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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应援团 最上面两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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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结束后,选手通道外多出了一大片牌子。
粉色绸布压着金字,黑色横幅沿边冒烟,还有妖怪把自己的鳞片串成一圈,挂在最醒目的位置。上面的字越写越大,隔着半座竞技场也能看清。
最上面两块写着【凪大人请踩碎我】和【凪大人请用尾巴抽我】。旁边那张把“凪大人吸我”写成了最大的字,下面还认真补充妖气充足、夜间供能和恢复速度。招募横幅挂在最后,要求入会者携带贡品。
我在第三块牌子前停了几秒。
“他们说的吸,是摄取能量吧?”
幽助一口水呛进气管,桑原僵在原地,连耳朵都开始发红。藏马抬手遮住唇角,飞影只往那边扫了一眼,眼神已经冷了。
“你别在这里问。”幽助咳了半天,压低声音,“反正不是适合当众讨论的意思。”
“这样呀。”
我又看了一遍横幅,仍然觉得信息写得不够清楚。
“可他们已经当众写出来了。我确认一下用途,也算礼貌吧?”
“完全不算!”
桑原抱住脑袋,声音几乎盖过观众席:“这种事怎么能在比赛场馆确认啊!”
那群妖怪发现我在看,欢呼声立刻高了一层。
“凪大人注意到我了!”
“我每天都能供能!”
“我有洞府和灵石,还会炖肉!”
“我耐打,恢复也快,可以长期使用!”
最后两条条件听起来很实用,可他们喊得太急,具体用途仍然混在一起。我正想再问,几名妖怪已经绕到通道外,被工作人员拦在警戒线后。
走在最前面的妖怪银发紫眼,额前长着一只角。他身后的犬妖背着双刀,妖气稳定,气息里还带着训练留下的血味。两人先向我行礼,态度比观众席上那群挥牌子的认真许多。
银发妖怪抬起头。
“凪大人,我愿意献上妖气与身体,成为您的夜间供能对象。修行期间需要守夜、陪练或处理杂务,我也可以承担。”
犬妖沉声补充:“我的体力和恢复力都足够,长期契约也可以。”
他们说得郑重,周围的嘈杂声反而低了下来。妖怪很少随便低头,愿意主动把力量与身体交到另一个妖怪手里,意味着承认对方拥有支配自己的资格。
这种承认让我心里生出一点轻微的满足。它和打赢一场架的感觉不同,更安静,也更持久。我知道他们最初靠近,是因为魅魔血统带来的吸引,也因为我在擂台上露出的力量,可当这么多人真正站到面前等待选择时,我还是清楚地感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整座竞技场都无法忽视的人。
我朝他们弯起眼睛,语气放得柔和一些。
“谢谢你们特意过来呀。不过我还在修行,供能就先不用了。守夜和陪练也有队友,暂时不缺人。”
银发妖怪怔了一下。
“是我们不够强吗?”
“你们的气息挺稳,条件也很好。”我认真闻了一下,又补得更清楚,“只是我想靠自己把这部分本能管住。今天吃了你们的妖气,明天遇见更合适的味道,身体还是会催我靠近。总让别人替我填,修行就白做啦。”
犬妖望着我,神情逐渐变得肃然。
“魅魔的摄能欲望来自血统,您一直都在压制它?”
“压制这个词太辛苦了。”
我抬手碰了碰喉咙。周围妖气浓到足以让舌根发热,血液深处那股熟悉的渴望也一直存在,它每天提醒我什么能吃,谁的能量更合适,靠近以后该怎样取走。小时候我觉得这声音很烦,后来才明白,本能只负责把欲望送到面前,真正伸不伸手,还是我说了算。
“它想吃就让它想,我听见了,再照自己的意思生活。”我笑了笑,“饿了可以吃饭,想打架可以找强的人。我要当最强,总不能先让血统牵着走吧?”
通道彻底安静下来。
藏马看着我,绿眼睛里的笑意收敛了许多。飞影仍靠在墙边,搭在剑柄上的手却松开了一点。妖怪比人类更明白本能的重量,饥饿、领地、繁衍和杀意都能直接烧进骨头,能够长期驾驭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银发妖怪缓缓低头。
“我明白了。凪大人追求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得更高。”
犬妖也重新行礼。
“请允许我们继续应援。您的修行结束之前,我们绝不冒犯。”
我点点头,笑得更甜了一些。
“当然可以呀。谢谢你们理解。”
观众席轰然炸开。
最先升起来的是【凪大人修行第一】。紧接着,“本能算什么,凪大人最强”被写上最长的横幅,供能候补则在旁边宣布自愿长期等待。还有人专门夸我拒绝得温柔。
幽助看着新举起来的牌子,表情逐渐麻木。
“他们怎么反而更兴奋了?”
