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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戏清溪 尽心侍奉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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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总是带着几分戏弄,强硬的侵入,却又总在她沉迷时轻勾慢挑。
比起无波的静水,高跃渊更眷爱春山中潺潺流淌的清溪。
可他偏偏又不许这清溪倒映行经的山林岩石,他搅弄清水,激起飞浪,誓要这清溪只映着他。
察觉他的戏弄,文修筠有些不服。
何以迷醉狂乱的人是他,掌控全局的人也是他。
修长细腻的手指划过,寸寸岩浆奔涌。
高跃渊按住她的手。
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头过去,不管身体里的熔浆如何涌动,高跃渊终究放轻了动作。
这处春山第一次有人行经,这汪春溪第一次被人捧起。
文修筠紧咬着唇,只觉得比刚才更加难捱。他一心二用,覆着茧的手指寻踪觅影,解救贝齿下楚楚可怜的唇。
他是最俊美的祭司,最虔诚的信徒,他尽心侍奉清水女神,求女神予他甘霖,疏解他的热与渴。
春山不见响,只有潺潺流水,和戏水的儿郎。
第二日文修筠起床时,高跃渊已经出门去了。
她半夜才睡下,迷迷糊糊中只记得涅罗舅母叫吃早饭,高跃渊亲了亲她,她倦躁地挥手,高跃渊就自己起身去了。
竹楼的隔音……文修筠庆幸自己发不出声音。
大家都很坦然,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天冷了,要是天热,去后山河边洗衣服,摘野果,听到的更多。
文修筠一下来,先遇到木曲表姐,“哎呀,昨天忘记告诉你了,体热的人喝那个药酒,容易……嘿嘿嘿。”
她也和情郎幽会过,虽然布都普说有伤风化,未嫁娶前不许男女私自约会,可是哥啊妹啊的溪歌一对,小手一拉,偌大个云台山,偌大个椎牛顶,他总不能整天爬山入林,一处一处地纠察。
可惜后来那男人从军,按照军法,必须娶妻。木曲就和他断了往来。
不过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木曲拉着文修筠到了楼梯边,好奇地问她,“塞埃那么强壮,你和他睡觉时会不会难受?”
文修筠到底只能算半朵溪寨的花,对比木曲这种溪寨土生土长的女孩子,还是小巫见大巫。
木曲这么一问,她的脸色比煮酸汤的酸果还红。
高跃渊已经是十分的温柔,可有些东西吧,不是温柔就能不疼的。
看着文修筠的脸色,木曲觉得自己作为过来人,要好好教她。“你们成亲已经好几月了,还难受的话,你就得说他,不能光顾着自己爽快。”
“而且这种事,只有你先舒服了,他才会更舒服。”
虽然害羞,但文修筠对木曲表姐的话非常赞同,高跃渊在这件事上,耐心足得像在熬油。
说话间,涅罗回来了。
“塞埃呢?”
高跃渊从扶着阿波出来。
涅罗将怀里抱着的一对傩娃娃塞给他俩。
文修筠一看,金童玉女,粉面笑颜,十分可爱,倒像有齐和有容。
木曲表姐努了努嘴,“阿波特地去找嘎相做的,快供起来。”
阿波说莫都和塞埃年纪这么轻,成亲好几个月不见动静,他们来的第二天,就去找寨里的嘎相做最上等最精致的傩童。
涅罗用带些口音的汉语对高跃渊说,“一定要好好供,明年这个时候,你们抱着两个大胖娃娃回来。”
高跃渊谢过阿波和涅罗后,将手上的娃娃小心地交给文修筠抱着,抬上去一张供桌,放在床头,用巾子擦干净。
文修筠把娃娃放到桌上,木曲表姐送来铜炉和供香,高跃渊拉着她煞有介事地俯身三拜,然后上香。
文修筠见他如此,乐不可支,形语道,“你这会儿郑重其事,之前骂和尚秃驴的时候,怎么不怕冒犯神佛?”
高跃渊捏捏她的小脸,“我母亲是我从军以后才开始吃斋念佛的,她年轻时候心气可高,逼着我读书,立志要让我盖过我大哥去,我从军之后,她就什么念想也没有了。”
“我盼着建功立业,她却天天烧香拜佛求不要打仗。”
可怜天下父母心,文修筠不喜欢郭夫人,可她爱子之心,也能有所体会。
“方才舅母说傩娃娃可以驱邪避毒,保佑孩子健康平安。”
高跃渊定定地看着那对娃娃,“可惜眼下……”
他俯身低头,俊脸凑在自己眼前,“修筠,昨夜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
文修筠脸色通红,飞快伸手捂住他的嘴,青天白日的,说这些事。
吃早饭时,桌上少了一个人。
木曲告诉她们,达劈刚起床,随意吃了点东西,就跟着布都普下山去了。
如今寨中只剩下少量溪兵和一些老弱妇孺。
达劈的话一直在文修筠心里沉沉坠着,她询问木曲,知不知道达劈所唱那句歌谣。
木曲一脸茫然。
她又问道,“布都普为什么要杀邛里的首领?”
