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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尊长 不够,再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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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嫂带着流丹进屋来,先跟文昌海和哈鲁朵请安,“大人,娘子。”
“我是高府上的管家娘子,如今已是日入,郎君遣奴家来接少娘子回府。”
吕清穆问道,“他为何不来接?”
流丹笑道,“郎君说,城北郊壕工今日竣工,他抽不开身,只好叫齐娘子与奴婢前来。请文大人和文娘子勿要见怪。”
文昌海点头,“正事要紧。”
他对妻女说,“小郎回京以来,一直为此事奔走操持。如今堑壕完工,也算是为城防添力。”
文修筠心想,原来如此。
郭夫人是宁可他飞鹰走狗、游手好闲,只做个富贵闲人,也不愿他再掺和军务的。
所以他对家中都说出门畋猎。
与家人告别,她们坐上回程的车。
车里,阿曼问道,“莫都,你为什么不许我告诉哈鲁朵她们?”
暮色渐沉,文修筠在丝帘透出的薄光中形语,“阿曼,人总是要长大的呀。”
然后文修筠就见那双从来活泼明亮的黑眸中,一颗接一颗地掉下泪珠。
阿曼是真的伤心,不仅是替她,“莫都,为什么出嫁了就要过这样的日子?”
文修筠握住她的手,静静坐着,只有晚风偶尔拂过丝帘,拂过两张泪湿的脸庞。
文家的生活,让她们以为,家就该是世上唯一一个包容你所有情绪,悦纳你所有残缺的地方。
回到院中,文修筠看到一张令人生恶的脸。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似笑非笑,“少娘子回来了。娘子叫奴婢过来问候您,您怎么不说一声就突然回家了?”
流丹拦住欲冲上去骂人的阿曼,沉声说道,“凝翠姐姐,郎君说过,少娘子随时想回就回。”
凝翠的嘴角以一种憎腻的角度斜勾起来,“娘子劝您宽宽心,郎君不过是在小姨娘的院里歇了一晚,你就赌气回了娘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拈酸吃醋,小气不容人呢。”
文修筠微微一笑,叫流丹译语,“说起来,我有些时日没有向她请安,今日正好去问候问候。”
带着阿曼流丹到了正院,郭夫人正在和楚家母女闲话。
楚瑜见她进来,先是一愣,然后起身行礼。
流丹代她请安后,文修筠施施然坐下。
她侧身叫阿曼译语,“凝翠说您有话教诲,她说得不清不楚,少娘子只好前来问您。”
郭夫人见她进来,脸上抑制不住得意之色,但见阿曼开口,立即皱起长眉。
阿曼继续说道,“您有什么话,不如趁现在说了。”
郭夫人翻眼看着阿曼,冷哼一声,对文修筠说道,“你身为少娘子,该有容人的气量。渊儿和瑜儿圆房,是为高家开枝散叶,你一个正头娘子,拿出这等做派,也不怕羞了你文家学府世家的门庭。”
文修筠立即回她,“文家的门庭,是我们郎主和郎君挣来的,父兄得力,何必仰赖我们少娘子一个女子?”
这下场中郭家姐妹真是齐变脸色。
郭夫人脸上青白不定,楚姨母也强作笑颜。
只有楚瑜,她淡静地低头喝茶,置身事外。
文修筠继续形语,“娘子动辄拿门庭说事,难道不知道,一个人的道德品行,只在于她自己,而不在于家世出身。”
“要是德行高尚,哪怕家里不好,别人也只会同情她,而不会议论她。如果德行不良,就算做了高门贵妇,也不如草莽村妇。”
阿曼不知她的引语,但照意思译出,已经足够把郭夫人气得拍桌子砸茶盏。
“你身为新妇,这样对你的婆母说话,你还有没有家教,懂不懂孝礼?”
阿曼心中乐开了花,面上仍是一副肃穆的模样,为文修筠译语,“我们少娘子说,就是因为她懂得孝礼,才顶着触怒您的罪责忠言劝告,您这样行事,这个家兴旺和乐不了。”
文修筠想说的话已经说尽,起身行礼,转身走了。
流丹叫苦不迭,对咬牙切齿的郭夫人深深一福,也退了出去。
文修筠从小到大,只惯劝架不惯吵架,今日一吵,倒把胸口瘀住的气散个干净,身心舒畅。
她虽读儒书,却不做儒教的信众。
儒家经典中那么多诲人正心修身的道理,既不勤学也不自省。
等到需要镇压小辈时,就拿出那套君臣父子忠孝节义的东西来。
她在家中时曾对娘亲吃醋撒娇,问她为什么对嫂子比对自己还好。
娘亲说,清穆是你哥哥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女儿,我已经养育了你很多年,却从来没有养育过她,自然要对她更好一点。
郭夫人可以嘲笑娘亲是溪蛮,可以讥讽她的哑病,但她永远不会懂得,所谓“尊长”,并不是因为年龄长辈分大,就天然地成为尊。
而是长辈爱护每一个小辈,获得小辈尊敬,所以成为尊长。
临睡前,流丹又在絮叨。
文修筠听得心烦,形语道,“备好檐子,明早吃完早饭,我要去逛花园。”
吃完早饭,半坐半走地逛了一个时辰,文修筠带着她们回来歇晌。
高家的花园看着虽大,品味一般,也就是那个磨坊有新意些,其余景致都是寻常。
七月流火,屋中不再用冰,留守的使女上了果饮,大家随意吃喝,屋内廊外坐了一片。
有个使女笑道,“现在家中上下,到处都知道少娘子宽厚待下的贤名,个个都想来我们院里服侍。”
流丹便说,“少娘子宽厚,那大家就更该尽心服侍,别躲懒。”
文修筠知道,按照她这种懒得管人的性子,院中能各尽其责,全靠流丹用心。
她对阿曼形语,“以后从我这里拿钱,每月给流丹多发一吊。”
流丹喜不自胜,跪下谢恩,被阿曼扶起,“流丹你这么操心,是该得的。”
阿曼对大家说道,“做得好的,少娘子这里赏,做的不好的,就只好叫齐嫂领出去,我们这里可不缺人想来。”
正说话间,院门有人进来。
文修筠定睛一看,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他左右两侧留了发髻,用朱红点金的绦带系上,中间剃光。
从院中一溜跑到了廊下,看到出来的她,疑惑地回头问道,“她就是新来的二娘吗?”
