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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我们回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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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班的时间,周郴风还枯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孟庭羽收拾好背包,看周郴风一动不动,好奇问:“你怎么还不走,今天不用加班吧。”
周郴风摇摇头:“不用,你先走吧,我等一会儿。”
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孟庭羽没有时间在这给周郴风做心理辅导,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溜了,周郴风继续在椅子上沉思。
已经五点半了,谢清词应该早就醒了,但没有给自己来过电话或短信,看来和边昭相处得很愉快。但即使这样,也应该说一声吧,周郴风无奈地想,这里还有人在等消息呢。
被别人以为和前男友相处愉快的谢清词此时快被气炸了。
“边昭,把我的手机还我!”
谢清词睡了一个中午加下午,醒来的时候液体已经输完了。他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本想找下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或消息,结果左摸右看,都没看见自己的手机被放在了哪。
房门被打开,谢清词以为是周郴风,说了一句:“你把我手机给我放哪了?”
等人走到谢清词的视线里,谢清词瞳孔一震,不太明白当下的状况:“怎么是你?”
边昭摊手,“那你以为是谁?”
“周郴风呢?”
“你说的是那个刑警队长?我说这里有我照看就行,让他回了。饿不饿,我从餐厅订了餐,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不然我先给你削个苹果吃。”
谢清词这才看见他手里拎着的水果。
谢清词不愿意搭理他,只是问他:“我手机呢?”
“啊,我看没电了,拿护士站去充电了。”
谢清词无法理解:“这就有充电口为什么要拿护士站去充?”
边昭看了他几秒,绽放了大大的笑容:“当然是为了不让手机打扰你啊,你生着病,需要安静休息。”
谢清词:“你是不是疯了,要是工作上有急事怎么办,你给我拿回来。”
“不要。”
谢清词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要上厕所。”
谢清词穿好拖鞋,站起来,说:“去拿回我的手机。”没走两步,就听见边昭在身后说:“你的手机在这呢。”
谢清词转头,就看见边昭手里拿着手机在掌心拍了两下,然后举到耳畔,看起来是在逗弄,在谢清词眼里就是单纯挑衅。
谢清词往前跨走两步,要从边昭的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眼看就要拿到,边昭手往高一抬,谢清词便扑了个空。
边昭的身高和周郴风差不多,要比谢清词高个几厘米。边昭一伸长胳膊,谢清词就得踮脚才能够到。
忽地,谢清词被面前的人抱了个满怀,甚至还在他的颈侧闻了闻。
“你知道吗,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咱们大学恋爱那会,我觉得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了。分开的这几年,我想你想得发疯,快让我多抱一会儿。”
边昭沉浸在谢清词的气味中,手上也就放松了警惕。谢清词手伸到背后夺过手机,一把将边昭推开了。
边昭没有防备,向后踉跄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上窗台。只见谢清词打开手机,看了看没什么未接信息之后,又回到了床上。
“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从清醒后谢清词一直冷淡的态度本来就让边昭有点不爽,现在他又像对待什么厌恶的人的一样下了逐客令,边昭的好耐性也装不下去了,问谢清词:“那你需要谁,那个叫周郴风的?”
谢清词的情绪没有起伏:“和你没有关系。”
边昭却认为这是谢清词默认了:“哈,那个人就是个胆小鬼,连在镜头前承认自己的感情都不敢,你看上他什么了,他有我喜欢你吗?”
谢清词转头看他:“喜欢?边昭,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分的手了?”
边昭喉头一哽,“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当时喝醉了,是那个人主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把账算到我头上呢?”
谢清词对这句话感到不可理喻,同时又感到可笑,一个□□出轨竟然用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轻轻揭过:“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当时喝醉的是我,和别人睡到了一起,那我也是无辜的,你也可以体谅吗?”
“我可以!”边昭毫不犹豫地回答,“除了不爱我,你做错什么我都可以原谅!”
