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气风发的警官 谁领先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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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远处的高坡上，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正举着望远镜望向山下。镜片里，他们的儿子和一个陌生青年并肩走在雪地里，翻找着线索。
他微微眯起眼。
奇怪，他发现自己总是无法把注意力持续放在那个青年身上。明明那是一张远远看过就很难忘记的脸，绝不该被轻易忽略。可只要他稍一移开视线再转回来，目光就会从那人身上滑开，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背景的一部分。
一个小时后，服部平次从缆车区一路跑回旅馆，还没喘口气，就得知又晚了一步。
服部静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哎呀，你居然慢了一步诶。刚才有个国中生来问过，我就让他先看了。”
“国中生？！”服部平次提高了声音。
“跟你差不多大，也是个头脑灵活的孩子呢。”服部静华想了想，又补充道，“还带着个挺帅的青年，两个人一起看的。”
服部平次咬了咬后槽牙，第三次了。一天之内，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国中生的名号。如果他没被困在刚才那趟缆车上，哪轮得到别人抢先。
“他们长什么样？”服部平次追问。
“哎呀，国中生倒是白白嫩嫩的，眉眼深邃，一看就是帅哥的料。”静华皱眉：“至于青年……说不上来……头发有点长，快到肩膀了吧。脸的话——”她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就记得看着顺眼。”
卷发警官打字的手指蓦然停了，他攥了攥手机，几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收信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再发出任何回音的人。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目光落在高耸的雪山上，风从轨道那边吹过来，他的头发又乱了，但他没有理。
那个国中生应该是工藤新一，他见过那小子好几次，次次都在爆炸案现场。上次还偷学了自己的拆弹手法，也不知道记住了多少。
这次倒是不用拆弹，直接换成了杀人案......
只是那个没人记清脸，头发有点长的青年，——是谁呢？
一个长得不差的青年，正常来说被人看见后，哪怕描述得没那么准确，也会有一些脸部特征，但服部静华给出的信息只有头发长度。
也就是说，她的印象只停在轮廓上，像根本没让人往脸上看，但如果没往脸上看，又怎么能得出“帅”的判断呢？
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这不合理。
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出真相，卷发警官拍拍少年的肩头，“想要知道真相就跟上来。”
1107房间的门被推开，山川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星川公式化地应了一声，她操作着游戏手柄，连眼皮都没抬起来。
朝日还拿着吃了一半的蛋挞，嘴边沾了些碎屑：“怎么样？确认了吗？”
“嗯。”山川脱下沾湿的外套，随手将它搭在衣帽架上，才走过来坐下，“不是妖怪，有人以和四年前同样的手法被杀害了。”
朝日毫不意外，她当神明这么多年，早就猜出会出事，只是不知道死的会是谁。
山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落在玻璃窗上，里面映着他的脸。
——原来这就是……无能为力的表情吗？
从那只妖怪开始，他就怀疑四年前的事，也是那个人干的。
他本来在找推翻这个猜测的证据或者找到妖怪的蛛丝马迹，但还没等他找到，山顶就响了枪声。
怀疑和确信之间隔着一条沟，一条他不想迈过去的沟。
如果不是他呢？如果他猜错了呢？
他怕确认，因为一旦确认，就等于承认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所以他必须去确认。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痕迹，他得先穷尽所有“错”的可能。
但全都对上了。
“你说得对，妖怪是由人类的恶念诞生的。”山川半躺在沙发上，眼神空空的，“所以哪怕我们除掉了妖怪也救不了任何人。”
朝日把面前那碟蛋挞推到他手边，手指在碟沿上轻轻点了一下，“听说心情不好，吃一点甜食会好受些。”
“现世的事情本来就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星川不爽地瞥了眼屏幕上的“Game Over”，放下手柄转过头说：“以我们的立场，别干涉才是最好的。”
朝日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找警察，告诉他们凶手是谁？”
“不，我遇上了一个很聪明的国中生，我想以他的能力，根据我的提示应该能推断出真相。”
山川苦笑了一下，“毕竟我现在还是黑户。就算暂时没人查到我头上，还是少在警察面前露脸比较好。”
星川若有所思：“你确定他能推出来吗？”
山川沉默了。
过了会儿，他试探着看向朝日，“要不我再确认一下，以防万一？”
“所以？”
朝日眯起眼，突然觉得接下来要听到的不是什么好话。
紫色的眼睛抬起，光线从侧面落下，让山川看起来比平常更温柔，他微微朝她倾了倾身，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被拒绝，“所以……我想请朝日小姐帮一个忙。”
朝日没上当，“你少来。”
山川眨了下眼，不装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对耳机：“我不方便去现场，但你可以。我电话里说，你只需要重复就行。”
朝日似笑非笑，“原来你是要我去当你的传话筒啊。”
“差不多。”
“如果我说错了丢脸呢？”
“放心，有我在。”
那双紫色的眼睛还在看着她，睫毛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次没演。
她把耳机戴上了：“行。但如果你让我在警察面前出丑，回去之后漫画稿你帮我画背景。”
“成交。”
她不该心软的。
她见过太多生死，也亲手结束过不少，早就学会不介入。人类的悲欢是他们的，她只是从他们的人生中路过，留不下一丝痕迹。
但山川刚才坐在那里，表情难看地说“救不了人”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记忆中的萩原研二。那个家里修车厂倒闭后闷在空厂房里的小孩。
他不该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应该是意气风发的。
他本就该站在那里，不需要她代替他过去。
如果萩原研二还活着，如果他还是警察，他本可以亲眼走到答案面前。
所以她答应了。
不是为了帮他破案。只是为了让他有一次，哪怕隔着耳机，隔着墙壁，隔着一道门，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机会。
走廊的灯光依旧明亮，却显得异常寂寥。
朝日刚站定，耳机就响了：“朝日小姐，你到了吗？”
“到了。”朝日把手放在了门把上，“你确定你的推理没问题？”
她不是怀疑他的能力，只是第一次难免有些紧张。
万一错了，丢脸的是她。
哪怕过段时间所有人都不会记得她的存在，但她自己记得这件事。
“工藤君很聪明，但毕竟是国中生。”耳机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行。那我进去了。”她压低声音，“你在耳机里说，我重复。”
“嗯。”
“但如果你说错了——”
“嗯，那你之后所有的稿子背景都交给我来画。”
朝日的眼睛弯了弯，随即推开了门。
然后她看见了一张很熟悉的脸。
......
她的大脑停了几秒。萩原研二的记忆里，这张脸出现过太多次，多到她闭着眼都能描绘出来。
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在这里多久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但她最想问的其实是他有没有见到萩原研二。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但她的表情还停留在刚进门的那一瞬。
因为没有听到回应，耳机里山川不断叫着她，“朝日小姐？”
但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仿佛只是为了确认有人进来，就自然地移开了。
他没有认出她。
还没见过，当然认不出。
但没认出她，不代表没见过萩原。
如果见过了呢？如果认出来了呢？
不对。
那她现在不会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想到这里，朝日冷静了下来。既然来了，赶紧把事情解决掉离开才是上上策。
山川还在说，她只需要重复。
但她的视线一直黏在那个卷发男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意气风发的警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