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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噩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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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中午刚放学，阮煦涞等人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东西，一转过身来就看见有辆豪车停在校门口，不用看就知道是来接谁的了——林瑞。
阮煦涞搭上着闵秋池的肩膀：“我去，放学有豪车来接，当有钱人这么爽的吗？”
兰星漾扎好管子，喝了口牛奶：“又开始要白日做梦了，希望自己下辈子当个有钱人吗？”
阮煦涞抬手用嘴撕开包装袋，嗦了口雪糕道：“怎么说话的？我对现况的生活也是非常满意好吗？”
闵秋池扭头看他：“天凉还吃雪糕，不怕闹肚子？”
“没事儿，我身强体壮。”
兰星漾嘲讽的“哼”了一声：“是挺强壮的，跑个早操还躲去厕所要偷懒。”
“那怎么一样，这是两回事好吗？”阮煦涞又问，“话说少爷呢，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
兰星漾朝校门口的方向往上抬了两下头：“ 喏，不出来了。”
林瑞刚走出校门，等了许久的管家就上前接过他背上的书包：“少爷，给我吧。”
林瑞问：“今天怎么过来了？”
管家打开后座的车门：“老爷让我来接您。”
“知道了。”说完他就上了车。
大约行驶了一柱香的时间，豪车开进了郊外的庄园里。
林瑞刚一下车就有佣人过来接应告知：“少爷，老爷找您。”
“知道了。”林瑞说完径直去了主宅。
刚踏进门口，一盏茶杯就扔了过来，伴随着林瑞父亲的声音：“真是长能耐了，越大就越不服管教吗？”
林日耀在国外出差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己的继承者打架斗殴的事儿，真的恨不得立刻飞回国来教训这个臭小子，但奈何那个项目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搁置到了现在。
“以前你身边有几个拍马屁的，我没管，现在都开始拉帮结派了。怎么，要去当黑社会啊？还有点儿继承人的模样吗？”林日耀见人这么久没动静，转过身来看：“还要我请你才肯过来？！”
“说话，哑巴了吗？”
“是他先动手的……”林瑞嗓音发哑，他收起了往日在学校里的锋芒。
林日耀的反应不是关心，而是指责：“这是理由吗？你那些体态、教养都吃到狗肚子去了？把教过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我以后还怎么放心你继承家业？”
每次都是这样，没有关心自己是否受伤，就只知道那个破家业，林瑞不明白自己的豪门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自己不应该会有好多兄弟姐妹，父亲不应该也会有私生子吗？怎么只有自己这一颗独苗呢？
没有人跟自己争夺继承人的位置，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刻苦去的学各种技能，才能继承这所为的家业？而且一定要去继承吗？
他有非常多的事想问，可是没有一件能问得出口。
想了这么多，林瑞最终选择结束这没有意义的倾诉，他原本垂着的脑袋变得更低了：“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林日耀“哼”了一声：“最好是，成绩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排名又下滑了？”
林瑞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知道了，不敢说实话的编了个借口：“考试的时候……身体不太舒服。”
虽然说分数没有下降，但是排名有变化，林日耀觉得林瑞没有努力，不然怎么会有人在他前面呢？
林日耀冷声说道：“那就是你的问题，以后周日的半天假也别休息了，我给你请了家政。”
“知道了，父亲。”
等林日耀离开大厅后，林瑞走到靠墙摆放的单人复古座椅上瘫坐下来。
他在想，如果舍弃了这些荣华富贵，是不是就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了？
不用在意自己是否优秀、是否能力出众、是否完美，那该会有多轻松自在？
但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死了。
搞笑的是林瑞的生死自己都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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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已经步入了11月，深秋的风褪去了仅剩的暖意，寒凉顺着敞开的窗户缝钻进教室。
上着课的兰星漾问：“啥周啊？”
“八宝粥，皮蛋粥，瘦肉粥，绿豆粥，红薯粥……”阮煦涞诡谲的像AI一样报起了各种粥的菜名。
兰星漾听完一脸疑惑的转过头：“大哥，我是问现在是单周还是双周，你搁这给我报菜单干嘛？”
“哦，那我不知道。”
闵秋池笑了笑：“现在是双周。”
兰星漾又把头转了回去：“行，知道了，都给我说饿了。”
阮煦涞用着玩笑的语气询问：“你饿死鬼投胎啊？大课间不是去过小卖部了吗？”
兰星漾背对着人翻了个白眼：“对对对，我就是饿死鬼投胎，所以红薯粥是啥？”
话语间，下课铃声响了。
阮煦涞用手抵着下巴思考：“嘶……大概是把生的红薯削皮，然后放到锅里和米一起煮熟。”
兰星漾又转过身来，似懂非懂的拉长音调“哦”了一声，然后道：“没吃过。”
意料之中的答案，阮煦涞解释：“废话，你这个城里人吃过就怪了。”
“乡巴佬。”
“城巴佬！”阮煦涞怼回去后又问，“干嘛问这个？想吃啊？”
“想尝一尝。”
阮煦涞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行啊，不过要等到明年6月份才行。”
兰星漾不理解的问：“为啥吃个粥要等半年这么久？”
他比较直白的说出了原因：“你不挖哪来的红薯？”
兰星漾：“……”
说白了就是找苦力呗，而且报酬只有一碗红薯粥。
兰星漾皱起眉头吐槽：“帮你干农活才是目的吧？”
阮煦涞伸手一把揽注闵秋池的肩膀：“嗯，是的，反正那时候高考已经结束了，就当来乡村体验生活吧。”
“……”
没人回答，阮煦涞目光扫视几人：“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兰星漾觉得这也没啥，反正暑假又不知道该去干什么，就当个乐子图一图吧。
“好吧，记得报销车费。”
