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盯着他的背影 早知你这么 ...
-
谢夫人知道白氏这继母苛待了叶玉卿,不过还是做足了面子功夫,一早便备好三牲盘和花糕之类拜门所需的东西,让他们带回叶府。
“舅母费心了。”叶玉卿由衷道谢。
谢夫人拍拍她的手叮嘱:“若是白氏又给你找麻烦,不必给她面子,立马回家来。”
叶玉卿笑着答应:“舅母放心,我知道的。”
一切安排妥当,这便启程了。
叶玉卿和谢凌山端坐于马车内,一个想着待会该如何应付白氏,一个因为拜门再次感慨,自己怎的无端端就和身旁这丫头成了夫妻。
两人一路无话,途中谢凌山回过神来,问道:“二叔父很久没回来了么?”
印象中,他和这个二叔交集不多,仅有的几次见面,他都很严肃,但是会送他一些小儿郎常耍的小玩意,还会叮嘱他好好用功。
叶玉卿道:“快三年了。阿爹的丧礼,他都没能赶回来。”
“为何?”
“二叔父表面是被派去戍守边疆,实则是变相的囚禁,没有圣上的允许,不得随便离开。”叶玉卿轻叹口气,“阿爹病重的时候,二叔父是求了他的恩师杨大人才得以偷跑回来探望的,后来杨大人被调离边疆,便再也没有人庇护二叔父了。”
想起这些,难免又有些伤感。
叶府大门前,白氏亲自出来迎候,见谢凌山也一同前来,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笑容,和他们寒暄起来。
叶玉卿也做出不计前嫌的样子,平静地和她交谈,以不变应万变。
边往里走,白氏边吩咐下人快快去准备待婿宴,刚在前厅坐下,便又冲她身边的吕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吕嬷嬷便是上次奉命追打叶玉卿的老婆子,这会儿嚣张气焰收敛了许多,对着叶玉卿笑得颇为奉承。
去不多时,吕嬷嬷便捧着两个锦盒进来,送到白氏跟前。
“大姑娘,这些古董珍宝都是给你的。趁着你这次回来,一并给你带回去吧。”白氏亲自打开锦盒,笑道,“这几块是上好的西域蓝宝石,还有这龙涎香也是极好的。”
叶玉卿和谢凌山对视一眼,微微笑:“夫人为何忽然送我这些东西?”
即便是逢场作戏,她也只肯叫她夫人。
“这些都是你爹爹留给你的,本来打算在你出嫁之时当做你的嫁妆,不巧正赶上庆儿发烧,忙昏了头,一时竟给忘了。”白氏面色讪讪,但笑容依旧,“不过该是你的东西,总归是要给你的,谁也不会拿走。”
叶玉卿自然不信她这套说辞,当下也没再多言,只是爽快收下这些东西,静观其变。
谢凌山问:“二叔父何时回来?”
“信上说是明日。”白氏道,“你二人就在这里多住几日吧,省得你二叔父回来怪我招待不周。”
应付白氏大半天,两人都累得不行。大概白氏也一样,因而吃完宴席没有多话便各自散去。
第二天晌午,二叔父叶茂果然回来了。因着孤家寡人没有家室,自己府里过于冷清,便也暂且住在大房这边。
几年未见,叶茂脸上饱经风霜,整个人沧桑了不少,但笑起来依然中气十足,说圣上开恩,以后可以随时回京了。
叶玉卿闻言眼眶一热,“那可太好了。”
彼此嘘寒问暖了一阵,叶玉卿主动提起自己和谢凌山已成婚的事,说到这个,自然免不了要说起他的身世。
叶茂在旁听得目瞪口呆,消化许久才慢慢点头,“既然你二人情投意合,那……也好,往后好好过日子,不必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
“二叔说的是。”谢凌山点头答应。
叶玉卿本想将白氏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二叔父,但叶茂和白氏自小便相识,向来对她所伪装的品性颇为赞赏,所以仅凭口头几句话,恐怕很难让他相信。
还是先别打草惊蛇为妙。
叶茂又问:“方才听你继母说,你爹留下来的家产已经分配好了,你为何只要了些珍宝?”
“只要了珍宝?”叶玉卿和谢凌山对视一眼,都隐隐察觉出其中的蹊跷。
“你爹当初给你和凌山留了些田产和铺子,说是让你们自己选,要是田产懒得打理,也可挑些值钱的珍宝,再给你两间商铺收租。”叶茂看他二人神色古怪,也察觉出些许端倪,“怎么,你们不知道这件事?”
怪不得白氏突然转性,原来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
“不知。继母从未提起过,那些珍宝,继母也是昨日才突然给我的。”叶玉卿摸不准二叔父的心思,当下便只说些暗示的话语。
谢凌山听见毫无血缘关系的父亲竟然还给自己留了田产铺子,难免感慨万千,当下也只说了句:“妹妹所言皆是实话。”
叶茂听完若有所思地沉默起来,片刻后才开口:“这件事你们先别声张,待叔父查清楚了,自会替你们做主。”
两人听他这么说,便点头答应了。
回到房中,谢凌山看她刚才一路都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如何让二叔坚定地站在咱们这一边。”其实她如今住在谢府,并不缺钱花,但那是父亲留给她的东西,绝不能便宜了白氏这个黑心肝的。
“你是觉得二叔可能会偏向于白氏和她儿子?”
“嗯,我想二叔再怎么疼我,也很难为了我这出嫁女去得罪大房的人吧。”她轻叹口气,“二叔虽然知道阿爹的遗言,但那封遗书早就被烧掉了,如今无凭无据的,就算二叔肯为我作主,也难以服众。”
“那可不一定。”
叶玉卿不明所以,抬头看着他,“阿兄,你想说什么?”
“二叔会维护叶家人的利益,不代表他会偏袒一个不守妇道的外姓女子。”
“不守妇道?你是说白氏……”
“你先前不是派人暗中去查那胡管家么?”谢凌山也不卖关子了,“方才少武已经查出来,那胡管家经常去泰安寺,是因为他有个儿子在那里出家了。那儿子是他和白氏苟合所生的。”
竟然是这样!难怪胡管家每次上完香,都要到寺庙后头去。
叶玉卿震惊良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呃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派人去查胡管家了?”
谢凌山面不改色道:“你派的都是谢府的人,我想不知道都难。”
“早知你这么神通广大,我就不必找别人了。”
看她又用这种笑嘻嘻的亲昵语气跟自己说话,谢凌山反而不想给她好脸色,漠然望向窗外,“找我我也不会帮你,这次也就是少武爱多管闲事。”
“好吧,那你替我谢谢少武,改天我给他做琼叶糕吃。”
谢凌山闻言,脸色变幻莫测,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做的琼叶糕一点都不好吃,还是不要去祸害其他人了吧。”
不好吃?
怎么可能,那天他明明吃了好几块,而且就连兰姨这样口味挑剔的人,吃完也都赞不绝口呢。
叶玉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眼底缓缓漫出点笑意,“行,那我以后只祸害你,难吃的东西,用来堵住你这张嘴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