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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感谢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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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自己的灵脉也断了好几根，林砚就那样倒在他的怀里，谢无妄的双手全都是林砚的血。
他真的是装的吗？可他要是装的又为什么要拼死救自己？
谢无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信不得,他本就道貌岸然。
林砚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狠狠搅了三天三夜，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爽。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已经又到了太阳落山之际。
入目是熟悉的青色纱帐，鼻尖萦绕着剑尊峰特有的冷冽雪松香，以及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苦味。
“系统……”林砚在脑海里虚弱地呼唤，“我还活着吗？”
【叮！宿主生命体征已趋于平稳，目前处于剑尊峰主殿的温玉床上。】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如释重负，【恭喜宿主成功存活且没有过大偏离剧情。】
“那就好……”林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等等，什么叫‘没有过大偏离剧情’？”
【男主与女主并未相遇。】
林砚现在已经趋近于躺平了，只回系统，“这个好办，过几天找个理由让他们相遇不就好了！”
林砚美滋滋的想着，刚想试着动一下手指，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别乱动。”
温柔磁性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轻柔的灵气被渡进了林砚体内，他舒服的眯了眯眼。
一转头，床边围了一堆人，男的女的，年长的年少的。
正在渡灵气的那人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问：“感觉好点了吗？”
林砚在自己叫苦连天，“系统！他们都是谁啊，我不认识！快给点金手指！！！”
【叮！正在为宿主加载人物身份识别卡。】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系统继续播报：【正在为您渡灵气的，是宗门大长老；您左侧站着的是执法长老，右侧是丹鼎长老……】
林砚：“……”
好家伙，这哪里是探病，这简直是宗门高层茶话会啊！
他赶紧收敛心神，在脑海中翻找这本书中这个炮灰师尊的形象，试图摆出清冷孤傲的剑尊架子。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床前这一圈人，声音虚弱却依旧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本座只是皮外伤，劳烦诸位长老挂心了。”
“哎呀，林师弟，你这哪里是皮外伤！”大长老一边继续往他体内渡入温和的灵气，一边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你为了护着那个小徒弟，连本命灯都暗了许多！你也不想想，你可是咱们宗门的定海神针，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宗门可怎么办？”
“是啊是啊，”丹鼎长老在一旁连连点头，手里还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玉碗，“老夫刚炼好的‘九转续脉丹’，你快趁热服下。还有这‘凝雪膏’，外敷的，老夫亲自给你换药。”
林砚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和那一盒散发着诡异药香的药膏，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堂堂一个现代社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多谢二位长老，”林砚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微微颔首，“不过本座已服过丹药，无需再劳烦。”
“这怎么行？”执法长老是个急性子，瞪着眼睛说道，“你这次伤及根本，不按时吃药怎么行？还是说，你嫌老夫炼的药不好？”
林砚：“……”
他哪敢嫌不好啊！他只是不想喝啊！
林砚有意岔开话题，便问：“我那弟子呢？你们都围在我这里，我的弟子灵脉可是断了好几根。”
可就是这一问，他眼皮跳了好几跳。
“额……林师兄，你的弟子他……”见没人说话，旁边的女子结结巴巴的开口。
林砚的天塌了，老子可是拼死护他出来的，他不能出事啊！
林砚作势就要下床，心沉到了谷底，“他怎么了？”
丹鼎长老叹了口气放下药碗，拢了拢衣服，说：“师弟啊，你那弟子我们也没办法，各种药材都用上了，就是不见好转，现在还昏迷着呢。”
林砚心里不得劲，可能有什么办法了，他是这本书的作者，现在作为男主的谢无妄所受到的一切伤害都是他赋予的，而他有穿成了推进男主黑化的炮灰师尊，原主对谢无妄可是非打即骂，总之一句话，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听到丹鼎长老的话，林砚猛地拔高了音量，“不见好转？！”连他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顾不上什么清冷剑尊的包袱，一把掀开身上盖着的锦被，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要往床下冲。
“哎！林师弟！你刚没喝药，身上还带着伤，不能下床啊！”大长老吓得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去扶。
“滚开！”林砚一把甩开大长老的手，动作之大，连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们说谢无妄昏迷不醒，为什么我醒了却不告诉我？！”林砚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灵脉断了那么多根，你们就用那些破丹药糊弄？你们知不知道他……”
他猛地顿住，没有说出“他是我写的男主”这种话，只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他是我弟子。”
“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一时竟被林砚这副模样镇住了。
他们认识林砚这么多年，这位剑尊峰峰主向来是清冷孤傲、不近人情的，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失态？
“师弟，你冷静点！”执法长老急道，“你那弟子身份低微，我们也不好……”
“身份低微？”林砚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自嘲，“他是我林清辞的弟子，谁敢说他身份低微？”
他不再理会众人，踉跄着朝门外走去。
“林师弟！”
“师尊！”
身后传来一阵惊呼，林砚却充耳不闻。
他刚走出房门，冷风一吹，差点一头栽倒。
“系统！谢无妄在哪？！”他在脑海里怒吼。
【叮！男主当前位于剑尊峰弟子居，丙字号房。】
林砚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却极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背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停。
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终于，他看到了那间破旧的弟子居。
推开门的瞬间，林砚愣住了。
屋内昏暗，只有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谢无妄就躺在最里面的那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被，连件像样的外衣都没有。
床边，两个外门弟子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动静，猛地惊醒，看到林砚，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师尊？！”
林砚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床边。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谢无妄的脸色比他还白，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皱着。
他的手腕上缠着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林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滚烫。
