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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体育祭 乱糟糟又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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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中学要办体育祭。
消息贴上公告栏不到一分钟,整条走廊就堵死了。
前面有人欢呼,后面有人哀嚎,中间还有两个班为了应援旗该画老虎还是雄鹰,差点提前办一场摔跤比赛。
山本夹着球棒从人群外挤进来,看完公告,笑得挺开心。
“体育祭啊。要是有打靶就好了。”
獄寺叼着笔,瞥了一眼项目表。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活动,到底有什么好——”
他说到一半,正好看见纲吉捂着胸口,悄悄松了口气。
獄寺立刻把后半句咽回去。
“不过十代目参加就不一样了!区区体育祭,当然要由十代目率领我们班取得压倒性胜利!”
纲吉刚放下去的肩膀又抬了起来。
“我没说要参加啊!”
“十代目不必谦虚!”
“这不是谦虚,是拒绝!”
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大吼。
“体育祭——!”
了平从人群后挤出来,拳头往公告栏旁边一砸。
“正是燃烧青春的日子!”
墙皮簌簌掉下来一点。
根津老师从教室门口探出头。
“笹川同学。”
了平低头看见脚边的墙皮,立刻九十度鞠躬。
“非常抱歉!”
声音依旧震得玻璃发颤。
我站在人群外,咬着京子刚塞过来的饭团,看了一眼公告。
跑步。
扔球。
抢头带。
一群人搭在一起跑。
没有能正经动手的项目。
我兴趣不大。
直到三天后,根津老师把项目名册贴出来。
二年A组那一栏里——
女子一百米。
接力。
借物赛跑。
骑马战。
四个项目后面,全写着我的名字。
字还很漂亮。
我盯了两秒,转头。
京子正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笑得眼睛弯弯的。
“是我帮凪酱报的。”
我咽下饭团。
“为什么四个?”
“因为只能报四个呀。”
她回答得特别自然。
“凪酱运动那么好,不参加太可惜了。而且大家一起玩,会很开心的。”
说完,她伸手替我按平翘起来的衣领。
我看了看她的脸。
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没出来。
“行吧。”
反正跑几步又不累。
旁边的纲吉听见,抱着名册凑过来。
“雾岛同学,你真的没问题吗?”
“跑步能有什么问题?”
纲吉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到操场,又移回来。
“我担心的不是你。”
他小声说。
“我是担心操场。”
獄寺立刻挤进来。
“十代目放心!我会监督她,让她遵守普通中学生体育祭的规则!”
我看他。
“普通中学生会随身带炸药吗?”
獄寺的手立刻按住口袋。
“这、这是两码事!”
窗台上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那儿,面前摊着一份新的报名表。列恩趴在他帽檐上,尾巴慢吞吞地晃。
“蠢纲,你也有四项。”
纲吉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我什么时候报的?!”
“刚才。”
里包恩拿起印章,在报名表上“啪”地盖了一下。
“我替你报了。”
“为什么又是你替我决定啊!”
“一个连体育祭都逃跑的人,没资格成为首领。”
“体育祭和首领到底有什么关系?!”
里包恩收好印章。
“我说有就有。”
纲吉抱住脑袋蹲了下去。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项目。
障碍赛。
接力。
借物赛跑。
两人三足。
哪一个看起来都活不到结束。
※
体育祭当天,天刚亮,操场上已经全是人。
彩旗从教学楼顶一路拉到体育馆。风一吹,绳子绷紧,旗面拍得啪啪响。
班级帐篷沿着操场排开,桌上堆满毛巾、水壶、饭盒和乱七八糟的应援牌。
二年A组尤其乱。
了平已经绕着帐篷跑了第八圈。
每次经过,都带起一阵风。
“热身!还不够!再来十圈!”
他第九次冲过去时,蓝波正举着小旗子从帐篷里跑出来。
两个人差点撞上。
蓝波往旁边一扑,滚进装毛巾的纸箱里,只剩两只牛角露在外面。
纸箱安静了一秒。
随后开始剧烈摇晃。
“是谁暗算蓝波大人!”
