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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要脸 一粒石子坠 ...

  •   “阿蝉,你能摸摸我吗?”

      苏蝉是真的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今日过得实在太累,要不是这地上太硬,估计她连薛恪的话都听不见。

      苏蝉那剩余不多的思绪,在听见薛恪那话后,勉强转了一转。

      摸他?摸哪?

      苏蝉只想终结这恼人的动静,让她清清静静地睡觉。她就勉强抬起一边胳膊,往身后划拉了一下。

      原意是想给他一个巴掌,叫他滚远点。

      但是由于此刻人已经半睡了,力道太轻,仿若抚摸。

      她的手指略过了一块有弹性的地方。

      苏蝉没睁眼,所以也没瞄准,不知道薛恪这会一只胳膊撑在她后头,那只白生生的手往后一探,只扫过了他的腰腹间。

      轻轻一刮,如蜻蜓点水,沾过就走。

      然而一粒石子坠入湖面,声响转瞬即逝,泛起的涟漪却能一圈又一圈,蔓延开来,直到扰乱一整片水面。

      苏蝉又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细碎声响。

      是薛恪挪动了一下身子。

      难得苏蝉对他这次这么温柔。他犹豫了一刻,顺理成章将此视为默许。

      苏蝉仍然闭着眼,一心只想睡觉。

      没过片刻,忽然手上一热。

      那触感有点怪。

      热就罢了,又有点硬,但似乎又是软做的。

      很快就越来越硬了。

      还越来越烫。

      苏蝉悚然一惊,这回彻底睁开眼来,“唰”地欲收回手,却半路被一只大手截住了。

      她坐起来,转回上半身,对上薛恪热腾腾的目光。

      那双黑眸里似乎蕴满了快要沸开的水,满是热雾,直往人面上扑过来。

      被她打断,薛恪敛了一下神色,随即有点苍白的唇微抿,仿佛还有几分委屈似的。

      他哑声开口:“娘子。”

      苏蝉看不懂其中意味,但本能般地避开了那道的视线。

      她脑中呆滞地转了一回。忽然想起来了成亲前一日,奶娘托人给她捎进来的小册子。

      当时特意叮嘱说要压在箱笼里,苏蝉不明就里,只让婢女去收。婢女收捡时不小心瞧见了里头,羞得满脸通红跑过来给她。

      苏蝉这会儿明白了那是什么了。

      她脸上一红,唰地把手背到身后,气得浑身发抖,质问这个臭流氓:

      “你你你……不要脸!”

      薛恪也跟着她坐了起来,这样就让那东西更令人无法忽视了。

      苏蝉不肯堕了气势,就只能目光狠狠瞪着薛恪的脸。

      这会儿那气色也不带着苍白了,反常地带着几分潮红。

      薛恪舔了下有点干的唇,苏蝉就发现那唇更显红润了。

      薛恪开口:“都是那鹿肉害的。”他瞥了一眼苏蝉,语气里还带上几分委屈:“我早说不要吃那个了。”

      苏蝉恨恨咬牙:早知就该饿死他算了。

      两人这么对峙着,苏蝉到底脸皮薄,脸上羞红了,想起先前那册子上教导的“知识”,支支吾吾开口:“你、你可以自己弄呗。”

      他又不是没长手。

      薛恪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但他瞧了下苏蝉的面色,最后讨价还价道:“那得让我瞧着你。”

      苏蝉一双圆眼瞪向他的时候,薛恪就可怜兮兮的:“不然出不来。”

      这人的意思是叫她不能转过身去。

      苏蝉真想把这人丢到外头淋雨去。

      算了,真弄死了也不行,明日还指望这人带着她出去呢。

      等回家了她要三天不理他!

      于是苏蝉心一横,索性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口里催促他:“你、你弄快点。”

      薛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似乎是应了。

      随后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里,苏蝉即便紧紧闭着眼,但那一道薄薄的眼皮,也仿佛挡不住那迎面的炙热。

      薛恪肯定在盯着她瞧。

      眼都不带眨的那种。

      苏蝉又忍耐了一阵,受不了了,嘴上催他:“好了没?”

      薛恪仿佛没听懂她在问什么似的,只回了一声:“嗯?”

