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完》吃贝果

7、第七章 想干嘛

　　高一下学期开学已有一段时间了，整个年级里渐渐划分出不同地小圈子。

　　莫之言是年级里格外惹眼的存在，长得清俊舒展，平日里性格又温润，每次考试都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

　　长相、学习、品性样样出众，自然而然吸引了不少人的好感。

　　同班的人会借着问问题主动搭话，不同班的女生下课会偷偷躲在教室后门看莫之言，偶尔外面的柜子里还会被塞满情书。

　　跨班那几个游手好闲的男生见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关注，莫之言便成了跨班几伙男生盯上的目标。

　　今天下了课莫之言和许弋要去办公室交试卷，两人边走边聊，正说着周末去哪里玩。

　　刚出教室拐进走廊，就迎面撞上了别的班的那几个人。他们从走廊并肩走来，故意往莫之言这边挤，擦肩而过时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还不等莫之言反应，几人就勾着同伴说笑走远。

　　莫之言踉跄了一下，许弋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没事吧？”

　　莫之言摇摇头看着许弋，“啊，不小心撞的吧，我没事。”

　　许弋倒是留了个心眼，看他们也不像好人。他还是嘱咐了一下，“下次小心，避开他们靠边走，莫之言。”

　　虽然莫之言不知道许弋说的这么正经干什么，但他还是点点头答应许弋，“知道了，没啥大事。”

　　莫之言倒真没往心里去，毕竟他们也互相不认识。

　　许弋却没就此打住。他转回头，语气认真：“他们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的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落在莫之言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莫之言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许弋的判断。

　　等两人从办公室出来，也没再碰到那几个男生，倒是隔着老远就看见温与雨拿着零食和赵宇亓站在教室门口，两人一脸吃瓜样看着莫之言和许弋。

　　等他们走近，赵宇亓就从兜里掏出一份粉色的信封，“我靠许弋，你知道这是谁给你的吗？”说完还把信封放鼻子上闻了闻，又补充了一句，“情书啊这是，好香。”

　　许弋没接，他也不怎么关心，伸手推开着宇亓凑过来的脸，“爱谁谁，我不感兴趣，你也给我上一遍去。”

　　赵宇亓却不依不饶，把粉色信封往他手里塞，还故意往莫之言那边瞟了一眼，“哟，许哥，校花的信封你都不感兴趣啊？”

　　温与雨在旁边吃着薯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还不忘补刀，“宋芙上次还来我们班门口晃悠呢，这么漂亮的给你写情书你都不要。”

　　许弋没理他们的玩笑，随手把信封塞进兜里，绕过他们进了教室，后面三个人也跟着进来了。

　　还没上课，教室里闹哄哄的，莫之言刚走到自己座位旁，就看见桌洞里塞着一封浅蓝信封，边角折得整整齐齐，估计是班里人趁自己不在偷摸塞进来的。

　　他看了一眼，没碰，直接把上节课还没收起来的书压在了信封上面，没再看一眼。

　　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往许弋的方向飘。

　　许弋就坐在他后面，正低头看着手机，那封粉色的情书被他放在了桌子上，赵宇亓和温与雨还在起哄，“许弋，真不看啊？宋芙写的哎！”

　　莫之言心里也跟着好奇——他从来没拆过别人给的信，可此刻却有点想知道，校花宋芙给许弋写了什么。

　　许弋头也没抬，还沉浸在上一个好笑的视频里，“没兴趣。”

　　“啧啧，校花都被你拒绝，你这眼光也太高了吧？”不知道他俩谁说了一句。

　　许弋没接话，莫之言的眼睛却还黏在那封粉色的信封上，直到许弋突然抬眼，视线直勾勾地看着莫之言。

　　感受到目光看向自己的瞬间莫之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一时间慌得都不知道要干嘛。

　　许弋看着他瞬间泛红的耳尖以及拿倒的书，一下子就被莫之言的样子逗笑。他没点破，只是慢悠悠伸出手，捏着那封信的边角，朝莫之言晃了晃。

　　“你想看吗？”他的声音不高，面上好像有些生气，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散漫。

　　莫之言的动作僵住了，被盯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他含糊地摇头，“还行吧，就是有点好奇。”

　　许弋却没就此打住，他把信封往莫之言面前递了递，“反正我不看，给你了。”

　　许弋都递过来了，莫之言也就顺着打开了信封，仨脑袋凑在一起看给许弋的情书。

　　情书上也没什么肉麻的话，就写了几行清秀的字：

　　「许弋同学，

　　我是隔壁班的宋芙，注意你很久了。

　　你地学习成绩很好，跑步的时候也很好看，长得也好看。

　　希望我们有机会认识。」

　　字迹带着点女生特有的娟秀，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莫之言的目光扫过“长得也好看”那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看完以后觉得脸烫烫的，明明不是给自己的情书。

　　等仨人看完，他们又把信封给了许弋，许弋看完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手把信纸塞回信封，又往桌子上一扔，“不感兴趣。”

　　表面上许弋看着一副谁也不关心的样子，心里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莫之言凭什么没有反应啊，反而还好奇别人给自己的情书？！

