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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管事 “那你能不 ...
“呜呜呜……好痛啊……啊!”
“轻一点嘛呜呜……”
苏蝉似哭似泣的声音从寝房里传出来。
苏蝉的寝房外头,绯绡和绿琦两个大丫鬟板着脸,赶走面色各异的小丫头和婆子们。然后彼此对视一眼,也是满脸羞色。
前两日没瞧出来,果然患难见真情,瞧娘子和姑爷现如今,感情真好啊。
屋里。
薛恪跪在榻上,额角有青筋隐约跳动。
苏蝉那一身都是娇养出来的,皮肉又滑又嫩,偏这人受不了一丁点罪,薛恪手底下才一使劲儿,她就哭喊起来。
这可是在她的闺房里。
还青天白日的,叫外头下人们听见,薛恪都不敢想,自己明天怎么有脸皮再从苏家人面前出去。
早上乔嬷嬷那张面色复杂的脸庞,此刻又在薛恪的脑中一晃而过。
薛恪深深吸了一口气,停下手,沉声跟苏蝉商量:“你别叫唤,行不行?”
苏蝉也有十二万分的委屈,眼眶里全是泪,抽抽噎噎地反击:“你不使劲儿,我能叫唤吗?”
薛恪板着脸:“你以为是我想使劲儿?不是你的婢女说,大夫是这么嘱咐的吗?”
他也想偷懒了,问她:“那我给你随便涂上算了。”
偏苏蝉又不依了。
她那会儿特意让绯绡仔细问了,这药膏本就是去血化瘀的效用,光涂抹上见效慢,若能用力热揉将其化开,痊愈速度至少能缩短一半时日。
苏蝉睡觉不老实,夜里总爱翻身,如今这样子一翻动就容易扯痛,可受罪了。
要不是为这个,她才不希得叫薛恪这个粗人侍候她呢。
苏蝉就说:“不行,得揉开才管用。”
薛恪面无表情:“那你能不叫唤吗?”
苏蝉睁着大眼睛,真诚承认:“不能。”
她扁嘴:“我尽量忍住嘛。可是真的好痛。”
薛恪沉沉吐出一口气,认命地低下身子:“给你一只胳膊咬,别叫,成么?”
苏蝉瞧瞧伸到面前的那只臂膀。
男人常年习武,肌理分明,又带着年轻郎君热腾腾的气息。
幸好这人还算爱干净,也没什么其他怪味儿,只有一股淡淡的澡豆味。
苏蝉就别别扭扭地依了。
薛恪浑身紧绷着,决定下点重手,速战速决。
“那你别扭身子,我用点力快点弄完。”
苏蝉老实地“哦”了一声,又背过去趴好。
薛恪这会有了经验,用大腿把她身子夹住,免得她一痛了就到处躲,害他老是找不准地方。
叫外头听了半天叫唤,药还没上完一半。
苏蝉有点不详的预感,扭了下腰,发现几乎动弹不得:“你压疼我了。”
薛恪扯了下嘴角。
疼的还在后头呢。
“啊呀!”
下一瞬,薛恪手里一用力,屋里顿时又响起一声哭啼。
“呜呜薛恪你混蛋!”
薛恪额角直跳,压低了声音质问她:“说好的忍住呢?”
“呜呜呜……谁跟你说好了!”
“别叫唤,咬胳膊。”
薛恪的汗珠都要下来了。
守在外头的绯绡二婢,只听见之后的声响变得沉闷、隐忍。
“唔唔唔……你好凶,轻点呐……”
“唔……你混蛋!”