“是你自己钻进去的吧!”
纲吉赶紧把他从箱子里拔出来。
蓝波头上扣着一条毛巾,脸涨得通红。
“蓝波大人今天是应援团长!所有人都要听蓝波大人的!”
他举起小旗,正好戳进纲吉鼻孔。
纲吉眼泪当场下来了。
我从帐篷里拿了瓶水,绕开他们,往主席台走。
里包恩坐在最高处。
面前摊着一本小册子,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钞票。
我停在他面前。
“你在干什么?”
“班级胜率统计。”
“哪所学校用现金统计?”
“并盛。”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低头扫了一眼。
册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数字。
獄寺与了平赛前发生斗殴,一赔一点二。
纲吉顺利跑完全程,一赔八。
蓝波导致项目中断,一赔一点零一。
最后一行是我。
后面的下注栏被整条划掉。
“我为什么封盘?”
“因为没人押你输。”
里包恩说。
“没有收益价值。”
我看了眼那叠钱。
“纲吉知道你拿他开盘吗?”
里包恩抬头,黑眼睛平静地看着我。
“你觉得呢?”
不远处突然传来纲吉的惨叫。
“里包恩!为什么有人问我今天能不能活着跑完全程啊?!”
看来现在知道了。
主席台另一边,云雀坐在树荫底下。
风纪外套披在肩上,胳膊上戴着袖章。草壁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摞没收来的扩音器、彩带喷筒和三只不知道谁带进学校的烟花。
操场吵成这样,云雀的脸色自然不算好。
他抬眼时,正好撞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挥了下手。
“云雀前辈。”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我身后挤成一团的人群。
“吵死了。”
“今天体育祭。”
“所以呢?”
“合法群聚。”
云雀的眉心压了下去。
我立刻走了。
再多说一句,第一项比赛可能要改成全校逃生演习。
※
女子一百米很快开始。
京子替我把号码布最后一角压平。
“凪酱,加油。”
“嗯。”
“不要一开始跑得太快,后面会没力气的。”
我想了一下。
“好。”
这句话给了我一点错误的判断。
站上起跑线后,我特意缩短步子,脚掌落地也没用力。肩膀放松,呼吸压平,准备以“普通女中学生”的速度跑完。
旁边几个女生正在互相打气。
“没关系,她看起来很轻。”
“腿也没有很粗。”
“短跑还是看爆发力的。”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原来粗细和跑得快不快还有关系。
发令老师举起枪。
“各就位——”
我的身体往前压了一点。
“预备——”
枪响。
第一步出去时,我还记着要慢。
第二步,身体自动接上了节奏。
第三步,我看见终点线已经扑过来。
太近了。
我下意识收力,鞋底擦过跑道,还是直接冲了线。
耳边的风停下来。
操场也跟着安静了一下。
我站稳,回头。
第二名刚跑过半程。
她看见我转身,表情明显空了一下,脚底差点绊住自己。
广播里传来一阵纸张翻动声。
负责播报的学生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卡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请、请参赛同学注意控制速度……”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白线。
我已经控制了。
京子第一个从场边跑过来,把水递给我。
“凪酱好快!”
她脸颊红扑扑的,比我更像刚跑完一百米。
“累不累?”
“不累。”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就是停得有点早,腿还没活动开。”
京子一怔。
纲吉刚走过来,听见这句,脚步停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
“你刚才那样……还没活动开?”
“嗯。”
“那活动开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
“操场可能会坏。”
纲吉脸色一白。
“请你以后一定保持没活动开的状态!”
山本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视线落在跑道上。
“刚才那一下,要是在棒球场上,应该能直接盗回本垒了。”
了平从另一边冲来。
“这种爆发力明明应该加入拳击部!”
“跑垒更合适。”
“拳击!”
