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当侦探养家糊口 四年前的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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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单手持枪，白色神纹从枪口处炸开，子弹射入紫灰色混沌正中，将妖怪整个吞没。
餐厅人来人往，却无人注意到这一幕，人们会下意识的忽略掉彼岸的他们。
“山川。”
呼名而归。
光芒从枪身上浮起，重新凝聚成人形。
山川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看了看，“怎么说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跟之前不同，他刚才待在一个白色的布满红色丝线的空间里，感受得到风，听得到声音，只是有一种很轻的漂浮感。
“干得不错嘛山川，短短几天就学会把现世隔开了。”朝日拍拍他的肩，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兔子苹果，“奖励你没伤到人，也没砸坏东西。”
“还是星川前辈教得好。”山川笑笑，没有把功劳算在自己身上，实际上如果不是眼前的人，他现在还在摩天轮下面呢，所以对于朝日小姐和星川小姐，他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他眨了眨眼睛，笑道：“这样的话妖怪就不会再挑唆他杀人了吧，我们也算是阻止了一次案件的发生。”
“或许吧。”朝日的笑意淡了一些，但她也并没有想要敷衍对面山川的疑惑，对刚成为神器的他来说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作为神明的她更要好好引导。
“妖怪本就是从人类的恶念中诞生的，我们能把长出来的坏果摘掉，但没法拔根。你懂我的意思吧？”
风撞在玻璃上，发出低沉的轰响。
“山上的天气真是变化多端。”
山川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看向窗外，像是随口一提，“如果真有雪女的话，是会出现在这样的天气吧。”
山川想，妖怪是由那个人的恶念诞生的，那么四年前的案子也是他干的吗？他想要做些什么，拦住他也好，查清楚也好。
他觉得他应该这么做。
他觉得他作为......
作为——什么？
他隐约觉得自己该知道些什么，但什么也想不起来。
“咳，暴风雪好像快要停了。”星川直勾勾盯着朝日，“我们是接着去比赛还是回房间打电动？”
“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了。”朝日呵呵一声，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相识几百年，对自家神器这点了解程度还是有的。
但山川却没动，他沉默了会儿，接着双手合十做了个道歉的动作，“抱歉啊，我果然还是有点在意四年前那个案件......我先去缆车那边找找线索。”
山川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她们还没来得及说“早点回来”，他就已经推开餐厅的门走进风雪里了。
朝日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这样啊。”也不知道对于他来说是好还是坏。
“果然......？”星川看了一眼门口，没再多说什么。
她正要跟上朝日回房间，余光却恰好扫过餐厅一角。一个卷发的男人正坐在那儿，手里似乎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咖啡，但她没有停下脚步，跟在朝日身后走进了电梯。
*
雪停了，阳光把雪面照得发亮，一个国中生伸出手指估摸着距离，“有两段地方，缆车离地面都很近。”
他身边一个穿着粉色滑雪服的国中女生接话道，“那么可以从地面跳到缆车上面吗？”
“虽然很近但也大概有三米，”少年正要接着说，就被一个声音截了话——
“接近三米的距离，”山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们身边，紫色的下垂眼微微弯了弯，“不靠弹簧之类的东西是办不到的喔。”
女生的目光停了一瞬，耳尖悄悄泛红。
——好帅。
旁边的男生捕捉到她的神情，眉头下意识一紧，语气里带了点防备：“喂，你谁啊？”
这家伙……刚才明明没在这里，就像是突然才出现的。而且总觉得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似的。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但什么都没想起来。那个念头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也够不着。最后他甩了甩头，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对面少年皱眉的表情，山川大概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无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刚才一直站在这里来着，但少年直到他开口才反应过来。
这很正常。
山川没解释，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神尾山川。”他报的是朝日行走人类世界用的姓氏，顺便一提在伟大财神惠比寿的帮助下，朝日和星川还拥有全套身份证件。
等回去之后他也提一提这件事吧。山川留下了羡慕的泪水，他真的好想拜一拜财神。
“你好，我是毛利兰，正在读国中二年级。”
“工藤新一，”男生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原来你们是……幼驯染啊。”
说出口的瞬间，山川顿了一下。很短，短到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但他没再多想，继续笑着点头。
缆车正沿着轨道缓缓上升，风雪从缝隙里灌进来。
“有问题，这个缆车一定有什么问题。”皮肤黝黑的国中少年四处观望着，他是来自大阪的服部平次。
