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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黑纱 "你们就会 ...

  •   午后,林修仪用黑纱乌发了封密信给陆临,这是陆临年轻时和温宁清一同培植的一批特殊的鸟儿。

      说起来原由有些可笑,十二年前的汵都还不太平,各大势力拼命自保,温宁清那时以王府客卿的身份暂居摄政王府别院,皇帝陆璟刚刚登基,陆临忙的脚不沾地,为保温宁清和三个孩子安全,陆临用温宁清想的法子悄悄培植了暗卫,而黑纱乌最早是温宁清十几岁时从自己师傅那偷师过来的东西,此鸟驯服后极其聪颖又通人性,陆临闲时会过来与孩子们和温宁清在庭中捉迷藏,温宁清经常拿此物看的远的优势来作弊,后来陆临说:此物稍作调试,可堪大用。

      所以说黑纱乌最初只是个消遣的玩意儿,后来温宁清稍稍改进了黑纱乌的驯服方式,让只忠心于陆临温宁清两位主子,成了陆临暗卫情报网里不可或缺的一项,温宁清走后的三年里,陆临把一部分暗卫交给了三个孩子,教他们如何训养黑纱乌,虽然说这几年汵都一直太平,没有用过就是了。

      陆临收到了信,林修仪那封密信上写着"证据已得,速来王府后门",笔迹是真的,他认得。但他在跨出正厅门槛的时候被拦住了——礼部侍郎周敬之携女登门,说是"有急事找王爷商议",实则把女儿往他面前推了又推。那姑娘十七八岁,垂着眼帘坐了一炷香的工夫,茶没怎么喝,话没说几句,倒是她父亲把陆临从头到脚夸了一遍,从"王爷政绩斐然"夸到"王爷府上清静肃穆"再到"小女自幼仰慕王爷风骨",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陆临端茶送客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盏茶端起来放下,端起来又放下,他只是在想——那个人胆子不小。

      敢在观焰节刚过、花魁案未结的时候跑来给摄政王府说亲,要么是蠢到家了,要么是背后有人指使,拿这桩蹩脚说亲来拖他的时间。

      他等周敬之终于领着女儿走出王府大门之后,才快步穿过回廊往后门走。后门空无一人。石板地上有一道浅浅的车辙印,新压的,从后门延伸出去,拐进东街的巷子,被薄雪盖了一层。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

      一个时辰前,城东茶楼。

      三个人本来是要回王府的。花魁房间里的线索他们已经整理好了——那封信、枕下的铜钱、窗台上的痕迹、还有梳妆台暗格里发现的一小包未用完的香粉。林修仪将那包香粉用帕子包好揣进袖中时,鼻尖闻到了一丝异样的气味。不是普通的胭脂水粉,带着一种辛辣的底调,像是掺了什么不该掺进去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细究,楼下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林少卿——有人让我带句话给您。"茶楼的小二站在楼梯口,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说是有位姓白的公子在城外草坡等您。说是有急事。"

      林修仪的脚步停了一下。白少恒确实约过他今日见面,但约的是傍晚——在城门附近,而非城外草坡。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字迹仓促潦草,完全不像白少恒那种笔力沉稳、一笔一划都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林修仪将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没有暗记。他没有说话,但将纸条叠好收进了袖中,然后对谢卿衣和楚临安使了一个眼色。谢卿衣立刻收起了惯常的懒散神情。楚临安的目光从二楼窗口扫了出去——街对面的屋顶上有两个人影闪了一下,不见了。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有人要把他们引出城。

      但他们还是出了城。因为那张纸条上除了那句假话之外,还有一样只有林修仪才看得懂的东西——纸边角落里,有一个极细小的标记,像是写信的人用了什么硬物在纸角上压了一下。那个标记的形状,与花魁房间里那枚铜钱背面的暗记一模一样。有人在用同一种手法告诉他们:来,你想知道的答案在这里。

      城外草坡在城西三里处,夏日的时候绿草如茵,是踏青的好去处。冬天下过雪之后,只剩一片茫茫的白,几株枯树的枝丫在风里伸着,像一只只苍老索命的手。三个人走到草坡中央的时候,身后的来路上已经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七八道身影。

      谢卿衣的剑刚出鞘,颈后就挨了一记。力道不重,但准得离谱,刚好打在颈侧的那处穴位上,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前栽去。