“棒球。”
“拳击!”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我。
我拧上瓶盖。
“都不去。”
了平捂住胸口,像刚刚失去了拳击界百年一遇的希望。
山本倒是接受得很快。
“那有空来和我们玩接球吧。”
獄寺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盯着我的鞋。
“刚才跑道是不是震了一下?”
“没有。”
“我明明看见白线旁边裂了——”
纲吉一把捂住他的嘴。
“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冲我僵硬地笑了笑。
“雾岛同学,下一场稍微再慢一点,可以吗?”
我点头。
行吧。
普通中学生真不好当。
※
男生接力比一百米更乱。
二年A组的顺序是獄寺、了平、山本,最后一棒纲吉。
獄寺知道自己要把接力棒交给了平时,脸当场黑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草坪头?”
了平同样不满。
“章鱼头,别拖慢我的速度!”
“你说谁章鱼头!”
“谁头发炸得像章鱼,我就说谁!”
“你那脑袋才跟草坪一样!”
两个人隔着交接区吵得脖子通红。
发令枪一响,獄寺却跑得飞快。
他冲进交接区,手臂往前一送。
了平也正好回头。
“给我!”
“接住!”
两只手同时往不同方向一甩。
接力棒飞了。
纲吉在场边抱住头。
“为什么最普通的交棒都能出事啊!”
棒子在半空转了两圈。
山本从后面伸手,顺势接住,脚下连停都没停。
“借我一下。”
他笑着跑了。
獄寺和了平一起愣住。
“野球笨蛋!那是第二棒!”
“山本!顺序不对啊!”
“差不多嘛。”
“哪里差不多?!”
山本跑完自己那一段,又绕回来把棒塞进了平手里。
场面彻底乱了。
最后接到棒的纲吉根本没弄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其他班的最后一棒已经冲出去一大截。
“我、我追不上啊!”
獄寺在场边双手握拳。
“十代目!请让他们见识您的实力!”
“我哪有那种实力!”
了平也跟着大吼:
“泽田!燃烧到最后一刻!”
山本朝他挥手。
“纲吉,跑就行了!”
三道声音一起砸过来。
纲吉脸都皱起来了,还是握紧接力棒往前跑。
他跑得不快,动作也不太好看。中途还踩到自己的鞋边,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我身体一紧,脚已经往跑道边迈了半步。
纲吉两只手胡乱挥了几下,居然自己稳住了。
他没摔。
还继续往前跑。
獄寺爆发出一声几乎喜极而泣的大喊。
“十代目稳住了!不愧是十代目!”
只是没摔而已。
被他说得像纲吉刚在悬崖边拯救了世界。
最后二年A组拿了第三。
纲吉趴在终点线上喘得说不出话。
獄寺冲过去扶起他。
“十代目,都是前面那两个拖累了您!”
“明明是你先把棒扔出去的!”
了平立刻反驳。
山本把水递给纲吉。
“第三也不错啊。”
纲吉抱着水瓶,看了一圈还在吵的人。
最后只挤出一句:
“为什么体育祭也这么累……”
没人回答他。
因为蓝波已经推着十年火箭筒,从看台后面冲了出来。
“里包恩——!”
他一脚踩上炮筒,炮口歪歪扭扭地对着主席台。
“蓝波大人要在所有人面前打败你!”
纲吉刚喘匀一口气,脸又白了。
“蓝波,住手!”
我离得最近,伸手抓住火箭筒边缘,往上一抬。
炮弹擦过主席台顶上的彩旗,又转着圈落了回来。
正中蓝波。
“砰!”
粉红色烟雾炸开。
一个穿西装的成年男人摔在草地上。
黑色卷发,翻领别着花。
他撑着地面抬起头,先看了看操场,又看了看正抓着火箭筒的我。
沉默一秒,他露出一个有点疲惫的微笑。
“看来小时候的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知道就好。”
“非常抱歉。”
他刚站起来,五分钟效果突然结束。
又是“砰”的一声。
小蓝波坐回原地。
他看看空掉的手,又看看周围盯着他的人,嘴角慢慢往下撇。
“不可以哭。”
他吸了口气。
“蓝波大人要忍耐……”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忍耐——”
鼻涕跟着流下来。
“忍不住了——!”