      苏蝉气得嘟了嘟嘴,声音却不好意思放得太大,急急地道:“我说让你快一点。”

      薛恪又咕哝了一声:“什么?”

      苏蝉气得脸红,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紧紧闭上嘴,不吭声了。

      薛恪却也没声儿了。

      那动静终于停下了。

      苏蝉听见悠长一声叹,几息之后,薛恪才开口,声音从容了不少:

      “别乱说话。”

      苏蝉感觉到方寸之间的热度有所下降,连忙睁开眼,也顾不上细打量身前的男人,急匆匆把身子翻过去了。

      口里嚷嚷道:“你别吵了,我要睡觉了。”

      可算是能清净了。苏蝉松了一口气。

      薛恪还在后头,应当是收拾了一下自己。苏蝉就听见一点衣料摩擦的低微声响,很快就没有了。

      下一刻,一阵暖意靠近。

      薛恪伤着的胳膊正好是另一边,这会儿他收拾停当,却也跟着苏蝉躺下了,要休息的样子。

      就是这人挨得太近,比她粗重许多的气息,就打在她的后颈上。

      苏蝉羞恼地骂他:“离我远点。”

      薛恪不依:“后头地不平,我胳膊疼。”

      伤者为大。苏蝉窝窝囊囊地把火憋了回去,勒令他不许再说话。

      身后果然安静了下来。

      薛恪之后都没再说话。

      -

      第二日。

      太阳的光束穿透了雨幕的阻挡,痛痛快快地把阳光洒到了地面上。

      身心舒畅。

      栖霞山的一处不起眼的山洞里,从大清早开始就没太平过。

      薛恪站在山洞门口,眯起眼打量着周边的地形。

      他做了个简易的措施,把半边胳膊吊了起来。

      除了这之外,他此刻神色轻松,行动间几乎可以用利落来形容,简直不像个伤患。

      当然他干的本也不是伤患的事。

      这时身后传来小娘子气鼓鼓的使唤:“薛恪!”

      “去把我的鞋子拿过来。”

      昨夜苏蝉回来的时候,精致的绣鞋早踩湿了,后来放火旁烘了一整夜。

      薛恪转身大步回去,弯下腰捡起绣鞋,手上摸了摸,道:“差不多干了。”

      在苏蝉的瞪视中,他面不改色地把一双鞋拿在一只手里,到了跟前蹲下来:“我帮你穿?”

      又挨了穿着足袜的一脚。

      薛恪身形微微向后一仰,就稳住了身体,面上丝毫没有恼意,嘴角还是噙着轻笑。

      苏蝉踹完,又看见他面上的笑意,胸腔里的火又下不去了。

      “混蛋!”

      “不要脸!”

      小娘子咬牙切齿地在骂。

      薛恪捎了捎头,一万分好脾气地劝:“很快就能回家了。”

      苏蝉面色泛红,气咻咻地瞪他。

      男人真是不要脸。

      昨夜一番完事,她心想总归能清清静静地睡一觉了。

      谁料这家伙靠在她身后,倒是听她的话,再也不开口了。

      可没过片刻,身上的动作又开始了。

      苏蝉对此毫无经验,慌乱地质问他:“你不是完事了么?”

      那时这厮还恬不知耻地保证:“最后一次,娘子,很快就好了。”

      这回是背对着他。苏蝉觉得脸色上烧红少了些,决定暂且忍一忍他。

      谁料这一回竟分外持久。

      到了后头,这家伙像是故意的,身子靠得越来越近,直到苏蝉觉得大腿隐隐发烫。

      明明隔着好几层衣裳,那触感却仿佛能在身上灼出一个印子来。

      苏蝉差点惊得跳起来,撑起身子就想跑,却把一只胳膊拦住腰肢。

      苏蝉气得哭起来:“呜呜呜……混蛋。”

      “放开我!”

      正是最后关头,男人当然不肯放。

      那只粗长的胳膊紧紧揽着她,薛恪因为另一边胳膊使不上力,将上半身微微用力压着她,俯身到耳边哄她:“乖乖,就快好了。”

      苏蝉再也不相信他了!

