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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怎么讨伴侣欢心 那只该死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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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李盼儿前脚刚迈进咸福宫偏殿,后脚就有个小太监笑眯眯地带着两筐上好的银丝炭上门。
李盼儿定睛一看,顿时心生好感。
这小太监她认得,圆圆的脸蛋,正是之前在尚衣监门口好心劝她进屋躲雪的那位。
“多谢公公,还不知公公怎么称呼?”
“美人折煞奴才了,您叫奴才小栓子就行。”
一听是瑞公公让送的,李盼儿彻底松了口气,赶紧摸出几个铜板想塞给他当跑腿费。
小栓子当然不敢收,如今被拿捏着软肋,瑞公公交代办的事,他哪敢要钱啊。
阿杏在一旁高兴地眼睛都直了,终于有炭了,冬天不用受冻了!
而且这炭乌黑发亮,一点烟尘都没有,看着比隔壁的刘才人用的都好上几个档次呢。
李盼儿一边指挥着阿杏把炭火点上,没一会儿,屋里那股刺骨的寒冷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松木的清香。
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甚至故意推开窗,冲着隔壁拔高了声。
“哎呀,这银丝炭就是不一样,烧起来一点烟都没有。”
隔壁的刘霁听到这动静,气得狠狠绞着手里的帕子。
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李盼儿不是被钱贵妃点名整治了吗?怎么还能弄到这种好东西?
李盼儿显摆完,回过神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
其实她还是有些忧心瑞公公的态度的,这炭火虽然好,但完全不够过冬,要是下个月瑞公公忘了,她就又得受冻了。
“阿杏。”她压低声音小声吩咐。
“你先收起来一半,省着点烧,万一瑞公公只是一时兴起,咱们用完可就没了。”
阿杏连连点头,主仆俩一起把炭筐收好以后,李盼儿累得顺手将窗户打开条小缝,一眼就看到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上落下的一只乌鸦。
那是一只极肥的乌鸦,别的鸟在冬日里都饿得瘦骨嶙峋,这只鸟却体型健壮,黑得发亮的羽毛在夕阳下甚至泛着一层五彩斑斓的光。
李盼儿一点也不怕它,甚至习以为常地翻出一块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的干巴糕点,细细捏碎了,撒在窗台上。
那乌鸦也不认生,吭哧吭哧扇着翅膀降落,开始低头啄食,李盼儿也趁机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小乌鸦,你倒是聪明,知道来找我要吃的。”
李盼儿趴在窗台上,看着它黑豆似的眼睛,她从小就很喜欢乌鸦,觉得乌鸦很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叫它不祥之鸟。
她喂了这只乌鸦好几年,它也是只聪明的,很懂报恩,时不时会在春天猎物丰盛的时候叼回来一些食物给她,后来看她不吃,就又改为叼花朵回来。
李盼儿回过头,看了一眼屋里烧得正旺的银丝炭,又看了看这只黑鸟,想到了虽然表情冷漠但人却很善良的瑞公公,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小乌鸦,我今天遇到了个好人哦。”
刘霁隔着窗户看着李盼儿又在喂乌鸦,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李盼儿什么毛病,居然喜欢喂乌鸦。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喜欢这种阴森森、黑漆漆的晦气东西!”
……
而在尚衣监的值房里,厄瑞玻斯正端坐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间反复摩挲着手里的荷包。
正好小栓子此时回来复命:“瑞公公,东西都送去了,李美人很高兴。”
厄瑞玻斯“嗯”了一声,没有抬眼。
他其实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李盼儿的求偶。
或许是脑海中的某个画面一直在干扰这具人类躯壳的神经。
又或许……是那股带着劣质脂粉掩盖下的甜香,让他产生了一种陌生的饥渴。
厄瑞玻斯忽然想起来,小栓子和他一样也有个相好的,他放下荷包,目光转向小栓子。
“你们……一般怎么讨伴侣欢心?”
小栓子听到这个问话脚下一软,差点给这位跪下,他不敢深思,结结巴巴地回道。
“大多……大多是送些胭脂水粉,或者,衣裳首饰也是极好的。”
胭脂水粉?
厄瑞玻斯微微蹙眉,又回想起在李盼儿身上闻到的脂粉味道,有些嫌弃。
充满了铅粉和化学香精的劣质气味,不仅掩盖了她本身温暖的香气,而且还有毒。
是了,那种东西,对脆弱的碳基生物有害。
厄瑞玻斯垂下眼睫,人类雌性在身上涂抹胭脂水粉,主要是因为爱美,遮瑕,有香气……这些功能,他的菌丝触手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只要触手贴在她的肌肤上,就能吸走那些死皮和污垢,还能用孢子修复她手上的冻疮,滋养她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起身柜子里摸出一颗从母星带来的蓝闪石。
这石头和地球的蓝宝石长得很像,但更加坚固漂亮,夜晚会散发出如深海般的幽蓝光芒。
他将右手伸进左手袖口,指尖微动,竟硬生生扯下自己的一根触手。
然后控制着那根微微蠕动的触手,化作一根带着韧性的细线,穿过那颗蓝闪石。
他把这条“项链”放进一个空木匣里,叫来小栓子吩咐道。
“送去咸福宫偏殿,给李美人。”
小栓子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匣子里那颗极其名贵的宝石,一会儿又看看面前的瑞公公,脑子里一瞬间补出了一出大戏。
瑞公公平日里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冷心冷情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失了宠的妃子这么上心?