木曲探头看了看院里的动静,小声说道,“因为邛里的首领不肯为他效力。布都普先杀了邛里的首领,然后又杀了罗扁的首领,传讯所有部族,他们不肯为榜香尤复仇,是和杨凤宝一样的叛徒、懦夫。”
整个乌溪中,文修筠现在唯一能找到邛里人,就是布都普的那位妻子了。
文修筠叹了口气,看来不去不行了。
跟正在和文黑闲聊的高跃渊说了一声,文修筠带着依嫫出门。
这几日天气略微回暖,但山风刮过时依然有凛冽寒意。
若非她必须要人翻译形语,她其实更希望自己一个人去。
穿过理老坝后面那片红叶檵木,左拐就到了布都普的家。
整个院坝都用石头砌平,石缝中冒出青草,石墙上爬过一条条细致打理的地锦藤,屋前五层石阶左右两侧种满了凤仙花,这个时候,只有光秃秃的茎秆。
院里有两幢木屋,台阶正对着的这幢檐高屋宽,堂屋中祭枫木神龛,左边摆榜香尤神位,神龛是个大大的枫木王座,左右两边两排高脚竹椅。
侧边那幢略小一点,从木料的颜色来看,建造的时间更长,门窗紧闭。
院中剪枝浇水的女奴们见到她二人,停下手中的活。
有个女奴犹疑地问道,“你们找谁?”
依嫫语气平静,“阿波家的莫都,找布都普的妻子参拉。”
“莫都阿莎?参拉正在屋里,你等一等。”
女奴上了台阶,进入旧屋通报。
文修筠没有想到,昂金竟然亲自出来迎她。
“小莫都?!”
比起青年时期,她的面色红润许多,身材也丰腴了点,但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滢滢如旧,两弯拢起的眉舒展开来。
她迎上前来搂住文修筠,嘴角边的梨涡如花盛开。
“莫都,我早就听说你回来了,可是布都普说等他有空,带你来看我。”
她又问候文修筠身边的依嫫,“依嫫,我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依嫫的面色淡淡的,只跟在文修筠身后进屋。
昂金进了屋,才想起来为莫都介绍,“这是参拉,这是佐特讷。”
“她是阿波家的莫都阿莎。”
“阿莎?”左边那个矮个女人惊呼出声,被身侧的高个女人瞅了一眼。
参拉。文修筠直直地盯着那个瘦小的女人看,她便是邛里首领的女儿。
有客人来访,参拉和佐特讷让开位置,昂金拉着文修筠坐下,依嫫独坐在文修筠身边的长凳上,女奴送上米酒。
依嫫开口道,“莫都喝不了酒。”
昂金一愣,吩咐女奴,“去做山楂果姜枣汤给莫都。”
依嫫鲜少这样冷着脸,屋内氛围一时陷入沉默。
文修筠看着昂金,多年未见,布都普做了溪王,她的日子应该比以前好过许多。
她的记忆中,只有哈格舅舅下山去平西县处理矩州公务时,布都普才可以去找昂金。
文修筠并不清楚大人的恩恩怨怨,她喜欢和布都普一起玩,也很喜欢布都普这个温柔漂亮的母亲。
那天昂金婶婶哄她午睡,被娘亲看到了,娘亲不太高兴。依嫫更是告诉她,“昂金是坏女人,你去看她涅罗舅母会伤心的。”
涅罗舅母是黎溪一枝花,人又活泼又勤快,对阿波和娘亲都很好,乌溪所有人都喜欢她、尊敬她。
阿波和娘亲心疼涅罗舅母与家人分别,把她当亲女儿、亲姐姐一样看待。
文修筠记事起,昂金就在这个家里,她单独住在后院那栋孤伶伶的小楼里,哈格舅舅回来时都和她住在一起。
但昂金从不到前院里来,也不会和她们一起吃饭。
她更不会离开院子到寨子里去。
文修筠去理老坝参加篝火晚会时,涅罗与十三个男人对歌,没有一个唱得过她,她或是调侃或是骂人,把那些男人唱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第十四个男人上来,涅罗唱不过他,落了下风,也不像之前那些男人一样哼唧磨蹭,不肯认输,立即喝光了三碗酒,赢得全寨喝彩。
文修筠听到身边的婶婶妗子们为涅罗舅母抱不平。
“涅罗这么好的女人,哈格却不珍惜。”
她竖着耳朵默默听。
有个婶婶问道,“听说那个昂金是水西人?”
“有许多水西人投了起义军,起义军败后逃回寨子里,水西不肯交人,被汉人的军队围攻,整个寨子都被杀光。”
“昂金带着儿子逃出来,是依嫫和黑把她们带回乌溪。”
“涅罗好心养着黄鼠狼,却被黄鼠狼偷吃了鸡圈的鸡。”
溪人没有嫁娶的风俗,阿波是乌溪的首领,朝廷不认,说女人怎么能做州官,便叫阿波的弟弟,文修筠的舅公顶了矩州州官的官职,但他并没有娶妻,继续抚养姐姐生的哈格和哈鲁朵。
娘亲离开溪寨后,哈格舅舅既接任了舅公的州官官职,又接任了外婆的部族首领。
他说自己得按照朝廷的要求娶老婆,就带回来黎溪最漂亮的涅罗。
涅罗舅母很美,但在大美人昂金面前还是略逊一筹。
昂金的个子跟文修筠差不多,在中原女子中也不算矮,更别说在溪寨。
她的皮肤不像涅罗舅母那样白皙,但眼波流转顾盼生姿,鼻梁精致秀气,再配上饱满的唇,笑起来梨涡靥靥,就是山间奔跑的野鹿、飞过溪寨的雄鹰也为她驻足。
布都普的长相全然随了母亲,只看脸蛋比女孩还要秀气柔美。
小孩子都爱美,文修筠小时候只觉得这个哥哥比表哥表弟们更漂亮,因此总爱和他一起玩。
如今围坐在地龛边,昂金婶婶还像年轻时一样温柔可亲,但时隔多年,文修筠已不再是当年的她。
设身处地,她终于明白,自己对昂金的同情和亲近,无异于对涅罗舅母的背叛。
往事随风。
依嫫没有心情回顾往事,她只想赶紧把事情问清楚。
“我们听到一首歌谣,阿莎的嗓子被邛里的杜鹃叼走了。”
小高:请问我侍奉得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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