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im顾禾

35、磨合 “早上

　　“早上好，韩杨上将”韩杨看着站在队列最前方的费查尔，凌厉的眉毛拧在一起。

　　原地解散队列以后，韩杨才招呼着费查尔去他办公室聊聊。什么事啊？昨天维尔汀才来过，今天费查尔就来了。

　　“比安卡，去泡杯茶来。”韩杨心烦意乱的，随口找了个借口将副官支走。

　　比安卡懒洋洋地看了眼吩咐他的男人，又转向费查尔，而对方也在看着他。

　　“你也喝茶?”比安卡毫不客气地问着。

　　“可以的”费查尔点点头，目送比安卡离开。

　　韩杨随意地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上将，有何贵干啊?”相比起对维尔汀的客气，韩杨对费查尔的态度就冷淡得多。

　　“韩上将，我向执政官申请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同您一起出任务。”费查尔客气道

　　“可我没兴趣，我没兴趣当“储君”的陪练。”韩杨不客气道。

　　韩杨也不是单纯的看不起他，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舰长。维德和费查尔都是Alpha，天生的身体素质强，还有额外的攻击能力，克莱拉靠到全都是她那套装备。

　　当然，他最看不起的还是“关系户”。费查尔上任厄雷克舰队的舰长没经历过任何考核和战斗，是直接被执政官塞进去的。

　　费查尔看着韩杨不客气的脸色，这样的神情他见过太多了，可最后，他都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的能力。

　　“韩杨上将，这是伊瑟琳冕下的命令。”费查尔平静的说着，在证明他的能力以前，以更大的权力镇压就好了。

　　韩杨没说话，鄙夷的眼神藏也藏不住。

　　——叩叩——

　　门外比安卡已经泡完茶回来了，再进来时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将茶随意摆到两人面前，比安卡将茶盘随意一放，自己也干脆坐下来加入这场对话。

　　“珀尔，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你居然在这。”房间内过于安静，费查尔率先发起交流。

　　比安卡眼睛一眯，拒绝了费查尔的寒暄。“诶，别，你们聊，当我不存在就行。”

　　韩杨面色不善的看着费查尔，调侃着前段时间的事。“真想不到费查尔上将还有给人当护卫的爱好，前段时间刚保护完维尔汀博士，现在又来保护我。”

　　韩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茶可是从地球带来的，真是麻烦得很。

　　“只可惜，维尔汀博士还是选了我们伊涅瑞。”

　　“我知道，恭喜二位了。”费查尔真诚的庆贺着，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韩杨真想把茶都泼到费查尔脸上，早就听比安卡提过他这位发小，没想到相处起来这么……气人。

　　费查尔抬眼看了下时间，同韩杨告辞，他现在还需要每天前往维尔汀那里记录和聊聊他的身体状况。

　　“韩杨没起来揍你?”维尔汀真心地发问。

　　费查尔摇了摇头，又补充道：“他是想的，应该是看在比安卡的面子上吧。”

　　维尔汀点点头，没好意思说其实她一直以为费查尔没朋友呢。抬眼看着费查尔澄澈的眼神，反而有些内心被看穿的尴尬。

　　“哦对了，您最近在查赫莉亚博士吗？”费查尔后一句话宛如平地惊雷般响起。

　　维尔汀答道：“赫莉亚下落不明，我担心她。”

　　费查尔淡淡道：“您下次还是小心些吧。”

　　维尔汀不置可否，笑容也淡了下来。她记录完费查尔如今的状态便结束了治疗。

　　费查尔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问维尔汀：“赫莉亚博士身边的那个拟态机器人叫什么?”

　　“什么?”维尔汀不明所以的抬头。

　　“没什么……”

　　一年轻男人站在飞船的舷窗前，看着光脑上弹过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差。

　　“啧 ”那人烦躁的挠了挠脸，瞥了一眼旁边蹲着的人，又刻意的发出烦躁地声音。

　　“你有话就说，不想说就走。”索菲蹲在地上维修着自己的宝贝，前几天的恶战让她的好些宝贝都被损坏了。

　　听到有人应他的情绪，那人立刻凑过来：“索菲!你看看他这是什么语气？”

　　名叫索菲的人却没说话，转头看向肩头上的手。空气凝滞一瞬，那人赶紧把手放下。

　　索菲的肩头盘踞着不规则的网状疤痕，整个上半身露出的皮肤处几乎都被画满了痕迹。

　　“什么？”索菲不得不去追问，否则今天她要被烦死了。

　　提起这个男人就生气：“你看看你看看，明明是我们的人被迫害了，他还要这样把责任推到咱头上!”

