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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谁惹他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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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周郴风喜欢小谢?”在众人还没从午觉的困顿中清醒之际,一记敞亮女声划破了公安局刑侦办公室的空气,惊讶喊道。
“嘘,嘘,嘘,孟副队,小声点小声点,别被领导听见。”余文跟只扑腾蛾子似的在孟庭羽脸前不停扇动双手,示意她不要大声张扬。孟庭羽赶忙压低声音,问这群看起来是小伙子实际比女孩磕cp磕得还要疯狂的家伙们:“这是谁说的?你们队长亲口承认了?”
余文眯起眼睛,神秘莫测地摇了摇手指头,“这都是我们依靠蛛丝马迹发现的,队长那个深柜,怎么可能会亲口承认?”
孟庭羽:“……你们也不怕被你们队长灭口,幸好现在他还没回来,要是让他看见你们演这出,保底二十个俯卧撑吧。”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赖浩明、余文还有另外一个同事演戏。虽然说上午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担惊受怕,但好在有惊无险,孟庭羽还因此收获了迷弟几枚,信心激增地要给举办活动的主办方写信让他们增加明年射击项目的难度。在做收尾工作时,赖浩明和当时在现场的记者要来了全过程录像,并千叮咛万嘱咐让对方及其单位要严加保密,他自己却在拿过来之后,找个台外网电脑开始复盘。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面的余文只见赖浩明时不时对着电脑屏幕露出猥琐淫邪的奸笑,那笑容实在像个太监,而且十分晃眼,余文按耐不住好奇心,悄悄地走到赖浩明背后观察他在看什么,就见他的屏幕正播放谢法医被角英威胁而周郴风一脸焦急的那一幕,周郴风的嘴动着,说着什么,角英也给了回应,然后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周郴风一下子就怔在了原地,谢法医的表情也不太对劲。
等这一幕结束,就见赖浩明的鼠标一滑,视频倒退了几分钟,开始重复播放那一段。
余文拍了一下赖浩明的肩头,他自己觉得力气挺轻,但赖浩明还是被吓得挺直了脊背,然后手指比脑子反应还快地关掉了电脑。结果回头一看,是余文这个大尾巴狼。
“你要死啊,吓我一跳!”赖浩明骂了他一句,然后继续点开视频进行严肃观看。
“呵,要不是你心虚哪能被吓到?分我一只耳机!”赖浩明看的部分他有印象,就是周郴风要求交换人质那一块。当时发生的时候肾上腺素过高,还没觉得什么,现在一静下心,就觉得这真是碗好粮啊!瞧队长那着急担忧的神情,瞧谢法医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这么几秒的时间,余文脑子里已经扩展成了几万字的小作文,那叫一个虐心虐肺、肝肠寸断,余文恨不得把它发到小说平台上让大家雅俗共赏。
于是本来是赖浩明一个人奸笑,现在发展为了余文和赖浩明一起奸笑,然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等到孟庭羽看见的时候,他们已经演上了。
就见赖浩明手里拿着一根黑碳素笔架在一个同事的脖子边,充当匕首,嘴里说着:“不要过来,信不信我弄死他!”
余文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伸着胳膊说:“不,不要动他,我来,我来做你的人质。”
赖浩明问他:“你说什么?”
余文更加动情:“我说我来,我来做你的人质。你不就是需要一个警察来作人质吗,我来!你看他这么虚弱,我会心疼的。”从这两人就开始自编自导自演了。
“哦,心疼?难不成,你喜欢这个人?”
余文作欲言又止状。
“痛快点,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没错,没错,我喜欢谢法医!我爱他爱得不得了,你要是现在把他杀了,就把我一起带走吧!”
听到这的孟庭羽,就喊出了刚才那震天动地的一句,结果这些人告诉她这都是推测的,孟庭羽顿时就翻了个白眼。
“亏你们还是刑警,用事实说话懂不懂,懂不懂?”边说边给了三人一人掌,亏得她还当真了。
“哎呀孟副,我们可不是无凭无据天马行空地乱猜,这一切都有迹可寻。我问你,为什么咱们支队长,要身高有身高,要工作有工作,家境也不差,已经相过那么多次亲了,现在还没找到对象,孤身一人?”余文开始了对孟庭羽的“讯问”。
“因为他工作忙啊,咱们这工作性质,我能结婚那都是因为我老公是熬夜战神,我凌晨三点抓完犯罪嫌疑人他还能和我聊两句。”孟庭羽回答。
“那我再问你,谢法医被劫持的时候,咱们队长为什么会提出要交换人质呢?”
