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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涂药 震惊、不可 ...

  •   送信的人早把好消息传回两家去了。

      苏蝉二人坐着车,没用多久也回到了苏家。

      这时他们才得知,那日薛恪的亲兵后来还是打赢了,不过主子丢了,也没有追赶的心思,赶着回去两家报了信,两家派遣了更多人手出去寻人。

      等到了苏家门前,车子直接进了大门,到了院中,苏蝉才在迎上来的婢女们扶着下了车。

      兄长苏闻因着妹妹丢了,一直在各处安排,这会儿还没赶回家中。

      苏蝉才下车,安抚了满脸憔悴之色的婢女名字之后,屋子里头迎出来一个有些蹒跚的身影。

      苏蝉望过去,眼睛一亮:“乔嬷嬷!”

      乔嬷嬷是当年娘亲安排给苏蝉的奶娘,因着年岁大了,前阵子又生病了,怕冲撞了喜事,因而一直留在苏家。

      昨儿找不见人的消息传回来,老嬷嬷差点昏过去。

      这会儿见着苏蝉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乔嬷嬷一手抹着泪,口中道:“娘子回来了就好。”

      苏蝉就拉着乔嬷嬷的手,一边走进屋里去。

      薛恪下了车,默默跟在后头。

      等进了屋里,苏蝉坐到软凳上,感觉酸涩的神经终于缓过来了。

      这会儿身边只剩下贴身服侍惯的人,再没有外人,苏蝉觉出浑身的酸痛,冲着乔嬷嬷和婢女撒娇:“嬷嬷,我的腰好疼啊。背上也疼。”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试探了一下,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呼痛。

      昨天夜里,那山洞里石头硬得跟铁一样,后来薛恪还抓着她使劲揉搓,肯定是在山石上硌到了。

      苏蝉想着又生气起来,都怪薛恪那个混蛋。

      婢女忙着上来侍候苏蝉去换衣服,扶着她往屏风后头去了,一边安抚她:“娘子,咱们先换身软和衣服。”

      婢女还没到年纪,四六不懂。

      乔嬷嬷可就听懂了。

      临走之前,苏蝉可是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薛恪。

      苏蝉和婢女自往后头去了,其他丫头们自然也紧着苏蝉那边,忙得团团转。

      只留下薛恪和乔嬷嬷,坐在外头。

      薛恪硬着头皮,顶着乔嬷嬷看过来的视线。

      那张和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不可置信、痛心疾首的复杂神情。

      薛恪:“……”

      回门日出师不利。

      一进门好像就被当成禽|兽了,怎么办。

      -

      苏家的礼数总归还是周到的。虽然第一时间都只顾着照料苏蝉,后来还是有安排好的下人前来,请薛恪去洗浴换衣,又去把宴大夫提了过来。

      薛恪比苏蝉的动作快多了,虽然伤了一边胳膊,略微耽误了些功夫,等他换身衣裳出来之后,宴大夫已经在外间候着了。

      薛恪的经验不是作假的,宴大夫诊断之后,果然说他的左胳膊是脱臼了。帮他接骨之后,又开了方子,就又赶去苏蝉那边了。

      薛恪不慌不忙地缀在后头。

      苏蝉的境况比薛恪好不少,除了有些受寒,需要补些气血之外,没有什么大事。

      至于她身上呼痛之处,宴大夫听了乔嬷嬷的低声转告,摸摸胡子道:“不妨事。我留些药膏,每日早晚涂抹就好。”

      宴大夫把药膏留给了苏蝉身边的婢女,挥挥衣袖离开了。

      -

      苏闻接着消息,心急火燎地往回赶,终于回到了苏家。

      听着管家汇报,说苏蝉没有大碍,心里放下了一半。旋即去院中看望苏蝉。

      苏蝉缓过劲来,舒舒服服地靠在榻上,让备一桌菜吃。

      她昨日一整日都没好好吃过饭。

      听着苏蝉说起昨夜里山洞过夜的事,乔嬷嬷心疼得不行,亲自去厨房盯着做了几样小菜,又端上来苏蝉最爱喝的杏仁粥,哄她:“这会儿吃油腻了不克化,先吃点软和的。”

      “晚膳做油淋仔鸡吃,好不好?”