薛恪:“……”
可恨他那只胳膊尚不便用力气,不然就能捂住这娇娘子的嘴,方便行事。
碍于还在她闺房里,薛恪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把所有的冲动按捺下去,平白地顶下了这回的龌龊名声。
-
第二日。
薛恪和苏蝉在苏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起来,薛恪莫名地心虚,几乎是催着苏蝉赶紧出发,回了梧县。
虽然本来也是今天要回去,苏蝉却被他念叨得不痛快,一路上把薛恪支使来支使去,进了梧县地界才有所收敛。因此,一行人硬生生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回到了薛府。
他们二人先去薛老夫人处请安,老人家自然是把他们叫到跟前好生检查了一番,又虎着脸责骂了两句薛恪不靠谱,就放他们回去休息了。
两日后。
苏蝉这几日因着养伤,也不便出去逛,大多时候就懒在院子里。薛恪那边时不时有同州的事情报过来要他处理,对行军之人来说他胳膊那点伤势只能算皮毛,因此每日也恢复了同卫队一起操练的习惯。
因着出发去同州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苏蝉这几日在屋里带着,就顺便开始清点要带走的物件单子来。
这日苏蝉正歪在榻上翻检单子,绯绡掀帘进来,同她禀报:“娘子,家主那边派来的管事娘子来了。”
苏蝉放下手中礼册,让叫他们进来。
自回门那日同苏蝉商议之后,苏闻行动迅速,之后就派了得力的人手过来梧县,考察和安顿生意上的布置。也给了下头人指示,令这边的分红都送到苏蝉手中。
梧县的生意并不难做,何况有殷家的例子在先,要想出挑的法子都是现成的。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妇人周氏,和她男人是这次负责梧县一概事宜的。
得了苏闻的嘱咐,她心知梧县这边的生意都是给娘子添私房的。
苏蝉出阁之时虽则名下有不少铺子,但苏蝉平日只管分红,那些人都是懒见的,搞得他们平日还是往家主那边回禀事宜。
因此苏蝉身边如今尚未有正经的陪房管事。这念头在心中一转,周氏恭敬地给苏蝉行了礼,随即口齿伶俐地禀报起来:
“铺子的地方都选好了,已经结成册子,往锦城递过去了。按着娘子的叮嘱,主要先做食铺的生意。”旁的还有些苏家惯常做的,作为小桩也被他们考虑进去了。
苏蝉听她说了一通,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平日里的事,你们一并向锦城定期回禀就成。”苏蝉看了周氏一眼,自双亲过世后,他们兄妹二人把这么大一摊的生意料理清楚,至今不倒,甚至越来越红火,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铺子之前定期互检,所有手续一应在主家处备底,不想查则矣,一查起来没一个能糊弄过去的。
她这里从来不接铺子上的定期回禀,也是这个考虑。
至于其他的么。苏蝉笑了一下,对周氏道:“经营的事,你们自按照惯例的规矩行事就是。”
“若是有其他的事情,就直接来找我。”
周氏人精一样的人物,一下就听出了苏蝉的意有所指。
这两年苏家里外料理清楚,生意也是稳中有升,主家这位娘子,已经许久不管生意上的事了。
因而这回刚一出阁,家主就派人要往梧县来,他们自然也私下打听过许多。
殷家酒楼的事,当日围观之人不在少数,之后又有薛氏带头的动作,这一番探听下来,周氏自然明白苏蝉的意思。
若是殷家敢找事,自然是要杀鸡儆猴的。
周氏忙笑着应下:“娘子的意思,婢子记下了。”
-
苏家这等庞然大物进了梧县,何况动作不算小,自然是飞快传遍了整座县城。
第二日早晨,苏蝉和薛恪如常去给祖母问安,正巧撞上在房中哭诉的殷氏。
“老祖宗,这是不叫人活了呀。”
“七郎媳妇家那么大的生意,难道就差咱这小地方这一点不成?”
“上回我娘家来人,就说生意比从前一落千丈。这两日又来人了,我都不敢出去见呐。”
声音戚戚婉婉的,二人还没进门,在门口就听得一清二楚。
薛恪听得眉头大皱,转头去看苏蝉,准备说些什么,谁料苏蝉早一脚迈进门里去了。
薛恪只好合上嘴,也先跟着进屋了。
房中此时情景,薛老夫人坐在上首,面色难言。殷氏坐在底下的圈椅里,因着在哭诉,身形早歪去一旁了。
薛成文局促地坐在一旁,面色不尴不尬的。
听见夫妇二人进来的动静,他第一个站起来,扯出笑来打招呼:“七郎来了。”
旋即被殷氏狠狠一拽,差点没站稳。
殷氏恨铁不成钢,怎么论他们也是长辈,他薛恪再厉害,见着自家这个也得唤一声“叔”呢。
人家才进门,他就慌不迭站起来,显得怕他们似的。
殷氏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起了身,却没吭声。
因薛成文打招呼时,薛恪脸色不算好,吓得他没敢再说话。殷氏又没出声,一时没人跟苏蝉说话,苏蝉就自顾自上前跟薛老夫人请了安,坐到另一边的椅子里去了。
薛恪很快也过来,跟她坐在一边。
先前殷氏来给老夫人请安,一进门就哭闹不休。方才被薛恪二人进来时戛然打断了。
苏蝉一坐好,就笑吟吟地开口,帮她把话续上:“方才到廊下时,就仿佛听见祖母这里很热闹。怎么不说给孙媳听听呢?”
