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完》吃贝果

6、第六章 吃不吃早餐

　　寒假开学前一天晚上，莫之言正练着琴，身旁的手机发出震动声，拿起来一看是妈妈的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来电界面，想要按下挂断的按键，手指抬了又停，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电话接通，莫之言率先开口，语气平平：“妈妈，有什么事吗？”

　　这声称呼猝不及防，电话另一头原本准备开口的许知被这一声叫喊噎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莫之言听电话另一头还没有声音，又重复问了一遍，“有什么事吗？”

　　过了几秒，许知疲惫的声音缓缓传过来：“之言，我差不多过几个月就会回来一趟，在这检查身体，最近忙的有点昏过头了。”

　　“你的身体怎么了？”虽然莫之言与许知不常联系，但毕竟是自己的妈妈，他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还好，就是有时候觉得头晕，所以专门回这边医院检查一下，资料都在这儿，换地方也不方便。”

　　许知又怕莫之言觉得自己回来他会感到别扭，又在后面添了一句：“不过妈妈检查完就走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莫之言沉默片刻，开口发问：“检查结束又要回京市工作吗？”

　　许知没有想到莫之言会这样说，还想着解释一下的，但被莫之言挂断了电话。

　　猝不及防的挂断让许知愣在原地，她瞬间明白过来之言是埋怨自己工作很忙，没能好好陪他。

　　本来许知想再回拨过去，可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助理敲响，告知合作方老总来了，会议迫在眉睫，通话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一边。

　　莫之言挂断电话后看着那渐渐变暗的手机屏幕，一直都没再收到过妈妈回过来的电话。

　　等他放下手机后，微信来了提示消息。

　　点开一看，是许弋。

　　【在干嘛】

　　莫之言打字回复【刚在练琴，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明天吃不吃早餐，我给你带】许弋发完这句话后放下手机捂住胸口，感觉心脏咚咚地撞着，他有点分不清是怕莫之言拒绝还是什么。

　　【你想给我带什么早餐？】莫之言没说吃不吃，而是问许弋要带什么早餐。

　　【前几天我和赵宇亓去网吧，路上偶然找到一家新开的早餐铺】

　　【店里主打土豆丝饼卷里脊肉】

　　【味道特别香】

　　莫之言看着许弋发来的三条推荐消息，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打字。

　　【看出来了，你很喜欢这个饼，那我吃，你给我带吧】

　　莫之言又添了一句。

　　【我明天给你带果汁】

　　许弋在屏幕后面笑的有些开心，明天他们会吃同样的早餐，许弋这样想着给莫之言发了个小熊贴贴的表情包。

　　然后又给莫之言发了一句，

　　【明天见，晚安莫之言】

　　反复确认了两遍，许弋才按下发送。消息发出的瞬间，他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紧张的不敢看手机。

　　大概过了半分钟，许弋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点进去，看到莫之言的回复，他挂在脸上的开心。

　　【好，晚安】

　　一大早许弋就收拾好东西出了门，早早去排队买给莫之言的早餐。

　　莫之言到快校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枯枝树下，怀里还揣着东西的许弋。

　　“冷不冷，怎么在这里等我？”莫之言走过去，把戴的暖烘烘的围巾摘下给许弋戴上。

　　二月末的天气，早上和晚上还是会冻得人缩手缩脚，偶尔还会飘点雪花。即使许弋不说，莫之言也能看见他冻得红红的鼻尖。

　　许弋没答话，他把怀里揣着的东西递到莫之言面前，“当当当，给你带的早餐。”

　　莫之言低头看了一眼被纸袋子包好的饼，接过来拆开一角，金黄酥脆的饼边露出来，咬一口。

　　“好脆。”他有点意外。

　　许弋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盯着旁边那棵还没茂芽的树干。“我就说好吃吧。”

　　他抬起双手来回揉搓脸颊，驱散风吹出来的僵硬感：“我也是刚到没多久，没等多长时间。”

　　莫之言轻轻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吃着东西边走边和许弋讲话，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说：“早自习要默写单词，你背了没？”

　　许弋说没有。但他其实背了，昨晚因为莫之言的晚安翻来覆去睡不着，闲的没事就把寒假老师要求的单词背了。

　　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里走，抵达教室门口时，莫之言刚好把早餐吃完，随手将包装纸袋扔进走廊垃圾桶。

　　早读的时候，英语老师来的格外早，她一上讲台，就抬手拍打黑板：“给大家十分钟背诵单词，十分钟之后全员默写，写错按规矩处罚。”

