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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亵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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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呢。而且若是现在走了,不就意味着这是最后一面了吗?
华玉愁容满面,在月尘合上门之前硬生生用头挤进门缝,似是要挟他不能再有下一步动作。
她抬眼看他,压低眉头显得她眼神不逊。
“神君,我以后都见不到你了是吗?”
“嗯。”
月尘如她所愿只能敛眸瞧着她有些滑稽的模样,目光扫过她湿漉漉的裙摆,正滴着水珠,又瞧见了那双光洁沾水的赤足,似莲叶下的藕节。
他轻轻笑着,重新将视线转向她的脸庞,说:“华玉神官,世间有缘无分之人不在少数……作为神君,这已然司空见惯。等你日后成了神君,便也会接纳分离的。”
“……我现在不是神君。”
“嗯,以后会是的。”
月尘低声陈述,轻阖眼眸斟酌接下来的论述,可唇微动,便有力道将殿门向俩侧推开,寂夜余响,他感知唇上徒增温热,轻微睁眼便是华玉贴近的脸庞。
瞧着她微颤的眼睫,指节渐渐收紧了衣袖,想推开她,手脚却麻木,连举起手臂都困难,便作罢。
料想是他做的太过火,让她觉得闭眼便是在等她亲吧?
其实也未尝不可……
“华玉神官,你是想与我双修吗?”他待她退开后笑问,眼底是藏不住的窃喜。
华玉定住了。
——她怎么可能对一个病人有这种遐……
华玉犹豫了。
兴许是见惯了月尘以往的雍容,他越是松弛惬意,越让她移不开眼。
她用目光描摹他垂在肩头的墨发,见那条发带格外显眼;
视线又转至他的单薄衣着,以前可从来看不见他会露出锁骨以下的肌肤。
她的目光直白,似要将他的领口拉至更下方,一点也不满足于此。
人心贪婪大抵说的就是她了。
华玉有些羞怯轻眨眼睫,顺其喉颈向上,视线略过他下颚的弧线,而后是他鬓边的碎发,正轻抚过其脸侧。
最后对上那双期盼又希冀的柔和双眸,终是咬紧齿关,同样投以真挚。
“神君,月尘神君。”华玉轻声细语,内心却如擂鼓喧嚣。
——你能不能只做我一个人的神君?
“……”
意念入神,铃音入耳,催生心悸。
月尘指尖发麻,身躯像是凝结成冰,叫他如何反应都没有。
华玉被这他冷淡模样逼退,踌躇不决。
——说到底,这种话很自私,如果真的说出口又被拒绝,自己恐成疯魔,还是算了。
她复而垂头,轻晃脑袋准备将杂念摇散。届时感到脸颊蹭到一块冷硬的冰一般,侧目去看发觉是月尘的掌心。
他的手指僵硬,全凭意念在弯曲手指,正试图抚摸她的脸颊。
华玉心一惊,立刻将脸主动蹭过去,抬眼看向他,从他浅笑安然的神情上,恍然听到有意念入神。
——好。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月尘的心念,远比他本人的嗓音更加深远,似在空谷回响,回荡良久。
颈上的灼痛顷刻间如新芽蔓延、生长。梅花绽放,以极快的速度长出第三瓣、第四瓣,而第五瓣也在缓慢充盈。
还不够。
月尘躺回榻上时已经动弹不得了,但好在是还能睁眼喘息,便也能清楚看清靠近的面容。
华玉轻啄他冰凉的唇,与其对视时脸上如火在烧着,却又不敢让他闭眼。
“神君。”
华玉的手指从他喉颈划过,向下移至他的腰间,没再更进一步。
月尘轻眨着眼,语气依旧盎然。
“华玉神官,我临近气尽,实在无力。若要双修,还望你多费心些……”
他触感还在,感知到腰间束缚松动,而那双手又缓慢移至领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褪去。
华玉只感觉面上一片火热,连耳尖都红得滴血。但事已至此,她没有退路,心下一横,紧闭双眼将他的衣物猛地扯开。
但力道过大,硬生生将月尘丝质外衣撕扯出长条。
听着这撕裂声,华玉瞪圆了眼去看月尘神情,又一次从他眼中看出了笑意。
“华玉神官,我这身躯僵硬如脆竹,或许易折。能否待我温柔些?”
“……”
华玉继而吸气,揪住那条浅色带子,施仙法割断,然后毅然蒙住了他的眼睛。
“好吧。”
月尘察觉到她接下来的动作更加粗鲁,更是大胆骑上身来,可又怕他真的被拧断手脚,忙出声问他。
“会不会太重……?”
“不会。”
月尘很快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接下来便静默了。
华玉闻言稍稍缓了口气,红着脸压下身去咬在他袒露的胸口,口感又凉又硬,不甚美味。
——还是活生生的月尘神君更好。
她想着这时也没辙,只得再啃上几口,留下一堆杂乱的痕迹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直起腰身,微微歪头向身后瞧去。
不知为何她脑中尽是月尘神君渡情劫第三世的情景——那位天残的靖王。
情劫定然是根据本人量定,例如月尘神君始终如一博爱与豁达。
但是天残,也保不齐会是真的。
为确保自己不会白忙活,华玉回首塌腰,撩起那一角丝带与他对视,见他依旧带笑又有点畏惧。
但是他现在可动不了啊!