阮煦涞开玩笑的说：“OK，没问题，我直接给你们保密发货邮过去。”
“这三瓜两枣还要省……”
已经下课过去这么久了，上节课的课任老师仍然在台上讲课，不过也没有学生催促，这已经成为了整个高三的常态。
“光顾着聊天了，没听课，上面黑板的要记吗？”阮煦涞抬手指了指白板。
兰星漾顺着方向看了一眼，又把头转过来：“不用。”
阮煦涞刚想松口气，就听见他补上没说的话：“双击太阳穴截屏就行，要用的时候翻出来看看。”
说完还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阮煦涞果断拿起笔，抄黑板上的笔记：“别太搞笑了，要记就直说。”
闵秋池开口提醒：“是真的不用。”
“操！说话就给我把话说完了啊！”阮煦涞扔掉手上的笔。
自从误会解除后，兰星漾对阮煦涞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虽然说不是很大，但没有以前那么毒舌、关系也变得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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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了放学，四人刚出到校门，就听见从远到近持续响着的轰鸣声，接着一辆非法改装的电瓶飞了过去，速度很快，转瞬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阮煦涞惊呼：“我去，啥年代了，C市怎么还有小混混？”
兰星漾看着电瓶消失的路口，无语的说：“C市不是还有城中村吗？这有什么好讶异的？”
“好吧，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话语一出，三人齐刷刷的看向阮煦涞。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想不想要排面啊？”
几人异口同声：“不想。”
“干嘛啊？那我还怎么说，快说想。”
伊悯没说话，闵秋池也闭口不提，就兰星漾鸟他：“昂……那快说。”
“回家煮两斤排骨面来吃，倍有面。”阮煦涞还象征性的竖起了大拇指。
兰星漾面无表情嘲讽：“你上辈子是生抽吗？这么抽象。”
阮煦涞看另外两人：“怎么都不笑啊？不好笑吗？”
他只得到三人一脸“不然呢”的回答。
这时候，兰星漾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烦闷的挥了挥手：“不说了，我要回家吃饭，快饿死了。”
“拜~”阮煦涞说完就搭着闵秋池的肩膀，朝着兰星漾他们回家道路的反方向离开。
明明又说饿了，还站在这里看，伊悯声音略微困惑的问道：“还不走吗？”
静了三四秒，兰星漾转过身道：“走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快到家的时候，伊悯搭话：“你从小就住在这座城市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兰星漾还是做了回答：“不是，我7岁的时候从S市搬来了这里。”
伊悯心里咯噔一下，他不自觉的紧张起来：“那你还记得7岁之前的事情吗？”
“哦……”兰星漾沉思了一下，“不记得了。”
“为什么不记得了？”伊悯控制不住的追问。
兰星漾没有说废话，而是很反常的作答：“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出了意外，然后全都忘了。”
伊悯的眼眸暗了暗，他没说什么，只是顾作平静的“嗯”了一声。
兰星漾歪着头看他：“干嘛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面色看着很平静，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但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吗？兰星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伊悯说：“知道了。”
直到亲眼看见兰星漾进了屋之后，他才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踏起步伐往前走，直至一个十字路口后，就向右转往春满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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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天际，黄昏的柔光穿过窗户，细碎金辉懒懒落满床铺。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漾漾，快醒醒。”
睁开双眼望去，是妈妈，她怎么慌慌张张的？兰星漾揉了揉眼睛询问：“怎么了？妈妈。”
柳槡催促着推了推他：“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说完，她紧接着就跑到了主卧，去拿需要的贵重物品，没翻了一会儿，又匆匆返回次卧，二话不说，就抱起了还在床上躺着的兰星漾。
在门外打车时，兰星漾在柳槡怀里仰着头问：“妈妈，我衣服都还没换呢，现在要去哪儿啊？”
柳槡紧张的粗喘着气回答：“哪里都可以，只要离开这里。”
“那爸爸呢？爸爸不和我们一起吗？”
柳槡有点哽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没有说话。
“你还没有回答我。”
她依然不语，等车来了，就立马带着孩子上车。
车子行驶至郊外。
到十字路口时，兰星漾靠在车窗上，正看着外边的风景，就见有一辆没有丝毫减速的小轿车，加满油门撞了过来。
母子二人乘坐的出租车被撞翻了，还滚了好几圈。
兰星漾缓缓地睁开双眼，眼角积攒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到了艺布沙发上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望着上方的天花板，自己怎么在客厅睡着了？
冷汗浸湿了衣衫，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做噩梦了，醒来之后依然记不清内容，只记得做了梦，还是关于妈妈的梦，梦到一定片段就会戛然而止，没有后续。
没关系，反正自己也记不得。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他坐了起来，看了看桌子上自己吃剩的泡面，又去看墙上挂着的时钟——下午两点二十五分。
要迟到了，请假吧。
兰星漾连带着晚修也一并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