      苏蝉笑嘻嘻地道:“还要吃枣泥糕。要多加糖。”乔嬷嬷自是全应了。

      苏闻进来时,苏蝉就正和薛恪在吃饭。二人对坐在榻上,因宴大夫的叮嘱,薛恪如今也要静养,因此也随着苏蝉吃点清淡的。

      见苏闻进来,薛恪瞄了一眼对面,苏蝉毫无动作的意思,自己站起了身,与苏闻问候了一声。

      苏闻客气地问了他的伤势,又汗颜道:“这回给将军添了无妄之灾。”

      回来的一路上,苏闻早从侍卫们那里间接知晓了昨日之事的起因。

      他做了一长揖:“卫氏气量不堪,因记恨我家,竟做出拦路害人的勾当来。”

      “是苏家先前处置不周,想着同处蜀地,尚可维持表面关系。只是没料到此次连累了将军。”

      毕竟这回卫传言搞出的事,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冲着苏蝉来的。虽则苏家与薛氏两家联姻,但刚成亲就被情敌捅上门来,苏闻有点担忧薛恪生了恼。

      薛恪也想到了卫传言那厮,脸色不好看起来。

      他看了一眼苏闻,笑着说:“兄长太见外了。”话锋一转,再提起卫传言时,语气就沉下去,“兄长放心,卫氏那边我会料理的。”

      “我和阿蝉不日便要前往同州。走之前,总归要把此间事安顿好。”薛恪对着苏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让卫氏再跳弹不动,不就能好好相处了么。”

      苏闻窥见他面上冷色,便知薛恪心中已经有了谋划,便笑道:“好。将军,先用饭吧。”

      薛恪吃饭的速度很快。毕竟是常年在军中,习惯了。

      用饭之后,他瞥一眼对面,苏蝉吃不了两口就要转头,去跟苏闻叽叽咕咕,这一会儿功夫也没吃下半碗粥。

      薛恪就说出去有事安排一下。他的卫队也跟着到了苏家,又经过昨天的奔波交战,他要去清点一下。

      这兄妹俩想来也有不少话要说。

      在苏蝉开口赶他之前,薛恪决定自己出去。

      临走前,薛恪绕到苏蝉正前头时,特意看了她一眼。

      苏蝉发觉他的视线,莫名其妙地看了过来。

      薛恪自是希望,她别跟苏闻提起那个“腰痛背痛”来。

      到时候苏家上下把他当禽兽不如的东西,赶出门去怎么办?

      苏蝉显然并不知薛恪那眼神里的意味。她就冲薛恪翻了一个白眼。

      -

      薛恪出去后,屋里只剩苏家自己的人。

      苏闻自然是先问了苏蝉成亲后在薛家的生活,苏蝉只说薛老夫人待她很好。

      苏闻皱了皱眉,问道:“我听闻如今薛家的中馈,是请了隔房的一位亲戚在管,是不是?”

      苏蝉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把前日薛府里的事简单说给兄长听了。

      末了话风一转,苏蝉问起她前日递回来的信:“阿兄觉得我那主意可好?”

      苏闻听了那殷氏的前情,晓得如今这梧县算是空了好大一块出来,自然点点头:“梧县的生意不算难做,离锦城又不远,能做自然要做的。”

      苏闻如今还有另一层考虑。既然小妹嫁进了薛家,若是能将梧县的生意做进苏家手里,以后苏蝉要是回来探亲,自然也方便些。

      于是苏闻就道:“这两日我就安排几个管事和掌柜的,过去梧县瞧瞧。”

      苏闻想着,等那边经营起来了,就地让他们向苏蝉禀事就成。就算给她多一份零花罢了。

      不过,苏闻朝屋外看了一眼,还有些顾虑:“若要在那边做鱼鲜的生意,如你所说,走大路就慢了,得走西边那条小路才行。”

      苏蝉他们早上就是从那条路上回来的,苏闻已经听她说过了。

      “不过那条路许久没人用了。需要清理不说,那条路的出入口都极窄。”若是路上遇到点意外,整个车队都被堵在里头了。这其实也是那条路被弃之不用的最大缘由。

      苏蝉想了想,道:“前会儿听薛恪说,他好像也瞧中了那条路,还要派些人手过去。阿兄回头记得问问他。”

      苏闻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来,盯着妹妹试探道:“你信上所说之事,姑爷那边知道么?”