“因为她拒绝得很有分量。”藏马轻声说,“强者愿意克制自己,对妖怪而言,比放纵本能更值得追随。”
飞影淡淡开口:“至少比被欲望牵着走的杂鱼强。”
我转头看他。
“飞影,你今天夸得很坦率嘛。”
“我只是在说事实。”
“那也算夸呀,谢谢。”
他把脸转向另一边,懒得继续理我。
幽助仍对刚才的话题有些在意。
“所以魅魔真的能一直靠饭和普通妖气撑着?”
“当然能。摄能方式很多,爸爸小时候专门给我上过课。”
我回忆起那间书房。爸爸当时坐在桌后,语气平静得和讲餐桌礼仪差不多,黑板上还画了好几种能量回路。我一直觉得那是基础生理知识,既然幽助主动问了,解释清楚更礼貌。
“魅魔族常见的摄能方式包括接触、共鸣,还有通过【灵界伦理审查:以下内容已屏蔽】建立短期回路。如果双方的血统相容,也可以借助【哔】和【哔哔】完成更深层的交换,必要时还会用到【小阎王紧急打码】。”
“停!”
幽助和桑原同时喊了出来。
桑原的脸已经红透,手忙脚乱地挡在我和观众席之间,恨不得连声音也一起拦住。
“凪,你怎么真的开始讲了!”
“幽助问的呀。”
“我问的是吃饭!”幽助的耳朵也红了,“后面那些根本不用说!”
我有点疑惑。
“可这就是生理知识。爸爸还说,正式建立能量回路前,要确认对象是否愿意接受【灵界伦理审查再次介入】,再区分【哔】和【哔哔哔】的用途。弄错以后容易受伤。”
藏马终于偏过头,肩膀轻轻发颤。飞影的脸色已经沉到极点。
“闭嘴。”
我看向他。
“你也学过?”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讲?”
“吵。”
“她讲得一点都不吵!”桑原崩溃地抓着头发,“内容才是问题!”
银发妖怪站在警戒线外,眼中的敬意迅速变成了近乎虔诚的光。
“凪大人拥有完整的血统知识,却仍然保持纯粹,也从未借此索取他人。”
犬妖低声道:“强大、克制,还如此坦率。”
观众席上的后援会显然听见了,新的横幅一面接一面升起来。
一块新牌子先夸我认真学习生理知识,另一块则宣布“灵界打码越多,凪大人越纯洁”。供能候补很快作出反应,当场增加自愿知情书和伦理审查流程。
幽助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彻底往奇怪的方向走了。”
“我觉得他们很认真呀。”
“认真才更可怕!”
我重新看向后援会。喜欢我的妖怪越来越多,目光里既有血统吸引,也有对强者的崇拜,另外一些期待暂时被我搁在一边。那些情绪混在一起,气息浓得让喉咙发热,我反而觉得热闹。
被很多人期待,原来会让人想站得更直一点。
我抬起手,观众席立刻安静。连刚才还在争夺供能排名的妖怪也停下来,等待我说话。
“应援可以,排队也可以,不过先定几条规矩呀。”
我指了指选手通道。
“别堵路,别靠近伤员,也不许碰我的队友。送来的药先交给牡丹检查,食物分一半给医务室。供能候补想登记就去后面登记,比赛期间别冲下来。还有,知情书可以准备,暂时用不上。”
整片观众席齐声应下。
工作人员愣在原地,小阎王的光屏也闪了两下,显然没料到那群最难管理的妖怪会这么听话。很快,后援会自己分出了搬运组、医疗组和秩序组,连警戒线都重新拉直。
幽助望着那片迅速运转起来的观众席。
“你一句话就让他们干活了?”
“他们本来就想帮忙嘛。”我拍了拍他的肩,“总比只举着牌子喊吸我有用。”
“那块牌子还在!”
