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im顾禾

36、Only you 这场闹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自然环境区巡逻的警力赶到才终于落下帷幕，在下水道的空间内，发现大量供人体改造的器械和手术用品。这伙人并不居住在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的改造场所。

　　落网的人就是在下水道内对韩杨发动攻击的人，那人的腿部已经完全被机械替代。并非义肢，而是功能性极强的机械假肢，人的腿还需要通过介质才可以使用外置附能，可他们早已预留好了位置，可以直接加装附能石。

　　这人跑起来极快，韩杨用了附能石都差点让他跑了。最后是他整个人扎进旁边茂密的草里给了那人一枪，才勉强追上他。韩杨早知道这些智能机械，要不是因为诸多掣肘，他自己都想搞一副了。

　　维尔汀自从费查尔走了以后，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赫莉亚身边的拟态机器人不就是伊甸吗？她也在调查伊甸，不过赫莉亚的各个研究都是保密，她没办法大张旗鼓的去查询。

　　一边想着，她拿上赫莉亚给她的通行证，准备去一趟赫莉亚的研究室。自从她被绑架以后，赫莉亚就直接离开了中庭星继续做研究去了，她也再没有去过赫莉亚的实验室了。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果然如维尔汀的猜测一样，赫莉亚根本不在乎这个实验室。或者说，这本就不是她的主战场，核心数据根本不在这，所以亦不在乎是否有人到访。

　　维尔汀在实验室内一通翻找，只找到几页拟态机器人的手稿。维尔汀盯着那手稿看了半天，艰难的辨认出这个个女性拟态机器人，右下角还写着她的名字，这不会是赫莉亚给她的拟态机器人手稿吧。

　　手稿还在这，答应她的事也还没完成就走了，不像赫莉亚的风格啊。将手稿看了几遍总觉得有些不对，虽说赫莉亚画出来的东西一直是这个画风，但总感觉这张手稿格外凌乱……

　　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维尔汀只得先回实验室了，她还需要更多线索，去佐证她心底的想法。她总感觉，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应该就在伊甸身上。

　　维尔汀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费查尔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但周遭的低气压已经说明了情况。“晚上好博士。”

　　“看起来……效果颇具成效啊。”维尔汀无视费查尔的低气压打趣道，将人迎进实验室。

　　随手拽来一把椅子坐下，维尔汀连光脑都没有打开。

　　费查尔倒也没生气，只是淡淡应声，他想再测一下现在的情感数值，他感觉现在应该上升了好几个点数。

　　维尔汀看着他的脸色摇了摇头：“一晚上能看出来什么啊，你要多跟他接触接触。”

　　“一定要继续跟他一起吗？”费查尔问。

　　维尔汀点了点头：“当然，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生动多了吗？”

　　“如果生动指的是无法冷静地处理这些问题，那我对情感模块恢复好像也没多大期望了。”费查尔说这话时还是那副表情，好像无法融化的冰雪，并不愿意等待春天的降临。

　　维尔汀没说话，她一向不擅长和人辩论。问题又绕回了当初那个空壳者的研究，一个没有情绪的乌托邦和一个充满着各类情感的乱世……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乐在其中呢？

　　维尔汀问他：“那你还要恢复吗？”

　　费查尔点点头：“这是我的职责，作为下一任中庭的执政官的义务。”

　　“哪怕只有痛苦？”

　　“无所谓，只要情感测试可以通过，我可以接受所有。”费查尔回道。

　　维尔汀轻笑，又点了点头，她能理解费查尔对权力的渴望，上位者是不会希望自己大权旁落的。“那就好，我一直相信您的意志力。”

　　“哦对了，我想要当时伊拉递来的手稿，您可以给我吗？”维尔汀将费查尔送到门口，又想忽然想到什么一样问道。

　　费查尔看着对方不诚心的表情，维尔汀总是用最不诚心的话语和表情进行一些拙劣的表演。“当然，我在光脑上发给您。”

　　送走费查尔，维尔汀简单收拾以后也回家休息了。自从和韩杨达成合作以后，便调配了两个身手绝顶的护卫给她，并且这两人是直接和维尔汀绑定的，如果真的发生意外，维尔汀可以直接决定他们的生死。

　　这是光脑的联动技术，只要使用者自己愿意，就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完全献给另一方，这不就是死士嘛。

