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完》吃贝果

8、第八章 选科

　　期末考试的前段时间，高二的文理分科表，终于摆到了每个人的桌上。

　　许弋盯着那张表看了整整一天，草稿纸上写满了纠结的选项，一会儿想选文，一会儿又咬着笔杆改成理。

　　等到下午放学，他拽住莫之言的校服袖子，小声问：“你选什么？”

　　“政史地。”莫之言的回答很干脆。

　　许弋愣了愣，他有点意外莫之言居然没选自己最擅长的化学生物。

　　回家后许弋在房间里一直纠结，低头盯着自己的选科单，笔尖在“物化生”那栏顿了半天，最后还是改选了和莫之言一样的。

　　等他确定下来了以后，就给莫之言发了消息

　　【在干嘛】

　　莫之言那边手机震了震，他一看，是许弋。

　　【在写作业呢，快写完了，怎么了】

　　许弋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回了句：

　　【我也选政史地，以后还跟你同班】

　　发完消息，许弋攥着手机心跳个不停，过个几秒钟后就要看一眼手机。

　　【行啊，那以后咱们就要浸泡在背诵的知识海洋里了】

　　许弋看着屏幕乐出声，飞快回复：“没问题，我给你检查背诵。”

　　期末考的日子又闷又难熬，还好教室里的空调能短暂给人降降温。

　　莫之言坐在靠门的位置上，许弋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的莫之言，他盯着试卷做题做的认真，许弋也连忙收心继续做题，这次考试可关系到分班。虽然他们选科一样，但是级部里有一半人都选的全文。

　　放暑假的前一天上午，成绩公布在了公告栏那，两人挤在公告栏前，发现名次挨得很近，都考得很不错。

　　许弋看着自己和莫之言的排名打趣，“以后高二同班，我可就指望你了。”莫之言白了他一眼，手指指着许弋那九十多分的英语，吐槽着说：“你看你的英语，怎么还偏科啊，不过别担心，高二我盯着你学，不能偷懒。”

　　许弋挠挠头，有些心虚，后面的英语续写题他确实看不太懂，扔了十几分，“那太好了，这可是一对一辅导啊。”

　　周围的同学挤来挤去，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次，有人在互相调侃，闹哄哄的声音里，许弋的目光却一直黏在莫之言身上，他这次排名第23，他很庆幸还和莫之言一个班。

　　下午就没课了，各科老师布置好暑假作业后班主任就来到教室里开了个简短的班会，通知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换教室。

　　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大家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就开始扎堆收拾东西，讨论着新的班级新的教室，讨论着暑假去哪玩。

　　许弋和莫之言俩人慢悠悠地整理着要拿的东西。

　　许弋一边把历史提纲往书包里塞，一边碎碎念，“这政史地的资料也太多了吧，一会去A班咱俩还能坐一块儿吧？要是我坐你旁边的话，上课能抄你笔记，下课能找你聊天，多方便。”

　　莫之言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准备放进书包的课本，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到时候我给你打掩护，方便你上课睡觉不被老师抓。”

　　旁边的温与雨凑了过来，扒着莫之言的胳膊，假哭腔拉得老长：“呜呜呜莫之言，咱们不在一个班了，我想你了怎么办？以后谁陪我去小卖部买冰棒，谁悄悄给我递答案啊？”

　　莫之言腾出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推开他靠过来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好笑。

　　“你这光打雷不下雨的眼泪还是收收吧，别在这儿演了。你就在我隔壁班，下课跑两步就能见到，又不是生离死别。再说了，赵宇亓不是和你一个班陪着你吗。”

　　温与雨被推开也不恼，又凑到许弋那，夸张地叹了口气，“还是你俩好，选了一样的科，还能继续同班。不像我，以后只能隔着厚厚的墙壁看我的好兄弟了。”

　　许弋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笑安慰他，“没事，你要是想他了，就来我们班门口堵他。”

　　他想了想，又安慰了一句，“再说了，你选的化学生物地理也挺好的，以后说不定还能跟我们一起上体育课呢。”

　　莫之言把最后一份资料装进书包，拉上拉链，站了起来，“行了，别在这儿演离别戏了，一会放学了咱们几个出去吃个饭。”

　　许弋眼睛一亮，立刻把书包甩到背上，拉着莫之言的手就准备走，“走了温与雨，去看看咱们新教师去。”

　　“得嘞。”

　　高二教室在四楼，和原来的高一教室差了两层，几个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总算是全部安顿好了。

　　等他们进教室的时候，新的A班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等着大家了，等人都到齐后，班主任扶了扶眼镜，开始念分配的座位。

　　“许弋，靠窗那的第四排。”

　　许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眼睛飞快扫过教室，脚步下意识地往窗户那走。

　　“莫之言，你坐许弋旁边，你俩同桌。”

