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姑爷说笑了 说不清道不 ...
-
叶茂闻言摆摆手,“无妨,等时机成熟,我自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看他胸有成竹,似乎心中已有盘算,叶玉卿和谢凌山便暂且压下心头的疑问,先回自己院中。
刚跨过门槛,叶玉卿停下脚步,俯身嗅来嗅去,忽然警惕道:“这里也有桐油。”
谢凌山蹲下去一瞧,果然在地上看到几滴桐油的痕迹,很不起眼,若不仔细看,还真是难以察觉。
这桐油量很少,不足以点火,却能证明,有人曾把桐油放在了此处。
叶玉卿思索片刻,脸色微变,“是白氏,白氏想诬陷我们。”
今晚这一切的巧合,在这叶府之中,也只有白氏这个掌权者办得到,再细想她刚才那怪异的反应,不是她,还能是谁?
这一点,谢凌山倒是和她想到一处去了,白氏定是让人先把桐油放到这里,等到火起,再假装派人搜查,一旦物证确凿,他俩大概也只能当替罪羊了。
谢凌山眉头微蹙,“今晚要不是误打误撞救了二叔父,你我刚才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白氏再三要我回来住,想必是那时就打定主意要算计我的了,莫非她很早就开始忌惮二叔了?”叶玉卿说着说着,心里忽而有点过意不去,“阿兄,这么说来,你是被我连累了,本来她要对付的人只是我吧!”
“莫说这些没用的。”
叶玉卿便停下了话头,心里却暗暗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她一定要白氏付出代价。
回到房中,叶玉卿才发现谢凌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样子很是狼狈。
这会儿她也没心情取笑他,只一个劲儿推他入浴房,“阿兄,你快去换件衣衫吧。”
谢凌山却不动,一把按住她胳膊,忽然一把扯下她肩头的衣衫,吓得叶玉卿大声惊呼,刹那间又被他捂住了嘴巴。
惊叫声戛然而止。
“我看看。”谢凌山眼睛盯着她的肩头,眉头紧锁,声音却很轻很轻。
轻得叶玉卿莫名有点晃神,片刻后,她轻咳一声道:“我没事,上点药便好了。”
谢凌山看她肩头的皮肤被烫得通红,脸色不大好看。他转头在药匣里找到外用的烫伤膏,边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嘴里边数落起来:“那么大的火还敢冲进去,不要命了?”
“如果不进去,二叔会有生命危险的。”叶玉卿道,“他一直待我很好,我当然不能弃他于不顾。”
她至今仍记得,在娘亲逝世后的那几个月里,爹大受打击,整日浑浑噩噩,是叶茂处处照料她,那阵子,他待她简直如待自家女儿。
谢凌山闻言微怔,想不到在她满是心机的表皮之下,还有重情义的一面。
他给她上完药,随手把她的衣服掩好,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叶玉卿心头猛然一跳,整个身子往回缩了缩。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不自在,但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出言嘲讽,自己脸色也有点讪讪的,“我刚才……太着急了点……”
叶玉卿反而被他逗笑了,冲他摆摆手,“罢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谢凌山嘴硬想反驳,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在关心她,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一时只觉心下茫然。
隔天用过早饭,叶玉卿和谢凌山便动身回谢府。离开的时候,她把以前的小跟班青松也带上了。
白氏对此也无二话,区区小杂役,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叶玉卿却是欢喜得很,连连招手让青松坐进马车里,叫了几次,青松才拘谨地依言照做。
以前叶玉卿待他没太多讲究,他自然也就随性些,现在主子身旁多了位姑爷,他可不敢再随便造次。
叶玉卿看他面黄肌瘦的,知道自己走后,他在府里日子定是不好过,心里后悔没有早点带他走,“青松,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青松也不会绕弯子,点头道:“起先胡管家让我跟着庆公子,庆公子不喜欢我,胡管家就安排我去外院做粗使杂役。”
叶玉卿忙问:“他们不给你饭吃么,怎的瘦成这样?”
“那些人说我是新来的,应该多多孝敬他们才是,然后就把我的饭都抢走了。”
叶玉卿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打开身旁的食盒,整个儿递过去,“吃吧,以后你跟着我,不会再让你饿肚子了。”
“姑娘,还是你最好。”青松激动得涕泪齐流,又觉得丢人,忙抬手去擦。
一旁谢凌山全程未出声,这会儿忍不住弯起嘴角。
“阿兄,你笑什么?”叶玉卿盯着他瞧。
谢凌山道:“这般情深义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才是夫妻呢。”
“公子……哦不,姑爷说笑了,咳咳咳……”青松嘴里的澄沙团子还来不及咽下去,闻言吓得呛咳起来。
“怎么吓成这样。”叶玉卿笑起来,“别怕,姑爷平日里便是这样爱说笑的。”
“姑爷”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本是玩笑话,就跟先前的“夫君”一样,谢凌山心头却生出些微的异样感,说不清道不明。
回到谢府,谢夫人留叶玉卿说话,问白氏有没有为难她。
叶玉卿不想让她担心,便只说白氏挺客气,没起什么冲突。
谢夫人这才放心些许。
回到自己院中,叶玉卿让碧霞给青松安排个住处,又招手让他坐下,见他仍是垂手站着,笑道:“这里又没旁人,干什么这么拘谨?”
“我怕姑爷待会看见了,解释不清。”青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叶玉卿摆摆手,“坐,以前是怎样,今后还是怎样。”
“是。”青松这才乐呵呵地坐下了。
“来吃点肉,补补油水。”叶玉卿把东坡肉推到他面前,又道,“今后你差事照旧,平时有什么难题,都可以去找碧霞。”
“好嘞,谢谢姑娘。”说话间,他已经吃掉了两块肉,吃着吃着,嘴巴一瘪,又想哭了。
“哎打住打住啊,你再哭,这肉我可就收回来了。”
青松自觉哭来哭去的太没出息,很快又嘿嘿笑起来。
叶玉卿想起他在马车上的话,便问:“对了,你方才说庆公子不喜欢你,是怎么回事?”
青松想了想说:“哦,有一回我在屋外守着,听见庆公子喊胡管家爹,胡管家连忙制止了,不许他乱叫。”
叶玉卿眉心一跳,忙追问:“然后呢?”
“后来等胡管家走了,庆公子又问我,胡管家像不像他爹,我哈哈大笑,说胡管家怎么可能像你爹呢,老爷才是你爹。”青松说起这些,又乐得不行,“庆公子就很不高兴,骂我是蠢货,也怪我太较真,当时一直坚持说他像的是老爷,他就大发脾气,让人把我赶到院外去。”
叶玉卿听完陷入了沉思,她这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何会忽然喊一个管家爹?如果不是白氏对他透露了什么,或是他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以他如今的年纪,应该不至于傻到见着个人就喊爹吧。
这个猜测令她头皮发麻。
当晚,谢凌山从朝鹤堂回来,她便立刻把这件事告知他。
震惊之余,谢凌山沉吟半晌才说:“这种事很难找到证据,须得让他们自己承认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