哭声一下盖过广播。
我立刻往后退。
纲吉已经被他抱住大腿,裤子上全是眼泪。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京子拿着一小块蛋糕走过来,蹲到蓝波面前。
“蓝波君,吃吗?”
哭声戛然而止。
蓝波抽着鼻子接过蛋糕。
“蓝波大人原谅你了。”
纲吉看着裤腿上的鼻涕。
“明明没人向你道歉……”
树荫底下传来金属轻响。
云雀抽出了浮萍拐。
蓝波抱着蛋糕,嗖地缩到纲吉背后。
云雀看着被炮弹打断的彩旗绳。
“破坏校内设施。”
纲吉举起双手。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们是一群的。”
“这种时候为什么又算一群啊!”
草壁赶紧跑过去扶旗杆。
我把火箭筒从蓝波手里抽走,塞进山本怀里。
“藏起来。”
山本掂了掂炮筒。
“这个能拿去练打击吗?”
“不能啊!”
纲吉已经快哭了。
※
下午第一项是借物赛跑。
规则很简单。
抽卡。
找到卡上写的东西。
带着冲线。
轮到我时,我从箱子里摸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
「全场最强的人」
我抬头。
操场上的能量一团一团挤在一起。
最沉的那个,正坐在主席台上喝咖啡。
我看向里包恩。
他连头都没抬。
列恩已经“啪”地变成枪,枪口正对着我的眉心。
我停下脚。
不借了。
第二个最明显的,在树荫底下。
云雀正在检查草壁重新挂好的彩旗绳。
我拿着卡跑过去。
他听见脚步声,侧过脸。
“什么事?”
“借你一下。”
“拒绝。”
回答得太快了。
我低头看了眼卡,又看了眼已经跑出去的其他人。
再讲道理就要输了。
我弯腰,抬手,直接把他扛上肩膀。
周围的声音像被刀切断一样,猛地停了。
云雀的身体僵了一瞬。
下一秒,浮萍拐擦着我耳边扫过去。
“放手。”
“到终点就放。”
我扛着他往前跑。
浮萍拐又从背后袭来。
我偏了一下头,金属棍擦过彩旗,削掉一片红色布角。
草壁在后面追了两步。
“委员长!”
“别靠近。”
云雀冷冷丢下一句,第二拐已经落了下来。
我只能一边跑一边躲。
终点线旁的裁判看着我们,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饭团。
广播员再次卡壳。
“二、二年A组的雾岛同学……借到的是……”
我扛着云雀冲线。
“全场最强的人。”
我把卡递给裁判。
裁判看了一眼卡。
又看了一眼我肩上的云雀。
哆嗦着吹响哨子。
“合、合格!”
我立刻把云雀放下来。
他落地后没急着动手,先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外套。
袖口被我抓皱了一块。
他慢慢抚平,盯了我两秒。
浮萍拐抬起来,在我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胆子不小。”
说完,他转身走了。
草壁赶紧跟上。
四周直到这时才重新有声音。
“她刚才扛的是云雀委员长吧?”
“是吧……”
“云雀委员长居然没当场把她打进医务室?”
“重点是这个吗?!”
我摸了一下额头。
不疼。
看来借对了。
旁边的跑道上,纲吉也抽到了卡。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瞬间红了。
红色从脖子一路冲上耳朵。
他捏着纸条站在原地,眼睛慌乱地扫来扫去。
视线落到我身上时,停了半秒。
我刚好看过去。
纲吉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猛地把头转开。
他在看什么?
我低头检查了一遍号码布。
没掉。
脸上应该也没东西。
獄寺已经在场边急了。
“十代目!您需要什么?请尽管吩咐我!”
“这个你帮不了!”