　　话音刚落，许弋就笑了，转头看向莫之言，眼里藏不住的得意和开心。

　　俩人座位挨着，上课讲个小话、碰一下胳膊都方便得很。

　　班主任念完座位表，许弋抱着书包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东西就往莫之言那边凑，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笑：“太好了，咱俩又坐一块儿了。”

　　莫之言正擦着桌面，顺手就把许弋的桌子也一块擦了。

　　许弋嘿嘿笑了两声，从口袋里里掏出一包纸巾，开始擦刚才湿纸巾擦过的地方。

　　窗外的蝉鸣依旧吵得慌，可是他们彼此眼里却藏着刚分班的期待，和藏不住的、属于彼此的小心思。

　　等俩人收拾完东西，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打扫卫生。

　　正好温与雨他们几个也收拾好在门口等着莫之言和许弋。

　　“哎，怎么就我离你们这么远啊，你们文A班不应该和我们理A班挨着吗。”陈茵倚靠在门口，语气里还有点小委屈。

　　许弋和莫之言背着书包走到教室门口笑着搭话：“谁让你选全理了，跟我们文科班隔着四个教室呢。”

　　温与雨和赵宇亓也凑过来，“没事，下课跑两步就到了，又不是隔着整个学校。再说了，我们俩班放学路线一样，一起走呗。”

　　莫之回头看着教室没落下什么东西，转头看向几个人，“走了，放学。”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往楼下走，走廊里还残留着刚开学的喧闹声。许弋故意放慢脚步，和莫之言落在后面，头歪歪朝着他，小声讲着：“还好咱俩没分开，座位也挨得近。”

　　莫之言侧头看他，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落在他眼里，亮得很：“嗯，跑不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出了校门，夏天的风裹着热气吹过来，树上的蝉鸣吵的人心里痒痒的。

　　等几个人吃完饭后就在分岔路分开了，许弋照常送莫之言回家，他走在莫之言身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语气里有点期待，“暑假还有俩月呢，你打算去哪里玩。”

　　莫之言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想好呢，我打算先帮你补习一下英语，省得天天跟在我后面问问题。”

　　莫之言跟许弋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早就被牵在一起似的。

　　暑假正式开始，莫之言天天拉着许弋一起学习。

　　每天许弋准时敲响莫之言家的门，问号也慢慢熟悉了许弋的气味，偶尔也会趴在门口等许弋来。

　　俩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对着课本划重点，碰到有分歧的题目就争论几句，最后再一起商量出答案。学累了就趴在桌上歇会儿，悄悄瞄一眼身边人，氛围格外轻松。

　　学够了许弋就拽着莫之言出门闲逛。俩人一路说说笑笑吹着风。路过街边小店，就停下买碗冰粉吃，甜丝丝的特别解暑。

　　有时候俩人也会窝在家里打打游戏，“莫之言别学了，来打游戏，和我双排。”许弋拿着手机催促着莫之言。

　　“来了来了，你玩什么分路？”

　　久而久之许弋干脆就住进莫之言家里了，反正他在家和爷爷也说不了几句话，饭桌上永远只有沉默的碗筷，不如来这儿热闹。

　　莫之言爸妈常年在外工作，房子里大多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许弋来了之后，也算给莫之言解闷。

　　许弋没跟他客气，把自己的换洗衣物一股脑塞进了莫之言的衣柜里，和他的校服、卫衣挤在一起，莫之言也给他准备好了洗漱用品，摆在了他的旁边。

　　有时候许弋碰到不会的题，就戳几一下莫之言，莫之言就会停下笔凑过来给他讲，笔尖在草稿纸上划着，呼吸声轻轻落在许弋耳边，痒得人心尖发颤。

　　写完作业，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许弋打射手，莫之言打中路，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连队友都忍不住发消息问“你们俩是不是情侣号”。许弋看着屏幕笑，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人，刚好撞上莫之言的目光，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移开视线，耳根悄悄红了。

　　有时候莫之言起得早，他就会煮点面条，煎两个荷包蛋，撒上葱花。

　　许弋揉着眼睛从客房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趴在餐桌上偶尔夸一下他，“莫之言你也太贤惠了”，这种时候就会被莫之言用筷子敲一下脑袋。

　　晚上洗完澡，两个人挤在客厅阳台的躺椅上吹晚风。

　　莫之言靠在许弋肩膀上，听他讲小时候的趣事，“我小时候在小花园那碰到一个人遛狗，本来我也没想着干什么的，就是往那个人身边站了站，他家的小狗就跑过来追我。”

　　“还好我又聪明跑的又快，我绕着两个柱子跑。”

　　“那条狗追不上我就走了。”

　　星星在天上闪，问号在旁边一直呼噜噜。

　　许弋讲着讲着莫之言就听睡着了，他低头看看莫之言，轻轻摸了摸他圆圆的脑袋，许弋觉得，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房子，比任何地方都像家。

　　有时候会偷偷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不用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不用面对与爸爸的争吵和不理解，只要身边有莫之言，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