　　将自己的生命被动的和他人绑定，维尔汀不免有些唏嘘，却又真的需要这样绝对立场的保护。

　　韩杨最近发来了许多病毒范本，之前有人中招以后就会留存一点范本。有些病毒无法代谢掉或者恢复，到如今伊涅瑞还有人被副作用折磨着。

　　维尔汀光顾着研究解药，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壳。费查尔最近倒是没时间打扰她，但还是坚持每天给她发简讯。韩杨和费查尔现在每天互相牵制，又互相折磨，反倒让维尔汀落得一身清净，得以专注的做研究。

　　忙了大半个月，维尔汀终于难得的清闲下来，坐在花园露台上研究起赫莉亚的手稿。这一版手稿就规整的多，这才符合赫莉亚机械制造博士的身份嘛。不过她倒有些怀疑这份稿件的真实性，是否出自赫莉亚之手。直到她在伊拉送来的那份稿件中，发现了一处很小的细节，而那里写着——sz。

　　这就是赫莉亚的手稿，只有她才知道。看到那两个字时维尔汀大脑都停滞一瞬，随即坐直了身体，加重的呼吸表明了她的激动。将手稿中的内容反复研究，终于得出一个数式，仔细验算以后，一个坐标终于浮现。

　　这是什么意思？赫莉亚这是引导她前往这里吗？这地方有什么？维尔汀指甲掐进肉里，让自己冷静决断。最终决定，无论这里有什么，她都会前往一探究竟。

　　——博士，我明天需要去研究院找您吗？

　　费查尔的消息来的准时，他这段时间和韩杨磨合初具成效。但效果也就到这里了，最近的行动二人逐渐默契，费查尔也适应了韩杨的方式和态度，情绪自然又平稳下来。

　　——明天晚点，有事。

　　——好的^_^

　　维尔汀起了个大早，随意收拾了一下便乔装打扮带着两个护卫出发了。赫莉亚留下的坐标十分偏僻，维尔汀看着眼前的建筑，有些怀疑。

　　这里是一处全封闭工厂的附近，住宅区极少，无论是人文风景还是周边的设施都不符合中庭星的最低基础。维尔汀循着导航继续前行，而坐标的尽头，是一家已经关门的店铺。

　　维尔汀抬手将头发随意别到耳后，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面前是一家售卖智能家居的店铺，周围零星的几家店都在开业，只有这里好像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大门口的密码锁亮起，没有任何线索。维尔汀左右看了看，又想到这里是维德的辖区，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强闯的方案。

　　回想赫莉亚留下的手稿，一遍遍复盘着可能的数字组合，才试了三次便打开了大门。维尔汀带着两人闪身进入店内又将大门重新锁上。

　　纤细的手指划过桌面，整间店内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二人将店内搜了一遍，却也什么都没发现，只剩一些没有卖掉的存货。

　　维尔汀走进仓库，吩咐人将存货都挪开，细细查看过每个架子和墙壁。果然在一个货架上注意到一个很小的符号，那是赫莉亚常用的符号。激活以后，墙壁开始缓慢的变化，又一个生物锁弹了出来，看着熟悉的流程，维尔汀反而笑了出来。

　　看来赫莉亚博士，不信任研究院呢。维尔汀研究着密码，安全锁可只有一次机会，这次要是解锁方式错了内部会彻底卡死，内部资料亦会被销毁。

　　安全锁的开锁方式五花八门，只有一种方式可以真正解开它，其余的方式只是为了迷惑敌人。维尔汀单手撑在墙壁上，不停的检索着赫莉亚会用什么方式。

　　将手稿上的线索一遍遍串联，赫莉亚留下的信息太少，实在不够她猜出来。重新打开光脑上的图片，维尔汀面色一暗，眼神扫过手稿上所有的线索。最终，眼神又落回那两个字母，这一次，她终于发现了被她遗落的线索——only you。

　　混在繁杂的数据里，让人实在难以发现。就在sz旁边，是中庭非常古老的语言，而她关于那语言的翻译知识还是因为全知药剂。

　　只有我才有的……

　　来到中庭以后维尔汀和赫莉亚的联系就变得很少了，赫莉亚也从没给过她什么专属的礼物……

　　维尔汀掏出赫莉亚实验室的门禁卡，不是吧，这东西该不会也是这个实验室的门禁卡吧。银色的卡片上是赫莉亚画的卡通小人，小人十分挑衅的笑脸依旧静静的在那里没变过。

　　维尔汀索性心一横，将卡片插进安全锁内。随即墙壁缓缓移开，一道朝下的楼梯展现在眼前，而那卡片在刷开实验室以后，被锁芯内的机关直接损毁。

　　让两人守在实验室门口，维尔汀独自一人走进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