“无论什么我都能为十代目拿来!”
“真的不行!”
山本探头看了看。
“卡上写了什么?”
纲吉把纸条紧紧按在胸口。
“不能说!”
就在这时,一只灰白色的流浪猫从跑道边经过。
纲吉眼睛一亮。
他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猫抱起来。
“对不起,借一下!很快就还你!”
猫四条腿悬在半空,表情很不高兴。
纲吉抱着它往终点跑。
冲线的那一刻,猫抬起爪。
啪。
纲吉脸上多了三条红印。
裁判看了一眼他的卡,神情微妙。
“二年A组,合格。”
我走过去。
纲吉还抱着那只猫,脸红得没退。
“你要借的是猫?”
“差、差不多。”
“差多少?”
“不多!”
猫在他怀里挣了一下。
纲吉手忙脚乱地把它放下,纸条从掌心掉出来。
我弯腰捡起。
上面写着:
「想要抱的人」
我看看纸条。
又看看猫。
纲吉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想抱它?”
“嗯!”
他点头点得太用力,头发都跟着晃。
“猫很可爱!”
灰白猫回头看了他一眼,抬爪又给了他一下。
啪。
另一边脸也对称了。
我蹲下去,捏住纲吉的下巴看了看。
猫爪在他脸上留下几道细细的血痕。
“别动。”
“雾、雾岛同学?”
我用拇指擦掉他脸侧的一点灰。
纲吉的呼吸突然停了。
他的脸本来就红,现在更烫,热气几乎贴到我手指上。
“猫爪脏。”
我说。
“等下去消毒。”
“好、好的……”
他的声音变得很小。
我放开他,又看了一眼那张卡。
“不过你为什么不找我?”
纲吉睁大眼睛。
“诶?!”
“我刚才就站在旁边。”
我指了指终点。
“我不会挠你,也比猫配合。你要是跑不动,我还能抱着你冲线。”
纲吉的脸彻底烧起来了。
“这、这不是谁跑得快的问题!”
山本正好走过来,听见最后一句。
“凪抱着纲吉跑,确实会更快。”
“山本!不要认真讨论啊!”
獄寺也冲了过来。
“十代目选择猫一定有他的深意!要是抱这个女人,途中肯定会被云雀袭击!”
“问题也不在云雀学长啊!”
纲吉快要冒烟了。
我没听懂。
不就是比赛吗?
京子拿着药箱走来,看到纲吉脸上的抓痕,轻轻“呀”了一声。
“纲吉君,被猫抓了吗?”
“嗯……”
“猫咪可能吓到了。”
她取出消毒棉。
纲吉刚想接,我已经拿过来,按在他左脸上。
他疼得肩膀一缩,却没躲。
“痛?”
“一、一点点。”
“忍着。”
“好。”
京子蹲在旁边,笑着把创可贴递给我。
我贴完左边,又贴右边。
两张创可贴端端正正贴在纲吉脸上。
他抬手碰了碰,耳朵还是红的。
不远处,里包恩在小册子上写了一笔。
我看见了。
“你又记什么?”
“观察记录。”
“给我看。”
“拒绝。”
这群人今天怎么都这么爱拒绝。
※
最后一个项目是骑马战。
我们班凑出来的队伍很结实。
山本站中间。
獄寺和了平一左一右。
我坐在三个人肩膀搭起来的位置上。
刚坐稳,底下就开始吵。
“草坪头,肩膀放低一点!”
“是你这边没力气,章鱼头!”
“谁没力气?!”
“你们两个先别动。”
山本扶住我的小腿。
“凪要掉下来了。”
我身体刚往左歪了一点,立刻收紧膝盖。
獄寺和了平同时“嘶”了一声。
“别夹脖子!”
“极限地疼!”
“抱歉。”
我把力气松开。
场边,纲吉看得脸色发白。
“这个组合真的没问题吗?”
里包恩坐在他肩上。
“至少上面的不会掉。”
“那下面的呢?”