殷氏也没心情假笑了,脸色拉得很难看,瞪着苏蝉,恨不能咬下一块肉来。
上头薛老夫人皱眉瞧着,觉得实在不成样子,面色不虞地看了殷氏一眼。
不过殷氏没顾上,急着对苏蝉开炮:“侄媳家的生意日进斗金,掉下来一块,怕不是要把咱们这些小门户砸死。唉,我娘家人世代住在这县里,只是本分做点小生意,谁料竟不为人所容。”
苏蝉面上做出纳罕状:“街上做生意这许多人家,谁家东西好,谁家价格巧,街坊们自然就爱去谁家买,”她笑了一声,补充道,“毕竟大家伙的钱,都不是灵江里飘下来的,婶母你说是不是?”
殷氏自然晓得苏蝉此前去过聚贤楼、当众戳穿了酒楼价格虚贵还用死鱼的事,此话一出,她一个倒噎,半天憋不出下一句来,伸手拧了一把边上傻坐着的薛成文。
薛成文自是晓得她的意思,也不敢不动弹,腹中转了一圈,干巴巴地道:“都是一家人,侄媳家生意好,自是做得大,给我们剩下点小钱赚赚也好。”
薛恪抱着胳膊坐在旁边,从方才进来之后,除了给老夫人问安,一直没开过口。
这会儿见了薛成文少见地开口了,皱了皱眉,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便要张口。
谁知苏蝉瞥见他动作,忽然裙踞下的脚一动,正准踩到了他鞋面上。
薛恪突兀顿住,喉咙滚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回去了。
他转头去看苏蝉,这人打的什么主意,就见苏蝉瞥着对面两人,假笑了一下,开口道:“三叔这话,着实令我受教了。原来这现成的钱,苏家赚了,还要特意分些给旁人的。”
苏蝉的话接着说下去:“说起来,前日回门之时,我阿兄怕我钱不够使,又打发了三万两银票给我压箱底。”
她望着对面灿然一笑:“按照三叔和婶母的教导,我却不该独自享用,应该拿出来给大家分了,是不是?”
这话一出,令屋内如坐冰窖。
薛恪心中是有点纳闷,苏闻这个大舅子也太扯了吧,苏蝉进门时带了那些泼天的嫁妆,这才几日功夫,居然又要给她塞钱?
至于屋中其他人,想的那就更多了。
薛老夫人心思一转,便知道其中另有玄机。
苏蝉的嫁妆够她花上三辈子先不提,若真是塞体己给苏蝉,就算苏家再有钱,何也不至于一次塞这么多。
二人这次回去,怕是苏家家主也得知了不日将往同州去的消息,这笔巨款,苏蝉既然特意说出来,那只能是给薛恪拿去在军中使用的,这是苏家的资助。
薛老夫人瞥了一眼下首,孙子夫妇俩倒神色自若,至于对面的薛成文夫妻俩,听见这一笔泼天的银子,不免神色愣怔,掩不住几分心动的贪色出来。
薛老夫人面色一沉,把手中杯子重重搁到桌案上。
下首几个晚辈立时收敛神色。
这明摆着的事,难道活了半辈子的薛成文夫妻俩想不出来?
家事上闹腾一二也罢了,一旦牵扯到外头的正事上,头发花白的薛老夫人杀伐果断起来,是屋中人都没见过的世面。
“好了。”老祖宗的声音压得极沉,宣告此事的终了。
薛老夫人瞥了殷氏一眼,道:“你也嫁进我们薛家十数年光景了,日日为殷家的事烦心,也不是个事。”
“若总如此,不如我让成文把你送回家去,好好替他们操持一番。”
“至于薛府上的事,以后就不用你们劳心了。”这意思是不让他们夫妇二人再过这边府上来了。
薛成文二人的面色惨白。留在梧县这边的薛氏族人,说起来全是旁支,没几个有出息的。好容易薛老夫人看中了此地,在此修养,才令他们有了攀上的机会。
怎料这一出闹完,竟是什么都没有了。
殷氏本来尚有不服,转眼瞥见薛恪也沉着脸。意识到方才苏蝉那话说出来时,他们没开口回绝,这会想来简直后怕,争给薛恪的军饷,宛如虎口拔牙一般。最后到底没敢张口。
薛老夫人抚了抚手中的念珠,转头和煦地问苏蝉:“顾嬷嬷跟了我许多年,岁数也大了,你们夫妻俩也要往同州去了,你们家在外头的人手多,寻一个可靠的妇人来,顺带帮我这老婆子料理下府里这点事吧。”
苏蝉应是,想着那只能让周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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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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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全文存稿。每天中午12点后更新,欢迎入坑~ 下一本《杀死无情道师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