　　索菲倒是见怪不怪，应和着：“是是是，都怪他。”

　　一边说着，也没抬起头看他。那人本身也不需要自己百分百的关注。顿了顿，又提醒道：“你别忘记我们这一趟去中庭是为了什么。”

　　男人殷勤道：“当然当然，我们这一趟去就是为了拿到“归零”的。”

　　感受到索菲冰冷的目光，接着补充道：“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帮你查当年的真相。”

　　索菲收回目光，只要能达成目的她怎样都无所谓，干脆接着修理东西。

　　“我们快到了，索菲，你去换套衣服吧。”男人抬眼看着前方停靠的星际列车，伸手在索菲面前晃了晃。

　　潜隐舰上韩杨一脸菜色的坐着，而在他旁边坐着的则是费查尔。两个结实的大男人一起挤在狭小的飞行器上。

　　费查尔真的说到做到，韩杨刚收到任务自己都还没准备，费查尔就已经到他身边了。本来只是一个小任务，现在旁边坐着个搅屎棍，他有些不确定还是不是小任务了。

　　今天主城区南区有人看到了疑似未报备机械人类的存在，并且这也不是第一例举报了。他们合理怀疑这里有可能是机械人类的窝点或者是改造地。

　　“费查尔上将，希望您别拖我的后腿。”韩杨看似友善的笑笑，实则想的是如果他敢拖后腿，今天就假装眼神不好敌我不分了。

　　费查尔并不理会他的威胁，也不甘示弱道：“这句话同样送给您。”

　　两人到报案地附近便收起飞行器，这里是一处较为偏僻的住宅区，附近也没什么店铺，居民楼也只亮起几盏灯光。

　　但二人就抽查范围又起了矛盾，费查尔认为没有商户或者居民敢这样公开挑衅中庭星的法度，敢实名的租户和居住的地方出现嫌犯的概率小。但韩杨却认为大隐隐于市，就是因为没有人查所以隐藏在居民楼或者商户的概率很大。

　　“韩杨上将，我常年在中庭星负责各类事物的处理，请不要质疑我的能力。”费查尔不愿退让。

　　“费查尔上将，别再盲从你那套小孩子过家家的结论和规矩了，这世界没人陪你玩那些游戏。”韩杨也不甘示弱道。

　　“这不是幼稚的规矩，这是中庭星实验了无数遍的抓捕规律，这里不是其他二三类星球。”费查尔逐渐强硬起来。

　　“这里是规矩和条例严苛的中庭星，你说的那些情况出现的概率微乎其微。没人敢，也没人能这么做。”

　　韩杨不愿听费查尔的，可费查尔信誓旦旦的态度，又让韩杨不得不跟着他一起。或者说是费查尔太轴了，如果不按照他的思路来一遍他们今晚就干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吧。

　　韩杨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接着跟着费查尔来到一处下水道入口。韩杨不情不愿的抱怨着：“不是吧，中庭星条件这么严苛吗？”

　　费查尔没再跟他回嘴，只是点了点头解释道：“中庭星审核极其严苛，而躲在下水道内部或者地下仓储室的违法行为居多。”

　　“那还说什么啊，走呗。”

　　两人进了下水道以后放缓了步子，不过下水道内四通八达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从何处查起。在漫无目的的一阵寻找以后，终于勉强找到一处疑似脚印的痕迹。

　　韩杨正在认真辨认着周遭的痕迹，刚看到一处遗落的机械零件正准备叫费查尔，却发现对方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不远处的墙壁。

　　“什么发现?”韩杨压低声音问道，尽管他本人对费查尔有意见，但已经在一起执行任务了，就尽量做好吧。

　　费查尔抬了抬下巴，示意墙壁有问题。“那边的颜色不太对，比周围都新一点。”

　　韩杨倒是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先跟上一起去看看。走到那处墙壁一起确实能感受到不同，不过这手艺做的还真不错，只要不是专门进来搜查，还真看不到。

　　他拔出手枪，再想要不要干脆炸掉这门直接进去，抬手已经开始比划起来。

　　“小心!”费查尔喊道，迅速掏出枪往拐角的地方射了一发。韩杨听到声音反应极快地躲开了，子弹擦着他的头发深深的嵌入墙壁里。

　　韩杨回过头看向那处拐角，人已经跑了。活动了一下脖颈，朝那处追去，头也不回地喊道：“我去追，你把这里搞定!”

　　来不及犹豫，费查尔只能直接使用微型炸弹炸毁墙壁。里面的人果然已经顺着别的通道逃跑了，用光脑迅速调动周围的援助后，费查尔也顺着那处通道追了过去。

　　甬道内到处都是提前布下的机关，费查尔动作迅速的往前追去。看见前面的光亮还有因跑动而露出的机械手臂。

　　一枪直接打中前面人的机械臂，一只手摸上腿部的外置赋能准备激活加速，可刚冲出去一步不到，整个甬道前方便直接被炸开。飞扬的尘灰和建筑内部的碎渣迷了费查尔的视线，再睁开眼前面只剩下一片烟尘。

　　费查尔难得烦躁起来，叹了口气又追出去。沿路顺着打斗痕迹，一路追进自然环境区，看着地上因打斗被破坏的草地和已经拦腰截断的树木，有些惋惜，自然环境区恢复起来都很麻烦，不像主城区的建筑维修起来方便。

　　韩杨这边已经将人压在地上，枪支抵在那人脑袋上，看着远处费查尔慢悠悠走来的身影不爽道：“你再来晚一点，就不用来了。”

　　看见地上那人正常的手臂，费查尔当场被噎住。

　　“如果不是你，我也早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说完又愣住，这还是他第一次将失败的事情归咎于他人身上。走过来将那人的手臂拉起来给韩杨看：“你没注意他的同伙？”

　　韩杨不满的啧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说着：“人都抓到了，不愿意供出同伙记忆搜查不就好了。”

　　“按他的量刑根本就到不了记忆搜查的程度，韩杨，别把你在伊涅瑞那副做派带到中庭星来。”费查尔不满道。

　　韩杨也毫不客气：“不满意就走啊，没人要你来适应。”

　　两人对峙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一般，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