“是吗,你的爱可真伟大。”谢清词有些嘲讽地说:“可我不行,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吧,我有洁癖,物理上心理上都有。要是在恋爱期间你有任何出格行为,我都不会原谅。”
“就一次不行吗,我从那天晚上之后再也没有和那个人联系过,联系方式都删了干净,我保证他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们复合好不好,清词。我真的,真的很想你。这几年没有你在身边,我过得真的很痛苦。”
边昭上前再次抱住谢清词,用比刚才还大的力度,谢清词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他推开。最后谢清词没力气了,对边昭说:“放开吧,没必要边昭,我们已经不年轻了,当初出国前我给你打的那通电话已经说得很清楚,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以后都没有关系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沧北,但别在我身上费力气,我们回不去了。”
“不要,我不信三年的感情你说放就能放。当初你头也不回地出国,谁也不知道你去了哪,我紧跟着你去了,但去往好多国家和地方都没找着你,要不是前些日子纪宣告诉我你出现在了沧北,我还要继续找下去。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不想放手。”脖子上传来细微的痒意,伴随而来的还有吸鼻子的声音。
边昭哭了。
要是在大学那会儿,见到边昭哭,谢清词不说怎么哄,语气都会先一步变得温柔,耐心安慰,但谢清词此时不为所动。“边昭,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只是不甘心而已?”
边昭不明白谢清词这是何意,从谢清词身上起来,望着他。
“当初我扔下一个电话就离你而去,让你感觉你被抛弃。你不甘心,觉得自己没了面子,所以你想追回我,向自己也想别人证明我只是一时冲动,我还是爱你的,甚至可以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不是吗?”
“你,你说什么呢?”边昭不可置信,又有点委屈,谢清词怎么能这么揣测他?
“别怀疑,我和你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对你很了解,你是个非常注重面子和自尊的人。被别人调侃妻管严不敢参加联谊活动,你转头就能和其他男人玩嘴对嘴的传糖纸游戏;有人怀疑我不喜欢你对你太冷淡,你就能当着那么多人面和我亲吻,然后说我爱你爱的不得了;有人质疑你是个绣花枕头空有身高却不会打篮球,你能不眠不休地在体育馆训练,势必要夺冠军。承认吧边昭,你骨子里就不是个甘心被抛弃的人,所以你现在才非要和我复合。你找了我很长时间,这话只能感动你自己吧,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凭你边少爷的人脉和财力,找到我不过是几个月的事。你根本就没那么想找。”
边昭被谢清词这番言论说得脸上无光,但他还是反驳:“你怎么连这些都计较啊,我又没有真的和别人嘴对嘴,就是个游戏而已,我不参加显得我多么特立独行似的。”
谢清词觉得无法和他沟通了,他说了那么多,他只注意到了细枝末节。谢清词当然不计较,要是计较,就不会到现在才说了。
“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吵架。”
“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怎么能走呢?外卖快到了,我去拿,先吃饭吧。”
“我不吃。”谢清词的态度出奇得强硬,“你拿上直接离开医院,别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轴呢?就算分了手,朋友还是能做的吧。”
谢清词撇过头,刚发烧完的身体实在禁不住和边昭这么斗嘴,喉咙又干又涩,一看床头柜上连水都没有,更觉无力。
“你又要干嘛去?”边昭看谢清词下床,以为他一气之下要离开医院。
“我去打点水,这你也要管吗?”
边昭没话说了,悻悻地绕开了道。
结果到了晚上,两人又开始吵嘴。
“那边有床,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挤一个?”谢清词压着自己的被子,不让边昭进来。
“这样方便观察你的情况啊,我晚上得勤摸着你的额头,睡那边我得时不时下地,这样不是方便吗?”
“你在这我睡不好,你去那张床躺着。”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怎么这么抗拒?”
“别说的咱们两个有多么亲近一样,要不你就滚去酒店睡!”
屋里关了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和走廊的灯光照在小屋内,谢清词在黑暗中听见了几声气喘的声音。最终,边昭还是拗不过谢清词,回到了另一张床上。
“晚安。”边昭瓮声瓮气地说。
谢清词闭上眼睛,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