“留一块也行,挺有特色的。”
第三轮比赛即将开始,对手是一支名字很长的妖怪队。主持人念了一遍,我和幽助都没记住,桑原记住了前两个字,随后便被对方一句挑衅激得冲上擂台。
第一场由桑原取胜。他开局被钩锁压得满场跑,雪菜站起来喊了他的名字之后,灵剑立刻稳定下来,最后一击把对手连人带武器挑出场外。
后援会给他的欢呼同样热烈。
“桑原先生是凪大人的优秀队友”被写上横幅,医疗组同时朝雪菜举牌,表示担架和药品都已准备妥当。
桑原站在台上,感动得差点当场发表男人宣言,幽助及时把他拖了回来。
第二场轮到藏马。虫群刚覆盖半座擂台,蔷薇鞭已经切断操控线,随后缠住对手的手腕,把人稳稳送出场外。后援会里甚至有人开始记录他的战斗方式,还给医疗组补了一批驱虫药。
“你的后援会越来越像正式组织了。”藏马下台时说道。
“挺好的呀。”我接过他递来的水,“既然举着我的名字,就该比别人更有用。”
第三场原本轮到幽助,对面的四臂妖怪却越过他,朝我郑重行礼。
“凪阁下,我叫岐角。听说你正在学习统合尾、翼与爪,我想亲自领教。”
他的四只手各自摆出起势,背鳞随着呼吸张合。那双眼里只装着战意,态度干净,让我立刻有了兴趣。
幽助伸手拦了一下。
“这场本来该我上。”
“下一场给你啦。”我拍开他的手,“人家专程来找我,总不能晾着吧?”
“你别把比赛说得像接待客人。”
“陌生人有礼貌,我当然也要有礼貌呀。”
我走上擂台时,后援会全部站了起来。供能候补举着号码牌,医疗组已经把担架抬到场边,秩序组则主动压低外围的喊声,只留下整齐的口号。
观众席齐声喊起“本能算什么,凪大人最强”。
比赛铃响。
岐角同时挥动四臂,两拳封住视线,双爪切向腰腹,背鳞随即从侧面补上。他的每一条手臂都拥有独立节奏,攻击之间留着转向余地,显然把多肢体配合练到了很高的程度。
我先用尾巴缠住左侧腕骨,翅膀压低气流,身体借势贴近。爪锋扣住他的右拳时,我转肩避开背鳞,膝盖直撞胸口。
岐角抬臂挡下,只退了半步。
“不错嘛。”我忍不住笑起来,“四只手都练明白了,难怪敢点我上场。”
他也笑了。
“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第二轮攻势更快。
我把注意力收回身体,让尾巴负责重心,翅膀推动方向,爪子只在真正需要的瞬间落下。训练时幻海总嫌我一次抓得太多,如今力量沿着清晰的顺序流动,过去各自为战的部位终于连成完整的一击。
第三次交锋,我撕开了他肩侧的鳞片。
岐角抓住我的尾巴,将我砸向地面。我顺势翻身,翅膀在落地前展开,冲击被压入脚底,石板只裂开一圈浅纹。
小阎王的声音从台边炸开。
“这也叫不拆擂台吗?”
“还能继续用呀!”
岐角已经再次逼近。我抬眼捕捉到他侧肋的空位,喉咙里的龙焰随即升起。
赤金色吐息压成一线,擦过背鳞,精准停在皮肉外层。岐角单膝落地,侧肋焦黑,妖气回路也被火焰截断。他低头确认伤势,眼里的战意终于沉成彻底的服气。
“您还能烧得更深。”
“比赛而已,烧穿就太过分啦。”我收起爪子,朝他伸出手,“还能站起来吗?医疗组已经等很久了,再拖下去,他们会失望的。”
岐角握住我的手,起身后郑重低头。
“我认输。今日能够亲自领教,已经足够。”
主持人宣布胜利,观众席的声浪几乎压过扩音器。
控制力无敌的横幅刚举起来,岐角已经被列进优秀对手名单。医疗组抬着担架往前走,第一供能候补还趁机提交了兼任陪练的申请。
岐角听见最后一句,竟朝那边点了点头。
“若凪大人需要,我愿意。”
幽助在台下捂住脸。
“连对手都开始排队了。”
我走下擂台,飞影看了眼尚未散尽的火息。
“比昨天稳。”
“你看得挺仔细嘛。”
“别想多。”
“知道啦。”
藏马把水递给我,顺手确认了喉咙的状态。幽助已经憋了很久,第四场一上台便把对手连同幻术一起轰出场外。第五名选手看完前四场,干脆举手认输。
浦饭队顺利晋级。
离开擂台时,死死若丸从对面通道经过。他身后的亲卫队尖叫得很整齐,声势和我的后援会几乎相当。
“你的支持者很有活力。”他说。
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礼貌地笑起来。
“你的亲卫队也很厉害呀。下一轮遇见的话,请多指教。”
“你已经认定自己会走到下一轮?”
“我每次上场都这么想。”
死死若丸笑意加深。
“很好。我等你。”
亲卫队先打出“若丸大人与凪大人宿命对决”,我的后援会立刻回了一句“对决可以,插队不行”。供能候补名单仍在更新,岐角的陪练申请则被单独标注为排序另议。
我看着两边来回升起的牌子,胸口那点满足感又扩大了一些。
比赛继续,修行也继续。
至于供能候补,他们爱排就先排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