可他也怕梦醒了。
没关系,只要拥有过就好了,即使最后会分开。
“……”
阮煦涞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这么喜欢闵秋池,怎么能分开呢?以后就算死缠烂打也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绝对不能分手,绝对不能!
兰星漾晃了晃手:“干嘛?发什么呆?”
“我……”阮煦涞岔开了话题,“有点饿了……”
“那还说啥了。”他把柜桶里的超大火鸡面掏了出来,“开始发挥吧,阮大厨。”
“你什么时候买的?”阮煦涞震惊过后收敛了情绪,“在这吃吗?”
“前几天吧。不然呢,还能去哪吃?”
“跟我来就知道了。”
于是,两人把所需要的物品揣进校服外套里,打了个小报告说肚子不舒服,离开了教室。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吗!”兰星漾端着面盒站在厕所门外说。
“对啊。”阮煦涞伸手推开了一间独立厕门,“还有独立包间呢,你快进来吧,别被老师看到了。”
兰星漾:“……”
真的是无语得不能再无语了,他依然没动:“不理解,也不尊重。你的觅食地点非常的奇怪,不,应该是猎奇的奇怪了。”
阮煦涞见他废话那么多,就走过去把面拿了过来,在洗手台那倒了水,就拆了火腿肠和料包搅拌:“怕什么?又没有异味,我经常来这里偷吃,你不吃就回去。”
“你赢了。”兰星漾走了进去。
阮煦涞收拾了一下垃圾,然后就带着人儿进了独立包间享用美食。
兰星漾定定的站着,本来在坑位吃就有够难受的了,还对着坑吃!
“我靠,要吃就给我找个正常的地方吃啊!!!”
“都是吃,这么在意环境干什么?”
“你别逼我扇你。”
掰扯一番,最后还是换了地方。
主要是被兰星漾打了才换的。
因为阮煦涞把火鸡面酱全部都倒下去了,搞得现在的面非常辣,兰星漾吃了一会就辣的不行,嘴里嘶哈嘶哈的说不吃了,但他买的是超大份四人的量,本来想着四个人一起吃的,没想到阮煦涞居然带他来吃独食。
本来想着不要浪费的,但是阮煦涞却说:“这面从麦子到面粉做成面条摆在你面前,你已经付过了是这个链条的最后一环,不存在浪不浪费的问题,农民收获了粮食款,老板也收获了出售利润,而你也付出了面钱。”
“你自己也吃饱了,这已经足够了,不存在浪费什么的。”
“什么狗屁大道理!我根本就没吃饱好吗!明明是太辣我吃不下了!”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吃了下去了。
吃剩四分之一时,他们被辣的嗓子冒烟,实在受不了,两人就把剩下的面给扔了,之后又在附近专门浇灌草树的水龙头那,捧着冷水大口灌水漱口。
等到灼烧感稍稍褪去,才蹑手蹑脚返回教室。
火鸡面后劲实在猛烈,晚自习放学踏出校门,阮煦涞专门跑去小卖部买了一罐冰镇饮料。
闵秋池缓步走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他微红的唇角:“闹了几天别扭,这么快就和好了?”
阮煦涞拉开易拉罐拉环,仰头抿了一大口冰凉的汽水,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就这样?没有了?”
“嗯。”阮煦涞伸舌舔了一下唇,“没有了。”
兰星漾知道两人谈恋爱的事情,他只字不提,因为不想让闵秋池因此担心。
“嗯。”闵秋池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但阮煦涞又不想说,所以就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