      可是这男人力气颇大,只有一只胳膊,苏蝉也占不了上风。

      身后人的动作开始有些失控,力道重起来。在苏蝉的哭骂声中,薛恪终于弄湿了她的襦裙。

      从那之后开始,苏蝉看见薛恪就没有过好脸色。

      这会儿她准备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裳,可昨夜那湿漉漉的感觉挥之不去。可恨此刻又没有衣裳可换。

      苏蝉气得用眼神又剜了那厚脸皮的男人一眼。

      薛恪看她浑身不爽,倒是提出过可以把自己的衣裳给她,但被苏蝉嫌弃地拒绝了。

      又挨了一眼瞪,薛恪摸摸鼻子。

      他自知理亏,所以昨夜之后到今早,苏蝉一个劲儿地支使他,时不时就瞪他,干活服侍得不周到就骂他,薛恪一直都没吭过气。

      薛恪清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说出点高兴的事:“我刚才瞧了瞧地形,此处尚未到山脉深处。咱们应该很快能找回大路上去。”

      苏蝉鼓着脸穿好鞋,推开他走到洞外去。

      薛恪跟在后头,屁颠屁颠地问:“你脚酸么?我背你吧?”

      苏蝉那么轻,他就算只有一边胳膊,也足够用了。

      苏蝉当然是拒绝,并且跟他强调:“不许你碰我。”

      薛恪“噢”了一声,脚下又跟了上去。

      -

      索性两人也没倒霉到极点。

      薛恪凭着常年在外的本能经验,带着苏蝉很快找到了一条路上。

      但他却不觉得熟悉。薛恪拧眉,这不是他们先前来的那条大路。

      苏蝉却在附近转了转,脸色亮起来。

      她可是认识这里的。

      苏蝉终于露出一个笑脸:“这条路我走过的。”

      原来这里是主山之外的一条小路,路虽然没有大路那么宽,但走辆马车还是可以的。因着与进山的主路和绕山而行的大道都有一段距离,所以莫说外地来的,蜀地之中知道的也不多。

      苏蝉也是小时候走过这条路。她凭着依稀的记忆,对薛恪道:“沿这条路一直往西边去,就能进锦城地界了。”

      到了外头就是大路,使人去传递消息给家中,自然也方便多了。

      两人就沿着路走起来。

      他们二人不知的是,昨夜一整夜,锦城和梧县,薛、苏两家派出去找他们的人马简直找翻了天。

      相比之下,昨日卫传言来堵他俩的事,所知之人就少多了。

      两座城里的人都知道,薛家的小将军和苏家大娘子在山里迷了路,这会儿两家里急得团团转,到处找;还有为了苏家丰厚赏银的附近百姓们,许多自发去山里帮忙找人。

      虽则昨夜视线受阻,没有发现那处偏僻的山洞,但到了今天白日,苏蝉和薛恪走了没多远,就被一队人马瞧见了。

      “娘子!”

      来人是苏家雇来的一队侍卫,赶到了近前,如释重负一般,又瞧见旁边的薛恪,恭敬行礼:“总算找着两位主子了,家主心急,小人先传信回去。”

      苏蝉也轻松不少,吩咐道:“去弄两辆车来。”

      薛恪受了伤,两人的衣裳被山里也弄脏了,骑马回去有失体面。

      侍卫面露难色,道:“若要两辆车,就要多等一阵子了。”

      他们四处找人,因是苏家派出来找娘子的,自然是带着车的,但事情紧急,一队人只顾得上带一辆车。

      薛恪清清嗓子,状似随意道:“罢了,回去要紧,我就跟娘子同乘一车吧。”

      碍于在人前,总归要些面子,不能令人传出去两家联姻不和的名声,苏蝉就没开口,只瞪他一眼。

      也只能事急从权,勉强接受了。

      等到上车时,这一行人都是大汉,本担心将军伤了胳膊不便,又没有带苏蝉的婢女来;正有些为难时,薛恪让苏蝉先上去,苏蝉狐疑地望他一眼,薛恪示意她放心,微微点头。

      薛恪伸出完好的右手,托在她腰背处,一用力,苏蝉就被轻松地托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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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全文存稿。每天中午12点后更新,欢迎入坑~ 下一本《杀死无情道师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