      苏蝉莫名:“我给阿兄写信,干嘛让他瞧。”

      苏闻咂了下舌,他这个聪明劲儿的妹妹,有时候偏憨呆住了,只好委婉道:“那殷家也是他们多年的亲家了……”

      苏蝉听明白,原来阿兄是在担心这个。她一挥手,表示不用顾虑:“没事的,我都跟薛恪说过啦。”

      苏闻面色略松。他先前只担忧薛恪在外头霸王一般的人物,妹妹脾气也厉害,婚后相处起来恐怕不虞。

      看来小两口做事还有商有量的,挺好。

      -

      苏蝉房中。

      商议完事情,苏闻确认妹妹无甚大碍,外头还有许多事要收尾,他瞧出苏蝉面上的疲色,就先出去了。

      苏蝉昨夜里根本没睡好,这会儿也吃饱了,确实准备小睡一会。

      反正在家里,错过午膳的时辰也没人会说她。

      可是人躺进了失而复得的柔软衾被里,才发觉背上的酸痛,被反衬得令人难忍。

      苏蝉翻了几个身都睡不着,气咻咻坐起身,把婢女叫进来。

      婢女瞧她面上不高兴,就问:“娘子,宴大夫先前留了药,要不婢子帮您涂上吧。”

      苏蝉哼哼了两声,叫她:“你出去把薛恪找来。”

      要使唤,当然得使唤罪魁祸首才行。

      婢女应下,转身出去了。

      薛恪早料理完了事情,本来在苏家精致的后花园里闲逛呢。瞧见婢女过来,说是苏蝉找他。

      总算跟她阿兄叙话完了。薛恪面上神色不变,点点头,就往苏蝉的院中来。

      薛恪脚步放轻,踏进了苏蝉的闺房。

      刚才进来的功夫,众人都是着急忙慌的。这会儿静下来了,婢女们也都退出去了,薛恪才有功夫细细打量苏蝉的闺房。

      薛恪四下一瞧,就明白先前在薛府里住的时日,苏蝉还是收敛了。

      这间房中的布置,那才叫一个精巧绝伦。苏家这些年经营甚广,薛恪怀疑这其中大半目的都是用来给苏蝉搜罗好物件的。

      苏蝉趴在榻上,因着身上不舒服,哼哼唧唧的。一转头,瞧见薛恪傻站在那儿,随意拍了拍旁边的软垫。

      “坐啊。”

      薛恪瞧了一眼那绣样精致繁复的蜀绣垫面。

      也不知用的什么料子,用在坐垫上毫不违和,其上用了这么多心思,却仍是丝滑柔软。

      薛恪有点不敢坐。坐坏了他怕赔不起。

      薛恪佯装自然地拐了个身,挨着苏蝉边上坐了半个屁股,问她:“这会儿背上可好些了?”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苏蝉就来气,颐指气使道:“快点,帮我涂药膏。”

      因着宴大夫嘱咐了,药膏不仅要涂,若是能配以按摩,吸收更快,痊愈得自然就更快。

      苏蝉可不想连着几日都不能安生睡觉。薛恪手劲那么大,按摩肯定比婢女管用。

      关于药膏的事宜,先前过来的路上,因着婢女知道苏蝉找姑爷是做什么的,已经先行告诉过他了。

      苏蝉摆好了姿势,身后却迟迟没有动静,不免纳闷回头,催他道:“发什么呆呢?”快干活呀。

      薛恪略吸了一口气,跟她打商量:“我以后每日早晚都帮你涂药。”

      苏蝉警惕地望着他,这家伙突然这么好说话,肯定是在打算盘了。

      果然薛恪迎着她的视线,继续道:“以后在人前,你能不能别提背痛的事?”

      “尤其是在乔嬷嬷面前。”薛恪补充。

      苏蝉觉得冤屈:“我背痛,腰也痛,这些不都是你害的吗?”

      此话确是事实。薛恪只好沉重点头。

      苏蝉气哼哼:“那我哪儿说错了?”

      薛恪不太想解释,只好加码:“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服侍你,行不行?”

      苏蝉眼珠一转:“叫你干什么都干?”

      薛恪点头。

      苏蝉就笑嘻嘻地应下:“那行吧。”

      薛恪略松一口气。他再也不想瞧见今日乔嬷嬷那三分震惊四分痛心的眼神了。

      随后苏蝉就开始支使他抹药膏。

      养尊处优的小娘子的雪白肌肤从肩头处开始显露,薛恪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

      昨夜的那股蠢蠢欲动仿佛从未完全消散过。

      他伸出手,将雪白的里衣轻轻往下拉。

      下一瞬他就愣住了。

      那白的晃眼的皮肉上,赫然有几大团青紫,衬得狰狞可怖,简直触目惊心。

      薛恪沉默了。

      他真是个禽|兽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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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全文存稿。每天中午12点后更新,欢迎入坑~ 下一本《杀死无情道师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