　　莫之言倒是不慌，这些单词他早就滚瓜烂熟，倒是他的同桌温与雨，心里慌的不行。

　　高一年级哪个人不知道二班英语老师出名的严格，而恰巧这老师又是教他们班的。

　　“莫之言，我感觉我死定了。”温与雨一脸惆怅的看着莫之言，“我寒假都把这事忘干净了，怎么一开学就听写啊。”

　　“没事，我到时候写完给你看，你等老师看不见的时候快抄，我先救你一命再说。”莫之言用课本挡着脸，微微歪头安慰着温与雨。

　　等温与雨内心刚淡定一点的时候，英语老师就要准备默写，本来温与雨都和莫之言想好办法了，谁知道老师突然开口改变安排，要随机点学生上台在黑板默写。

　　正当温与雨心里默念不要叫到自己的时候，就听见老师喊了自己的名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莫之言，我一回头你记得给我拼写啊。”这是温与雨上黑板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但可惜，莫之言也帮不了他了，因为莫之言和许弋也被叫起来去黑板默写，并且他们还不在一边的黑板上。

　　莫之言和许弋在靠门那边的黑板默写。

　　“错一个单词就到我办公室背去，另外一个单词抄十遍交过来。”说完迈步离开讲台，沿着过道来回巡查。

　　“你没背单词怎么办。”莫之言小声歪头问着许弋。

　　许弋顿了顿，抬眼身后看了一眼，见英语老师正背对着黑板，低声回他：“放心，你别忘了我是谁。”

　　话音刚落，就开始默写第一个单词。

　　“第一个，名词，虚伪伪善”

　　此时的温与雨已经捏着粉笔写了一半的单词，他不确定最后r和i的位置，等他感觉不到英语老师的脚步声的时候，他就微微探身往莫之言的方向看，没想到却对上了英语老师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手一抖，直接断了笔芯。

　　莫之言忍不住抿嘴笑，粉笔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又飞快写下几个单词。

　　许弋侧头给莫之言递了个眼色：“莫之言，看我。”

　　许弋拿着粉笔头在黑板第九个单词上点了点，莫之言口型动了动，刚要出声，英语老师的脚步声就从身后传来：“别搞小动作，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呢。”

　　莫之言一边飞快写着自己的单词，一边用粉笔头轻轻敲了敲黑板角落，给许弋递了个提示。

　　等老师转过身检查，四个人的黑板上，温与雨错了六个，莫之言和许弋全对，另外一个人只错了一个。

　　下了课，温与雨扒着讲台哀嚎：“完了完了，我今晚要睡不了觉了！”

　　莫之言把他的课本递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怕什么，抄的时候我帮你数着，保证不抄多。”

　　许弋倚在莫之言桌子旁边，抱着胳膊笑：“我可以帮你写点，不过下次记得提前背。”

　　温与雨垮着个脸，看着他俩，突然笑了：“行，听你们的，下次再也不临时抱佛脚。”

　　午休没有任课老师看管，教室里闹哄哄的。陈茵趴在堆满数学习题的桌面，胳膊垫着脑袋不停叹气，看着密密麻麻的题干一筹莫展。

　　温与雨正在左右开弓抄英语单词，他下午还要去找老师默写。

　　许弋和莫之言倒没什么事，俩人一前一后在闲聊，“你的果汁，答应你的。”莫之言把早上带的果汁拿出来推到许弋面前。

　　又追问了一句，“你早上不是说你没背单词吗，怎么默写全写上了。”

　　许弋拧开瓶盖仰头喝一大口，扬起下巴摆出得意模样：“大概我天生擅长记单词。”他才不会告诉莫之言自己因为他的一句晚安而半夜睡不着才起来背的单词。

　　陈茵忽然撑着桌沿坐直身子，眼神一亮：“再过三个多月就要敲定文理分科了，你们几个心里有没有想好选文选理？”

　　温与雨放下左右拿着的笔，从容的回答，“历史、政治两门课程我学起来顺手，肯定要选政史地文科组合。”

　　陈茵一拍桌面随后站了起来，有些充满信心，“那我的话，我物理化学还不错，比文科好，肯定就选物化生学理了。”话音落下，两人齐刷刷转头紧盯剩下仨人，“轮到你了许弋，你的数理成绩一直还不错，选理科简直稳赚不亏吧？”

　　许弋无意识地抿抿嘴唇，视线悄悄瞟向正侧身听陈茵讲话的莫之言，含糊敷衍：“我还没拿定主意，再斟酌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