“因为小谢当时在发烧啊,别说周郴风了,要是我站在那我也会提出交换的,我恨不得立马抱着小谢去医院。”当时谢清词面色苍白,眉头紧皱,一看就非常不舒服,她隔着屏幕都揪着一颗心。
“啧。”余文一脸恨铁不成钢,不得已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那你说,为什么凶手问队长喜不喜欢谢法医的时候,队长欲言又止、无话可说呢?”
孟庭羽有点茫然,“什么什么,凶手什么时候问的,我怎么没听见?”
余文:“啊?就在现场问的啊,就是队长说交换人质之后。”
见孟庭羽还是没明白状况的模样,赖浩明贴心地把电脑屏幕摆到孟庭羽面前,给她观看值得载入他们cp粉史册的一段。
只见在周郴风说完一大段话之后,角英眼里多了一丝玩味,手里的刀一下一下点在谢清词挺阔的衣领上,笑着问周郴风:“你的态度好奇怪啊周同学,刚才你怎么不说交换人质,你这么着急的态度不知道还以为我劫持了你什么重要的人呢?”
说完这一句,就见角英眼珠一转,看上去更加挑衅:“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那记者也是个好事的,在角英问完这句后,摄像头也不自觉往周郴风那边偏移了一些。只见周郴风神色一僵,一时没有回话,谢清词的神色相比之下要镇静得多,虽然发着烧,但依然思维在线:“既然是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怎么能让你知道?我发着烧,严重了可能会昏死过去,这位队长要是再不把我救下来,我可能就要因公殉职了。”
一句话,轻飘飘带过了他和周郴风之间的关系,也解释了为什么周郴风着急要交换人质,总算没有让周郴风面临当着全市几百万人出柜的窘迫局面。这件事只要谢清词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赖浩明采访孟庭羽的观后感:“怎么样孟副队,你仔细看一下当时咱们队长的神情,那上面真的只有对同事的关怀之情吗?”
孟庭羽的审讯能力在局里也是遥遥领先,那不在于她的逻辑有多么优秀,而在于她很擅长观察人的微表情。可能是赖于女人对情绪的感知更为敏感,一些罪犯在说谎的时候,她往往会有种直觉。要是用测谎仪加以测验,一般都能得到验证。但那是面对罪犯,这情感上的事……
“我能实话实说吗?我其实没看出来周郴风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看起来很着急啊。”
余文恨孟副队这个榆木脑袋,看来姐夫能追上孟庭羽还真是靠姐夫的熬夜能力。“孟副队,你再睁大眼睛看看,你看这焦急的神情,你看这发抖的手臂,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可能是你今年的绩效奖金。”身后有人幽幽说道。
一瞬间,余文就跟被人扎了娇嫩皮肉的刺猬一样,竖起了浑身的刺,连头都不敢回,脑海里的小人欲哭无泪。古人云再一再二不再三,他怎么这么惨,回回都被抓到啊!
“回来了?万树荃的妻女怎么说?”孟庭羽问。
“还能怎么说?角英虽然事情做的绝了一些,但有错的终归是万树荃,她们嘴上说的不相信,但终归没再追究,也是认清事实了吧。”
“哎,一个看上去儒雅温和的老师,私底下竟然是那副面孔,任谁也想不到吧。”
空气静滞了一秒。
“你,手写5000字的检讨,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周郴风对余文说。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余文:“……”
他转过头,本想靠撒泼打滚加卖萌来躲过这几千字的惩罚,但看见周郴风的脸色,他福至心灵地闭上了嘴,乖巧地说:“好的队长。”
然后周郴风就走了。
几人望着周郴风的背影,若有所思:“你们觉不觉得队长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赖浩明:“谁说不是呢,刚才我还以为队长要训斥咱们呢,吓得我心脏现在还没回归正常频率。”
“谁惹他了啊?”
其实谁也没惹,是周郴风自己一时想不开。虽然安慰自己那个男人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那个时候看谢清词的表情,没有什么怀念或期待,但这只是一时的表象。纪宣说当初是边昭背叛了谢清词,谢清词心灰意冷出国留学,边昭紧随其后去了其他国家,两人就这么分了。但毕竟有三年的感情基础在,两个人之间,只要谢清词动摇了,那复合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更何况两人曾经那么相爱。
在病房里,边昭翻照片的速度很慢,像是故意要给周郴风看,因此每一张周郴风都记得清晰。那个时候的谢清词白衫黑裤,意气风发,和现在这个沉稳的谢清词一点都不一样。周郴风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了,他很嫉妒,他嫉妒那个叫做边昭的男人能那么早的遇见谢清词。要是自己更早遇见谢清词,那他绝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