他在发烧。
林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谢无妄那张苍白而安静的脸，想着少年从小到大的经历，越想越愧疚。
“为什么？”林砚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为什么偏偏是我穿越了呢？
明明他最见不得这种世间苦暖。
林砚站在床边，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写出来的、却被他赋予诸多苦难的少年。
“系统。”林砚在心里轻声叫着。
【在。】
“有没有办法，能让他不那么疼？”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有。还是您之前在秘境做的那样，宿主可以消耗自己的灵力，为他缓解痛苦。】
“代价呢？”
【宿主将承受双倍的反噬。】
林砚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谢无妄的手背上，将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没关系。”他低声说，像是在对系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叮！男主好感度有所提升，，当前好感度：-888。】
【男主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84%。】
林砚：“这小子。”
林砚很快忽视了这些数据，只是握着谢无妄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屋内，只有一盏孤灯和两个极度虚弱的人。
林砚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他几乎是靠着最后的一丝执念，才没有直接晕死过去。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像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顺着相贴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进谢无妄的体内。
代价是惨痛的。
每渡出一分灵力，林砚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了一遍，背上的伤口更是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统子？”林砚在心里虚弱地吐槽，“我非逼得他去秘境，经过这么一遭，他是不是在心里把我千刀万剐了？”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宿主，您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命吧。】
林砚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谢无妄那张依旧苍白、却终于舒展了眉头的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林砚是被一阵极轻的动静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想要收紧覆在谢无妄手背上的手，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砚愣住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床沿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而谢无妄的手，依旧被他死死地攥在掌心里。
“师尊，醒了？”
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慵懒和沙哑。
林砚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谢无妄正靠在床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少年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的红血丝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林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又缓缓下移，落在两人紧紧相贴的手上。
“师尊。”谢无妄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砚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一夜未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头发凌乱，还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抓着徒弟的手不放。
这哪里还有半点剑尊的威严？
林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他试图松开手，却发现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尴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嗯，你醒了。”林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别过头，不敢看谢无妄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谢无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极具穿透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林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灵脉断了三根，不过……不过本座已经用灵力替你稳住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修复灵脉的事，你不用担心。过段时间等我好了会给你修复。”
他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无妄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翻涌。
林砚等不到他的回应，心里越发没底。他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着脸说道：“你看什么？本座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本座养老送终。”
谢无妄微微一怔。
他看着林砚，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吗？”他轻声反问，声音低柔得像是一声叹息。
林砚：“……”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眼神杀死了。
“是。”林砚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不然呢？”
谢无妄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贴的手上。
“师尊的手，好凉。”他轻声说。
林砚：“……”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夜未睡，灵力耗尽，体温早就低得吓人了。
“本座——”林砚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谢无妄打断了。
“师尊为了我，一夜未睡？”谢无妄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林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有。”林砚嘴硬道，“本座只是——只是刚好睡不着。”
谢无妄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反手握住林砚的手，将那只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少年的掌心滚烫，带着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相贴的皮肤，一点点渗入林砚的骨血里。
“师尊骗人。”谢无妄轻声说，声音低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师尊明明是为了我，才一夜未睡。”
林砚在内心疯狂叫骂：“我c了，到底谁才是师尊？”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林砚在心里绝望地呼唤，“他是不是在故意逗我玩？”
【叮！系统检测中……】
【男主当前心理状态评估：极度愉悦、高度掌控欲、以及……强烈的占有欲。】
林砚：“啥东西？！”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系统气死了。
“谢无妄。”林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