小栓子瞬间后背被冷汗浸透,觉得自己似乎撞破了什么要掉脑袋的惊天大秘密。
瑞公公这是……看上皇帝的女人了?!
但他又一转念,忽然想起自己和春桃的秘密还捏在瑞公公手里呢……
况且……瑞公公对他也很好,不像宫里的其他大太监,对小太监动辄打骂,甚至还会将膳房送来的珍贵糕点吃食分与他吃。
想到这里,感动得稀里糊涂,完全不知道是因为厄瑞玻斯吃不下人类吃食的小栓子一咬牙,把木匣子揣进怀里,全当自己啥也不知道。
看小栓子乖巧地往咸福宫跑,厄瑞玻斯收回袖中准备绞杀的菌丝触手,异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低等生物很识时务,不错。
小栓子再次把匣子送到时,李盼儿正在用晚膳,屋内烧了刚送来的银丝炭,很温暖。
见小栓子又来了,她赶紧擦擦嘴角迎上去,笑得眉眼弯弯。
看着李盼儿那张艳丽的脸,再想到自家瑞公公小栓子有些眼神闪躲,觉得这李美人确实漂亮,难怪正直的瑞公公把持不住。
唉,你说瑞公公要是喜欢上一个宫女都好,怎么偏偏是个妃子。
这要是被发现了……怕是不止瑞公公,就连他也要完蛋!
想到这里,小栓子不敢多做停留,把匣子往李美人手里一塞,不等对方打招呼转身就跑。
“这是瑞公公遣奴才送来给美人的。”
李盼儿一头雾水,苦恼地摸着自己的脸,暗道有这么吓人吗?
她回过神,掂了掂手里的木匣子,有些好奇地打开。
刚打开,二人瞬间屏住呼吸,只见普通的木匣里,只有孤零零一条项链。
链子上挂着一颗通体幽蓝,切面完美的宝石,在昏暗的屋子里,隐隐散发着幽暗的光。
阿杏顿时被美得惊呼出声。
“天哪……美人,这宝石好漂亮!”
阿杏的惊呼让李盼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瑞公公确实是好人,这种极品宝石,别说现在,就算是几年前受宠的时候她都拥有过。
皇上可是全后宫公认的抠门,听说前两年难得大方给嘉妃送了一件名贵的血玉珊瑚摆件,然后没两天又后悔找理由要了回来。
只是……李盼儿有些不安,瑞公公莫名其妙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
但昂贵的首饰所带来的满足感,又很快压过了这点小小的不安。
她迫不及待地把项链取出来,对着铜镜挂在脖子上。
这项链入手的触感很奇怪,尤其是链子摸着有种活物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错觉,把项链挂到脖颈上时,她竟然觉得身上没那么冷了。
李盼儿一边臭美地摸着那颗蓝宝石,一边内心感慨万分。
“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这瑞公公,怕不是真是个活菩萨吧?”
晚上,终于有炭了的李盼儿抱着汤婆子,钻进了被窝。
夜深人静,月光洒在床榻上。
原本安静垂在李盼儿锁骨上的宝石,忽然在黑暗中亮起,紧接着,那条像死物一样的链子动了动。
若是有人在现场肯定会吓得发出惊叫,因为这链子居然活了过来,甚至还悄无声息地顺着李盼儿的肌肤开始蠕动!
先是从脖颈锁骨,再到肩头,最后顺着手臂到达指尖,舔舐着李盼儿红肿的冻疮。
睡梦中的李盼儿感觉到一阵痒意,不禁烦躁地翻了个身,哼唧了一声,想把那恼人的虫子挥开。
但那“虫子”却顺着她的手,蜿蜒而下,一路滑进了被窝里,最终,不紧不慢地缠上了纤细的脚踝。
睡梦中的李盼儿蹙起眉头,仿佛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梦里,她好像是被一条粗壮的藤蔓粗鲁地拽着脚踝拖进了水里。
紧接着,又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在贴着她的脚腕蠕动。
那感觉……
那感觉简直跟之前在紫宸殿外、被那只不知名的虫子缠上时一模一样!
这只该死的长虫在她的缓缓蠕动着,像是在感受她的温度,又像是在逗弄她。
李盼儿在梦里无助地蹬了蹬腿,脸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什么……东西?”
清晨,李盼儿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额上全是冷汗。
正巧阿杏推门而入,端着刚烧好的热水,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意外。
“美人,您昨晚没睡好?”
“我……”
李盼儿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昨晚好像做了个噩梦,但具体梦到了什么,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脖颈,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抬手间忽然发现自己手上的冻疮居然痊愈了。
她愣了愣,还来不及欣喜,就又发现自己才好了不久的脚踝乃至大腿上,又赫然多出了几道红痕。
李盼儿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次那只该死虫子……不仅没跑,还在她的屋里安了家?
这是缠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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