“必要时可以换。”
獄寺耳朵很尖,立刻转头。
“十代目!只要您需要,我随时可以让出位置!”
他一动,整支队伍跟着往右晃。
我伸手按住他脑袋。
“别说话。”
獄寺憋屈地闭了嘴。
京子站在场边,朝我挥手。
“凪酱,小心!”
我抬手回应了一下。
哨声响了。
周围的队伍同时冲过来。
我判断了一下距离,伸手去抓最近那条头带。
没抓到。
不是因为对方躲开了。
是因为我一探身,底下三个人跟着往前栽。
山本脚下一滑。
獄寺骂了一声。
了平硬生生用腰把整架人又顶了回来。
我坐稳,低头。
“原来不能离开中间。”
“现在才知道吗?!”
纲吉在场边喊。
行吧。
这东西比跑步麻烦。
我不再乱探身,等山本调整方向。
“左边。”
他说。
我伸手,扯下一条。
“后面来了。”
我回身,又拿一条。
獄寺和了平虽然一路互相骂,脚下倒是没停。山本负责转向,两边有人撞上来时,他们三个同时压低重心,整支队伍只晃一下就稳住了。
我越拿越顺手。
一条。
三条。
五条。
对面的人刚冲过来,头带已经到了我手里。
场边的叫声越来越大。
“二年A组又抢到了!”
“雾岛同学的手也太快了!”
“先围住他们!”
剩下几队开始一起往这边冲。
獄寺看见被包围,反而兴奋起来。
“来得正好!”
了平大吼:
“一口气冲出去!”
“别擅自决定方向!”
“直线最极限!”
“前面是风纪委员席!”
山本赶紧提醒。
可惜晚了。
了平已经冲了出去。
獄寺不肯被他比下去,也跟着加速。
山本夹在中间,只能一起跑。
我坐在最上面,眼看风纪委员席越来越近。
最后一支队伍从侧面撞来。
我伸手扯掉他们的头带。
裁判吹响结束哨。
底下三个人却没来得及停。
整架人直直冲过终点,又往前多跑了几步。
正前方站着云雀。
他胳膊上的风纪袖章,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红色。
白底。
位置刚好在我手边。
我的手已经伸出去了。
撕拉。
袖章被我扯了下来。
整座操场瞬间安静。
我坐在三个人肩上,手里拿着那块写着“风纪”的布。
云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袖口。
我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拿错了。
獄寺的身体开始发僵。
“这、这个不算分吧……”
山本的笑容也停顿了一下。
“应该不算。”
了平抬头,声音第一次小了。
“好像拿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场边传来纲吉绝望的喊声。
“为什么结束哨都吹了还要多拿一个啊!”
我从三个人肩上跳下来。
把袖章递回去。
“还你。”
云雀接过袖章。
“你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顺手。”
“哦?”
浮萍拐滑进他掌心。
“那就把命也留下吧。”
金属破风声贴着脸扫过来。
我后仰躲开,第二拐已经压向肩膀。
抬臂挡住的一瞬间,骨头跟着震了一下。
右手从手肘麻到指尖。
力气比上次更重。
我脚底在草地上擦出半步,心口一下热了。
“等等!比赛已经结束了!”
体育老师的哨子尖锐地响起来。
没人理。
云雀压住我的手臂,浮萍拐往下一拧。
我顺着力道转身,反手扣他手腕。
他眼睛里那点冷意忽然亮起来。
下一击来得更快。
我低头躲过,发梢被擦掉一小截。
黑发落到眼前。
我还没来得及看,膝盖已经先顶了上去。
云雀侧身挡住。
两个人同时退开一步。
操场边终于重新爆出声音。
“打起来了!”
“雾岛同学和云雀委员长打起来了!”
“刚才不是还在骑马战吗?!”
“谁去阻止他们!”