华玉的惧意随之退散,手拐至身后去摸索,同时发问:“神君真行吗?”
原以为月尘会哑然,却只是微眯双眼,从容答道:“试试便知。”
“好吧。”
如今除了靠双修完成神君刻印以外别无他法,她不想月尘神君神陨。
而且,亵渎神君这机会绝无仅有,华玉好奇心轻而易举盖过了羞怯,满心期待。
可真体会过后她恨不得给之前的自己一拳,又痛又累,饶是比苦修还磨人。
华玉疼得眼泪决堤,只能抽空抬袖拭去,紧咬着下唇,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跟人双修了!!!
好在是在累得昏睡之前,华玉特地确认颈上刻印已然完整,这才松了口气。
睡梦中她感知身侧那块坚冰渐渐回暖,将她搂入怀中,随后耳廓有亲吻落下,很轻很柔,助她美梦。
次日月尘转醒时,发觉怀中的人儿不见了,忙起身去找,也只发现院中梅树复归,含苞待放,应是华玉走之前做的。
——既为吾妻,为何要一声不吭弃我离去……
月尘原本还惬意的心情随水滴落在地,溅得粉碎。
华玉因双修之苦困惑不已,好奇心难却便去找了青娥,将苦恼倾诉出口后,她顿时觉得双肩都轻松不少。
然,聆听者却扯着嘴角,不知该笑还是怎的。
——月尘神君动不了的话,那应是华玉在上,确实会有点痛苦。
青娥扶额,如果华玉连这种事情都跟她交代的话,是否意味着她在华玉心里有不小的分量?
不过她还是希望这事别被月尘神君得知,不然日后相见尴尬。
“我绝对不要再跟任何人双修!绝对!”华玉郑重其事道,为表诚意还特地竖指发誓,引人发笑。
青娥无奈摊手,但与华玉关系亲近令她欣慰。
二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明月当空,华玉便打着哈欠向她告别。
还未行至府邸前,华玉就见一人如石雕矗立门前,见她归来才僵硬地转过身。
发丝凌乱似是站了很久,眼角耷拉着,肉眼可见的不爽。
华玉一看到这张脸就会想起昨夜受的苦,霎时清醒不少,也拧着眉头从月尘面前走过,引仙雀归入星盘,向前一步将门推开,然后飞快转身,将门合至只剩一条缝,从缝隙里去瞄着不为所动之人,思考他怎的会出现在此?
她可记得月尘神君修的是无情道,即便是成为神君也会因动情破道,若非神君刻印及时完成,他昨夜就神陨不再。
——那这不是活了吗?他如今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拿回失去的修为吧?杵自己门口作甚,自己可没法子帮他……
想着华玉开口劝道:“神君,时候不早了。”
说完便要将门合上,眼前却压了片阴翳,抬眼去看发觉是月尘抬手撑在门框之上。
他略微弯腰盖住大片月光,显得脸色更为阴沉,远没有平时的温柔可亲。
华玉有些被他这副模样吓到缩紧脖子,手上使劲想合上门却被他以相同的力道抵住。
月尘着实气笑了。
“华玉神官,你可知你我已有夫妻之实?”
——如果可以,她希望不知道!
华玉大抵是忘不掉这种痛苦了,只能苦着脸咬牙承认,“知道啊。”
“那你为何要对我始乱终弃?”
这给华玉问住了,神色木讷,半晌想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也不敢顶着这般可怖神情去问,便尽力将自己缩至最小。
“我、我……有吗?”她小声嗫嚅道。
话语落下后四周宛如死寂般沉默,正好给了她空闲时间去深度思考这个问题。
平心而论,她从未做过对不起月尘神君的事情,他凭什么这么质疑她?就算是神君也不可强词夺理、平白无故污人清白吧?
华玉顿时有了底气,硬顶着压力想将他推远半步,却如何也推不动,反而被他抓住手腕往怀中用力一拽,脸庞撞上胸膛,再想找机会跟他理论时就被死死摁住双肩,后背抵上门框将门合上了。
“华玉神官。”月尘冷着脸问:“你这一整日都去了何处,见过何人?又为何深夜才归来?”
“而且你方才是又要将我弃至门外不管不顾?你怎能如此待我?”
华玉被这些话问得目瞪口呆,又见他弯下腰来将头贴在自己脖颈处,却没做什么。
半晌后她感觉双肩上的力道松懈,月尘缓缓直起身子将她放开,整个人重归平静与端庄,眼底却多了几分嘲弄笑意。
“华玉神官,只要我死了、不复存在,你便能斩却七情六欲成为神君,且再无弱点。”
“所以你与我双修又如何?只要神君刻印不完整,我终究会被无情道反噬致死……”
“可是,刻印为何是完整的?”
无法看透华玉的真心,这着实叫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