　　许弋心里念叨一下午，等晚上回了家也没怎么给莫之言发消息。

　　等到临睡前，许弋看手机还没有动静，还是有点按耐不住，敲着键盘给莫之言发了消息。

　　【你到家了吗？】

　　【？】

　　莫之言看着许弋发的消息很疑惑，都晚上十一点了他问自己到没到家，难道不是他送莫之言回家的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我有点想问号了，想看看它】许弋也没想到莫之言回的这么快，随便想了个理由发过去。

　　【小问号睡觉了，明天再给你看吧】

　　许弋看着他的消息正想着该怎么多找点话题聊的时候，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莫之言又发了一条消息。

　　【那你跟问号说晚安吧，我也准备睡觉了】

　　许弋盯着那句“跟问号说晚安”，下午小小的不开心也跟着消失了。

　　敲敲打打的最后发了一句：

　　【晚安，问号。】

　　【我在看网课呢，看完我也睡了】

　　许弋又在消息后面配了个小狗闭眼抱着枕头的表情包。

　　没安稳过几天，之前隔壁班那几个人又开始找事了。

　　傍晚下课铃声响起时，整个教学楼瞬间吵闹起来，各个班级在指定的位置排队站好等着去食堂吃饭。

　　莫之言不紧不慢的下楼找班级，等他走到楼下，就听见隔壁班有人在队伍末尾喊了他一声，他下意识应了一句，见是之前认识的同学，就走过去跟人聊了起来。

　　视线也没怎么留意周围，脚步下意识跟着前方人流走，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进了隔壁班级准备先走的队伍里。

　　前段时间看他不顺眼的那几个男生恰巧就在这个班，他们一眼瞥见这一幕，当即哄笑起来，话语里满是讥讽。

　　“好家伙，这是学习学傻了还是仗着追求者多就插队啊？”

　　“这是在靠什么关系啊。”

　　甚至还有人在莫之言看不到的背后鄙视他。

　　放大的调侃声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落在莫之言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莫之言刚捏紧拳头想一拳打过去，因为他记得许弋说过他们是故意的，身后就传来了许弋的声音，他指着那几个男生，“想干嘛？嘴巴都tm放干净点。”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压过了周遭的杂音。

　　“他只是站错队了，不是故意插队。”

　　他往莫之言身侧靠了靠，无形中将那些带着恶意的视线挡去大半，目光坦然地迎上对方有些不服气的表情，“不服就来打一架。”

　　那几个男生被许弋说得不敢吭声，只要是初中在十一中上的就都知道，许弋打起架来决不手软，看着对方不卑不亢的样子，再加上周围也有人开始觉得他们小题大做，脸上的不服气渐渐挂不住，嘟囔了几句便悻悻地转过了头，再也不敢继续调侃。

　　喧闹的议论声慢慢平息下来。每个班级也在按着顺序离开，莫之言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许弋，“谢谢你，帮我说话。”

　　许弋微微摇头，“没事，别往心里去。”

　　莫之言拉着他离开了队伍，带着他回了教室，教室里只亮了讲台上的一个吊灯，周围没有人。

　　他走到教室后排的角落，才停下脚步，犹豫了几秒，伸手撩起校服的下摆。

　　冷白的腰腹露出来，一道浅淡却清晰的旧疤横亘在侧腰，看的模糊不清，部分被青黑色的蝴蝶纹身覆盖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许弋的目光落在那片纹身和底下的疤痕上，呼吸猛地一滞，伸手的动作顿在半空，“这是怎么回事？”

　　莫之言放下衣摆，很随意地开口解释，“这是我初中弄的，当时路过学校，看到一个女生被三两个人围着欺负，手里还拿着刀。”

　　“不过还好我在刀落下的那一秒挡住了，要不然那个女生就毁容了。”

　　“所以，”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当时，直接用腰去挡？”

　　莫之言笑了笑，语气好像还有点自豪，“对啊，我手边也没有什么东西，总不能看着她被划到脸吧，后来这疤留得太明显，我就去纹了个蝴蝶，把它盖起来了。”

　　“校园霸凌这种太常见了，只是没想到我自己也遇到了，上次是我救别人，这次是你救我。”

　　“其实本来我想解释的，如果不听我就一拳打下去，只是没想到啊。”

　　许弋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只是没想到这次我和你一起，对吗？”

　　“对啊，你以前是不是很厉害，我看他们好像在你说打一架的时候都退缩了。”

　　许弋笑了笑，把莫之言一把揽过来抱在怀里，语气轻得像羽毛，“以前也算不上厉害，就是总有些人没事找事，打着打着怎么就成校霸了呢。”

　　他低头看向莫之言的脑袋，认真得像是在立誓：“你这道伤疤是不是没有和人说过。”

　　莫之言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有什么好讲的，顶多阻止了一场校园欺凌而已。”

　　“不管是这种事，还是别的事，都可以跟我说，莫之言。”

　　莫之言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许弋的后背，“知道了，够意思。”

　　昏黄的吊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教室里静悄悄的，许弋的呼吸落在莫之言的发顶，连带着他的心跳声，都震得人耳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