没人动。
草壁倒是想上来,刚迈一步,就被云雀冷冷扫了一眼。
他只能停在原地。
“委员长,闭幕式要开始了。”
“让他们等。”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稿子举在手里,表情十分无助。
体育老师又吹了三次哨。
我的耳朵被吹得发疼。
浮萍拐从正面砸来。
我伸手抓住。
掌心一震,虎口立刻发麻。
云雀离得很近。
他盯着我抓住浮萍拐的手,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下一秒,另一支拐子抵上我的肋侧。
我身体刚要往后撤,腰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山本把我往后一拖。
“好了好了,再打闭幕式真的开不了了。”
了平从另一边架住我的胳膊。
“战斗应该留到正式比赛!”
獄寺站在前面挡着,回头怒吼:
“你这女人别把十代目的体育祭彻底搞砸!”
我被三个人拖开两米。
云雀没有追。
他重新把袖章戴回胳膊上,慢慢拉平布面。
随后抬眼看我。
“明天放学后。”
“哪里?”
“天台。”
“可以。”
云雀收起浮萍拐。
“别迟到。”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草壁带着风纪委员迅速跟上。
四周安静了片刻。
旁边几个女生突然抓住彼此的胳膊。
“放学后……”
“天台……”
“还不让迟到……”
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
约架还挺正式。
纲吉从场边跑过来,先看了看我的手,又看向云雀的背影。
“雾岛同学。”
“嗯?”
他一脸想问又不敢问。
憋了半天,还是小声开口:
“你和云雀学长……真的只是约好打架吗?”
“对啊。”
“不然还能干什么?”
纲吉张了张嘴。
旁边几个女生的眼神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他的脸慢慢红起来。
“没、没什么。”
我伸手碰了一下他脸上的创可贴。
还贴得很牢。
“猫抓的地方不疼了?”
纲吉身体一僵。
“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
我收回手。
“你今天抱得挺稳。”
“请不要再说猫了……”
※
闭幕式开始时,校长的稿子被风吹走了一张。
蓝波追着那张纸跑了半圈,最后一头撞进了沙坑。
了平因为“沙坑也是体育的一部分”,立刻跳进去把他拔出来。
獄寺嫌他碍事,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山本去帮忙收器材,顺便把滚到操场角落的三颗球全捡了回来。
二年A组拿了总分第一。
班主任把锦旗举起来时,全班都在欢呼。
只有纲吉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面锦旗,神情恍惚。
“我们到底怎么赢的……”
里包恩坐在他肩上。
“领导有方。”
“我什么都没领导!”
“这就是无为而治。”
“不要乱用成语!”
京子抱着饭盒走来,把饭团一个个分给大家。
轮到我时,她往我手里放了三个。
“凪酱今天辛苦了。”
我咬了一口。
鲑鱼馅。
蓝波从沙坑回来,脸上全是沙子,一眼盯住了我剩下的两个饭团。
我抬高手。
他扑了个空。
又扑。
还是没够到。
“蓝波大人也要!”
“你刚吃过蛋糕。”
“蛋糕和饭团是两个肚子!”
他第三次扑过来,被獄寺拎住后领。
“蠢牛,别抢十代目的同伴的食物!”
“章鱼头放开蓝波大人!”
两个人又滚成一团。
我坐到草地上,摸了摸口袋。
风纪委员会的卡片还在。
纸角被汗弄软了一点,上面的号码倒是很清楚。
明天放学后,天台。
我低头又咬了一口饭团,转头问京子:
“明天能多给我带两个吗?”
“可以呀。”
京子笑着问:
“凪酱明天很容易饿吗?”
“我要去天台。”
旁边正在喝水的纲吉突然呛住。
“咳咳咳——”
京子赶紧替他拍背。
“纲吉君,慢一点。”
纲吉咳得脸通红,抬头看我。
“你、你去天台干什么?”
“跟云雀打架。”
他刚松下一口气。
我补了一句:
“一个饭团打之前吃,一个打完吃。”
纲吉捂住脸。
“这种安排到底为什么这么周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