      楚临安提起刀,刀锋在雪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将离他最近的一只手臂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但他没有来得及挥第二刀,因为脚下的雪地忽然陷下去了。有人提前在雪下铺了一层极细的渔网,只要有人踏上去,网绳一收,脚踝就会被缠住。他的左脚被网绳缠住的那一瞬,一道黑影从侧面的枯树上落下来,手上捏着一根细长的针,针尖泛着暗青色的光,不偏不倚地扎进了楚临安右肩的肩井穴。刀从他手中滑落,插进雪地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林修仪的身体底子最差,跑了两步就开始喘。他在雪地里踉跄了一下,回过头,看见谢卿衣已经倒在地上,楚临安单膝跪在雪中,右肩无力地垂着。他张了张嘴,想喊,但背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声音,一根银针扎进了他的后颈。针上淬了药,不烈,但足够让他晕死一两个时辰,他倒下去之前,最后看见的是雪地上那串从城门口延伸过来的脚印,歪歪斜斜的,断在草坡边缘——那是他自己的脚印。他闭上眼睛之前,那只手将他袖中的帕子连同里面的香粉一起抽走了。

      ———

      冷极了的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从头顶浇下来,谢卿衣猛地呛咳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他发现自己坐在一间没有窗的屋子里,地面是粗糙的砖,墙面斑驳,墙角挂着蛛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绑得很紧,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肉里,麻而疼。他偏过头,看见林修仪靠在他左边,半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正慢慢睁开眼。楚临安在右边,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们面前站着一排人。不多,四个,都穿着寻常的灰布衣裳,脸被深色的布巾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双死水般的眼睛。中间那个人手里握着一只青瓷小瓶,瓶口微微倾斜着,里面还有几滴残留的水珠——那大概是泼醒他们的东西,而不是水。谢卿衣挣了一下手腕上的绳子,绳结是死扣,勒得很深,他试着用力,绳圈反而更紧了一分。他停下来,看着面前那四个灰衣人,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方才被冷水呛过的暗哑:"你们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中间那个人将青瓷小瓶收入怀中,然后从袖中取出了那包帕子。正是林修仪从花魁房间里找到的那包香粉。那人将帕子展开,低头看着里面那层浅粉色的粉末。"葬花,"他的声音隔着布巾传出来,模糊而低沉,"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修仪靠在那里,慢慢抬起头。他的声音很轻:"西域的毒,混了西南的蛊粉。见血封喉,入水即溶。花魁苏挽烟吐的那口烟里掺的就是这个。"

      那人笑了一声。隔着布巾的笑声显得闷而短,像是什么东西在布袋里滚了一下。"林少卿果然博闻强识。那你知道这毒是谁配的吗?"

      林修仪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人握着帕子的手指上——那只手的虎口处有一道旧疤,很深。

      "是你。"林修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实,"苏挽烟信里说的那个人,是你。"

      那人的手微微停滞了一瞬。然后他将那包香粉重新包好,塞进袖中,弯下腰,与林修仪平视。"聪明。"他说,"但聪明的人活不长。你不会不知道吧?"他偏过头,看了谢卿衣和楚临安一眼,"你们三个,在我手里待三天。三天之内,如果有人会来换你们。那时候我会放你们走。但如果这三天里没有人来找你们——"他拍了拍袖中那包香粉的位置,"你们就会跟苏挽烟一样,死得干干净净,查不出任何痕迹。"

      他说完便直起身,朝那扇唯一的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另外——你们那位摄政王,今天大概没空来管你们。有人请他喝茶去。"门关上了,锁落下来,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脚步声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水滴声,滴答。滴答。

      谢卿衣偏过头,看着林修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两个。"林修仪看了他一眼,他又偏过头看了楚临安一眼。楚临安靠在墙上,右肩依然垂着,但那把方才在草坡上被击落的刀——刀不在他手里,也不在谢卿衣和林修仪身边。那把刀在楚临安倒下之前被他插进了雪地里。刀柄朝上,刀刃朝下,入土三分。如果那个位置还有人走过……他闭上眼,没有继续想下去。"三天。"林修仪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像是隔着一层雾说话,"他们说的三天,有人会来换我们。那个人是谁,你们猜得到吗?"

      谢卿衣和楚临安同时沉默了。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一点月光都没有。

      ———

      好想溅射一下if西幻线,我想看主神大人和他的叛逆信徒,还有那个吸血鬼伯爵和世上最后一支羽族。泥萌等我写完这篇

      写了这么久现在才发现自己吧泠都打成了汵都呃呃呃。。。不过挺有缘的我的名字里面原来就有这个字的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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