“平次，我觉得这个缆车好可怕喔。”坐在他身边的少女是他的青梅竹马远山和叶。
“遭了，已经快要看不清楚前面的侦探大叔的身影了。”
服部的注意力全在前方，因此他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缆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青年有着一头蓬松自然的卷发，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风吹起他的卷发，露出一小片额头。
缆车还在往上爬，风雪越来越大。
“砰——！”
山川和工藤新一同时转头，声音是从山顶传来的。
是枪声！
他们脸色一变，迅速朝着来源处跑。
山川第一个冲到缆车站，还没来得及喘匀他就看见了一辆缓缓上升的缆车。
血从太阳穴流下来，箕轮奖兵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
山川一把扒住站台边缘，冲控制室大喊，“快把缆车停下来！！”
工藤新一紧跟着跑上来，“快停下！叫警察和救护车！”接着他转身张开双臂，想挡住追上来的少女的视线，“小兰，别看！！”
但已经晚了。
尖叫声在风雪中炸开。
*
服部平次目测了下跟地面的距离，想要跳下去，但很快他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算有雪垫着，跳下去也至少得断根骨头。
风雪太大，缆车停在半空中，只能模糊看到下面有人影在跑。
难道说四年前的事情重演了？
他身后的缆车上，那个有着自然卷发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静止的缆车轨道。车身在风里轻轻摇晃着，什么也做不了。
“……啧。”
现场很快被封锁，当地警察围在缆车下方，西村警部检查了遗体——太阳穴中弹，右手握枪，座位旁放着一个装满雪的包。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的话，里面恐怕——”西村警部拉开放置在遗体旁的包，“果然是雪！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他回头扫了一眼，“听说你们是在这里拍摄雪女传说的电影？”
导演大山、替身演员三保、特效化妆师立石，三人都站在前排，神色各异。四年前那个案子的当事人都在这里了。
“你们不要靠近现场！”年轻的山口警官朝蹲在遗体旁边的两个人喊道。
工藤新一头都没抬，山川也蹲着不动。
山川发现箕轮奖兵的滑雪板被妥善地放在了座位边上。他心里估量着包的大小，又看了看缆车入口处的宽度。
接着他站起来，往缆车控制室走，“警官先生，如果再不启动缆车的话，乘客会等得不耐烦的喔。”
“等一下，你——”
工藤新一犹豫了两秒，也跟了上去。
这时，竹下警官搬运遗体时嘀咕了一句，“咦，好轻啊。”
“是啊，箕轮他其实还不到60公斤。”大山导演说。
缆车终于重新启动了。
过了十分钟，服部平次所在的缆车刚停稳，他就冲了下来，挤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和正在做记录的警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情况跟四年前那个案子一模一样。”说话的是片品，四年前追查这个案子的刑警，之前的受害人水上二郎是他的好友。
他吸了一口烟，“一个男人坐在缆车上举枪自尽，旁边放着一个装满雪的包，就像是被雪女附身一样。”
“喂，这里可不是你的辖区！”西村警部警告道。
片品侦探不紧不慢地说，“我已经辞了警察的工作了，现在只是个侦探，而且我正好坐在被害人后面那辆缆车上，所以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
“什么被害人，这明明是自杀！”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服部反驳道。
“——你说得对。”
声音懒洋洋的，从人群后面飘过来。穿黑色滑雪服的青年跳下缆车，卷发上还沾着没化的雪。
“你又是什么人？”
“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青年从外套内袋掏出证件，“松田阵平。”
“啊——”服部平次想起来什么，“你就是前几天因为殴打炸弹犯上了电视新闻的警察？”
“没错，是我。”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扯，“停职没收入，只能出来当侦探养家糊口了。”
其实就算没停职，他也没这片地区的管辖权。但松田阵平早就摸出了一个漏洞：只要说自己是侦探，命案现场随便进。
周围一片静默。
他们看起来像是会相信你胡扯的鬼话的样子吗？
“反正都是侦探，也不差我一个。”
两个国中生侦探，一个辞了职的侦探，一个停职的警察假装侦探——四个了。
西村警部深吸了口气，但转头看了眼身边几个初出茅庐的年轻警察，最终什么也没说。
之后就是例行询问，几个当事人轮流讲述了案发时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听完后，松田阵平总结，“也就是说在箕轮先生前面搭上缆车的大山导演，在他后面坐上缆车的片品侦探......”
“——以及坐在往下缆车跟他擦身而过的立石小姐，还有在山上滑雪的三保先生，这些人都有可能向箕轮先生开枪吧？”服部平次接上话。
片品侦探毫不在意自己被列为嫌疑人，他弹了弹烟灰，说：“如果枪声可以伪造的话，确实有可能。”
接着，服部平次伸出手指，把自己观察到的几个疑点说了一遍——滑雪杖的固定器方向，座位垫上的破损痕迹以及冻成冰块的包。
西村警部感叹道，“没想到现在的国中生每一个好奇心都这么旺盛。”
见两人都一脸疑惑，他补了一句，“刚才你说的这三点，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国中生和一个头发长到快到肩膀的青年，已经对我们讲过了。”
“头发长到快到肩膀”——这个熟悉的形容词让松田阵平恍惚了一下。
他看了眼西村警官，等了等，但对方没再往下说。
……算了。
他不愿意继续深想，转而把视线移向缆车控制室。那里的门半开着，雪地上有两串新鲜的脚印。
“啊对了。”有人插了一句，“在你们来之前他们一直都还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松田阵平转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当侦探养家糊口
，还差 