文修筠这才看到,他身后有个个头差不多高,穿着藕粉色襦裙,梳着两鬟髻的小女孩。
那小姑娘一张圆圆脸上,扑闪的大眼睛,白了傻哥哥一眼,甜甜地笑起一对酒窝,“二娘。”
文修筠心都化了,方才吃的甜杏,也没有小侄女的酒窝甜。
身后的乳母笑道,“小郎君和小娘子来找他二叔。”
全院的使女都围过来了,流丹替她译语,“二娘问你,为什么要找二叔呀?”
比起大娘子那头,这边一向寂寞萧条,郎君出去的四年,家中只有郭夫人一个主人,如今虽然比先前热闹,但比起那些一辈七八个小孩的家族,也还是冷冷清清。
如今来了一对粉雕玉琢的娃娃,自然是众星捧月。
“我找二叔学枪法!”高有容大喊着,从身后使女手中接过一杆小枪——这是比着他的身量做的。
乳母笑道,“小郎君在岳州时,一直心心念念,要学高家家传的枪法。”
文修筠点头,高跃渊的大哥高跃泓荫补的是文官出身,想来是没有继承这个绝学。
文修筠指了指主屋,示意流丹招呼他们进去。
“郎君还没回来,小郎君,小娘子,走,进去屋里玩,有好吃的果子,还有凉芥冰梅饮。”
“啊~”听说二叔不在,有容有齐对视一眼,十分沮丧。
“二娘,我们先走了。走,妹妹,我们回去找地方踢球。”
流丹译语道,“我们院里宽敞,不如就在这里踢球。”
“不用了,二娘,我们要去花园里的打谷场踢!”高有容留下一句话,便跑走了,使女赶紧去追。
高有齐对文修筠笑道,“二娘,我们走了。”乳母福了一福,便带着去了。
文修筠的陪嫁使女才从西厢房拿出礼物来,却见两个少主人已经去了。
流丹笑道,“小郎君还是这么个急性子。”
文修筠心想,大娘子那边应该明后日就要办宴,左右昨日已经遣人送礼问候,不急一时。
午睡起来,听完阿曼的话,文修筠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她要去见一个人。
绕过屏风,迎头撞上一堵人墙,文修筠被震退半步。
“上哪儿去?”高跃渊开口问道。
文修筠并不打算回答,在高府内宅中,去哪里的自由她总该有吧。
高跃渊面若沉潭,“关门,出去。”
流丹和其他几个使女把立在明间不肯走的阿曼拉了出去。
“我再问你一遍,你去哪里?”高跃渊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如果忽略掉他面上的寒霜。
文修筠冷笑,问我一个哑巴?
她绕往另一侧,却被他伸手拦住。
接下来天旋地转,她被拦腰扛起,小腹顶在高跃渊骨骼分明的肩上,头朝下垂着,反胃想吐。
她脚踢手捶,高跃渊岿然不动,将她放倒榻上,倾身压住她所有挣扎。
手脚渐渐失了力,文修筠红了眼眶,被他仗着身高体壮这样欺凌,就像虎爪下的兔子,就连反抗也成了老虎猎食的乐趣,屈辱至极。
身下的人不再激烈反抗,渐渐乖顺地躺在自己怀里,高跃渊心中不安。
把那张小脸从散乱的发里拨出来,文修筠已泪流满面。
他心下一惊,压制着文修筠的身体挺起来,只有单膝仍然跪在榻沿。
文修筠没有起身,她就这么仰躺在榻上,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
自从她病后,便克制自己不再大笑大哭,因为她知道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那些嘶哑的声音很难听。
可她抑制不住,甚至哭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坐起来,想屈膝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却被他强硬地拥入怀里。
他低头,轻轻啄着她脸上的泪珠。
文修筠又羞耻又恼怒,趁他亲得忘神,一爪朝他脸上挠去。
高跃渊毕竟是习武之人,这么近的距离都躲了过去,只有脖子上挂了一道凤仙花染。
他将文修筠的两只胳膊一手束住,面上露出叫人恨得牙痒痒的笑意,“你昨日的咬,我还没还你呢。”
文修筠怒瞪着他,只把自己认作誓死不屈的战士,再不要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叫敌人耻笑。
可是她遭受的并不是严刑,而是柔刑。
他用舌与齿讯问她的唇,用细密的吮吸和切骨的啃噬拷打她的身心。
脖间传来细密的酥痒,文修筠情愿他还像刚才那样,压着她不让她起身。
而不是温柔热切地爱抚,柔刑逼供——“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说话了,我就停。”
身上的衣服被他悄无声息地解开,两只手腕都被他牢牢地把在身后,眼见他的头已经要往下去。
她喉间发出嘶哑的叫声。
高跃渊得意地抬头,眼角眉梢是顽劣与促狭的笑意,“不够,再叫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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